“合作愉快。”吹牛老爹伸出手,隨即又麵露歉意,“不過很抱歉,派拉蒙那邊的報價雖然又提升了一些,還是達不到你的預期。他們給出的價格是1800萬美元片酬,加上800萬美元劇本費,總價2600萬美元,低於日本人給出的價格,但這已經是我能幫你爭取到的最高價格了。”
孟良辰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心裏沒太在意,他其實一直在等環球影業的訊息。
他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找上門,而且他也打算儘快回國了,國內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國內的小九兒王瑩、孫渤、蘇潔、陳放等人一天一個電話催他,更讓他急切的是,秦程程向公司遞交辭呈了。
過了這麼久,秦程程始終沒有給他打過一個電話,發一句問候,關心過他的任何,反倒讓他覺得挺真實的。而其他人全都給他發過資訊噓寒問暖,甚至詢問來美國陪他,都被他一一拒絕了。
尤其是鄭雅菲和郭玉瑤,這兩個小姐妹在知道彼此之後,甚至在公司王不見王,這種情況頗有種當初華藝同時簽約胖冰和李兵兵,打造雙冰時的二人關係。
表麵好姐妹,背地捅刀子時,比誰都狠。
在人生模擬器推演中,秦程程出家了,而孟良辰並沒有阻止,雖然後來聽說秦程程生了病,但孟良辰始終沒有再和她接觸,以至於秦程程四十多歲就抑鬱而終。
孟良辰讓蘇潔駁回秦程程的辭職申請,但給她兩周的休假假期,讓她暫時回米脂老家休息一段時間,另外,調查上次是誰在背後慫恿秦程程。
如果是秦程程隱藏太好,他無話可說,但如果有什麼人在背後慫恿,他絕對不會放過。
孟良辰不記仇,一般情況下,有仇當場報。
和吹牛老爹敲定合作協議的框架後,孟良辰給孫渤打了電話,讓他派得力手下前來美國,對接後續的合作事宜。
孫渤辦事效率極高,當即派自己的副總祖國仁前往美國,還特意給孟良辰講了講他這位師兄的情況。
祖國仁這個名字,聽起來跟《黑袍糾察隊》裏的大反派似的,可實際上,他是地地道道的貴省人,畢業於清北大學,還是孫渤的同門師兄。
兩人的友誼,始於大學時期的一個奇葩社團,叫做“關於人類社會是外星人投放實驗若乾證明研究社”。
這個社團的唯一目的,就是證明人類並非地球原生生命,而是外星人投放的實驗品。
孟良辰聽得哭笑不得,他一直以為清北的學生都是嚴謹務實的學霸,沒想到也有這麼奇葩的存在,而且這個社團還真的發表過幾篇論文。
他特地調取了這些論文,看了沒幾頁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在心裏吐槽:“寫的都是什麼玩意,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也就隻有清北的學生,能把這種無稽之談寫得這麼像模像樣。”
祖國仁確實是個天才,17歲考入清北,21歲保送紐約大學攻讀,在讀博期間,和一位同鄉女留學生結了婚。
他智商超群,學術能力極強,為人也熱情真誠,所以就有個致命缺點:情商略低,不懂為人處世,說話直來直去,向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孟良辰不由得想起了一個說法:人類不可能三角證明——驕傲的智商、極高的情商、至臻的真誠,這三者不可能同時存在。
高智商的人很難不驕傲,畢竟他們看得比別人遠、比別人清,很容易自帶優越感,很難做到真正的“真誠謙卑”;
高情商的人懂得妥協、掩飾,善於照顧他人感受,卻往往要壓抑自己的慾望,犧牲自己的情緒價值,活得剋製又隱忍;
真誠的人固然受歡迎,可越是真誠,就越難做到圓滑處世,太真容易傷人,太圓又算不上真。
大多數人都遊走在這個三角形的中間,可祖國仁,卻偏偏站在了“高智商、高真誠”的一端,徹底放棄了情商。
結婚之後,祖國仁一門心思撲在學術研究上,和在紐約學藝術的妻子漸漸缺乏溝通,兩人的隔閡越來越深。
直到妻子生下一個小黑娃,祖國仁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被綠。
妻子卻臉不紅心不跳地狡辯:“因為紐約的太陽太大,孩子曬黑了,而且我們都是貴省人,貴省人麵板本來就黑……”
壓抑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祖國仁失手打了妻子,妻子當即報警,他被警方逮捕,最終被判了6個月監禁。
出獄後,祖國仁心灰意冷,聯絡了國內的好哥們孫渤,隨後以紐約大學再讀博士的身份,狼狽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傷心、傷身、傷感情的國家。
孫渤講到這裏,又給孟良辰講了一個祖國仁低情商的名場麵。有一次大學同學聚會,幾個同學帶著女友或妻子前來,而祖國仁和另外幾個同學依舊是單身漢。
同學的妻子好心,特地叫了幾個單身女孩過來,想給這些高材生介紹物件。
席間,有個女孩對祖國仁頗有好感,主動找他聊天。
聊了一會兒後,女孩羞澀地問他:“你對我印象怎麼樣?”
祖國仁一臉認真,語氣誠懇得讓人無法反駁:“你的優點是學歷高、麵板好,而且普通話很標準,但缺點也很多:長相一般、拜金慕強、控製慾強、以自我為中心,既學著西方女權爭取權力,又保留著華夏古代的豢養心態,索要高額彩禮和生活開銷……”
這番話一出口,全場瞬間安靜。
那個女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當場起身離開了,同學妻子尷尬得腳指頭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給祖國仁介紹女朋友,大家都怕他一張嘴,就把人得罪得乾乾淨淨。
雖然祖國仁沒能在紐約大學讀完博士,但他的學術能力毋庸置疑。回國後,臨安大學的一位老教授看中了他的才華,收他為徒,他很快就把在紐約大學的研究成果整理出來,順利拿到了博士學位,隨後便踏上了創業之路。
祖國仁的創業方向是AI算力,算是當下的熱門行業,再加上浙省的大力扶持,他甚至順利貸款上千萬,組建了自己的團隊。
可公司經營了一年後,他就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公司的原始人纔不斷外流,哪怕是他精心培養的核心員工,甚至是他導師的學生,也紛紛選擇離開了他。
甚至有人臨走之前,還特地揍了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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