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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鳴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放牛班的春天》的籌備筆記。
高園園在旁邊整理資料,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電話響了。
陳一鳴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王智文的聲音:“陳導,我想了想,還是想和您再聊聊。”
陳一鳴心裡一動:“您說。”
王智文說:“這個角色,我真的很喜歡。但是……我怕我演不好。”
陳一鳴冇說話,等著他說下去。
王智文繼續說:
“這個老師太正了。他善良、有理想、有才華,但又不得誌。這種角色,稍微演不好就成臉譜化了。我怕我給演砸了。”
陳一鳴冇接話,等他說完,纔開口:“王老師,您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做什麼嗎?”
王智文疑惑地問:“什麼?”
陳一鳴說:“我在等您的電話。”
王智文冇說話。
陳一鳴繼續說:
“之前您說考慮一下,我就知道,您會再打電話來。因為真正的好演員,纔會猶豫。那些二話不說就答應的,要麼是衝著錢來的,要麼是衝著名來的。您猶豫,是因為您在乎這個角色。”
王智文聲音裡帶著笑意:
“陳導,您這話,讓我冇法拒絕了。”
陳一鳴也笑了:“王老師,我不是在勸您。我是實話實說。”
王智文說:“好,我演。”
陳一鳴心裡一鬆:“謝謝王老師。”
王智文說:“什麼時候開機?”
陳一鳴說:“9月,具體時間等籌備情況。”
王智文說:“行,我等著。陳導,劇本我再多看幾遍,有問題隨時請教您。”
陳一鳴說:“好。”
掛了電話,陳一鳴長出一口氣。
高園園在旁邊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哥,王智文老師答應了?”
陳一鳴點點頭。
高園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但又忍住了,小聲說:
“哥,你真厲害。王智文老師那麼挑劇本的人,都答應演你的戲。”
陳一鳴淡淡地說:“不是我厲害,是劇本厲害。”
高園園搖搖頭:“不對,是你厲害。你寫的劇本,你找的人,你拍的戲。”
她走到陳一鳴麵前,認真地看著他。
“哥,你剛纔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王智文會答應。”
陳一鳴看著她:“哪句話?”
高園園說:“你說‘真正的好演員纔會猶豫’。你太懂演員了。”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高園園說:“哥,你以後肯定會成為特彆厲害的導演。”
陳一鳴揉了揉她的腦袋。
幾天後,訊息就傳出去了。
“王智文加盟陳一鳴新片,《放牛班的春天》陣容初定!”
“王智文:被劇本打動,決定出演男主角。”
“陳一鳴轉型文藝片,王智文能否助他再創輝煌?”
媒體開始關注這部“陳一鳴轉型之作”。
有人猜測王智文的加盟意味著什麼,有人說陳一鳴這是要衝獎了,也有人酸溜溜地說“王智文都去演他的戲了,這小子真行”。
陳一鳴冇空管這些議論。
他正忙著籌備小演員的海選。
電話又響了。
是黃小明。
“學長!聽說王智文老師答應了?”
陳一鳴說:“對。”
黃小明嘿嘿笑:“學長,您新片還需要人嗎?什麼角色都行,跑龍套都行!”
“小明,這次是兒童題材,冇有適合你的角色。”
“冇事,那我給您當劇務吧。搬器材、跑腿、打飯,什麼都能乾!”
陳一鳴驚訝:“你說什麼?”
黃小明說:“劇務啊!學長,您彆嫌我笨,我乾活可賣力了。再說了,在您的劇組裡待著,就算隻搬器材,也能學到東西。”
陳一鳴哭笑不得。
“小明,你現在大小也是個明星了,來當劇務?”
“明星怎麼了?明星就不能當劇務了?學長,您就讓我來吧,我不要工錢,管飯就行。”
陳一鳴想了想,說:“行,你來吧。”
黃小明在電話那頭歡呼一聲:“謝謝學長!我明天就報到!”
掛了電話,陳一鳴搖搖頭,笑了。
高園園在旁邊聽到了,笑著說:“小明這人,真有意思。”
陳一鳴說:“是啊,他是真的想學東西。”
高園園說:“哥,你以後多帶帶他。”
陳一鳴點點頭。
晚上,陳一鳴在籌備筆記上寫下一行字:
“演員陣容初步確定,接下來是小演員海選。”
他看著那行字,心裡踏實了不少。
還有一個月,就要開機了。
…
1998年8月10日,
北影廠的排練廳裡,擠滿了人。
今天是《放牛班的春天》小演員海選的第一天。
陳一鳴提前半小時到了現場,看到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放眼望去,全是孩子,有的七八歲,有的十來歲,旁邊都跟著家長。
門口的孩子和家長擠成一團,有人拿著水壺,有人舉著遮陽傘,還有人蹲在路邊給孩子補妝。
老張在旁邊感慨:“一鳴,你這陣勢,比報考北電還熱鬨。”
陳一鳴輕笑了一下,他冇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報名。
海選訊息是五天前放出去的,通過少年宮和學校發通知,預計能有幾百個孩子就不錯了。
結果今天一看,光排隊就排了幾十米。
工作人員過來說:“陳導,報名人數已經超過200了,還在增加。”
陳一鳴愣了一下。
200個孩子,就算每人隻麵試五分鐘,也要麵試好長時間。
他對老劉說:“劉叔,得加人。”
老劉點點頭,趕緊去調人手。
八點半,海選正式開始。
陳一鳴坐在評委席中間,左邊是父親陳懷遠,右邊是王智文。
三個人麵前擺著一遝報名錶,旁邊還有一台攝像機,記錄每個孩子的表現。
第一個孩子進來,是個男孩,七八歲,長得挺可愛。
他媽跟在後麵,一個勁兒地推銷:“導演,我家孩子從小就學唱歌,拿過獎的……”
陳一鳴打斷她:“家長請在門外等候。”
他媽愣了一下,不情不願地出去了。
陳一鳴看著那個男孩,問:“你會唱歌嗎?”
男孩點點頭。
陳一鳴說:“唱一首,隨便唱什麼都行。”
男孩張開嘴,唱了一首《讓我們蕩起雙槳》。
唱得還行,但陳一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太規矩了,太“表演”了。
他問:“你想演電影嗎?”
男孩說:“想。”
陳一鳴說:“為什麼想?”
男孩說:“我媽讓我來的。”
陳一鳴笑了,在本子上打了個勾,又畫了個圈。
送走第一個,第二個進來。
是個女孩,七八歲,紮著兩個小辮,眼睛很大。
陳一鳴問:“你會唱歌嗎?”
女孩點點頭,唱了一首兒歌。
唱得一般,但她的眼睛很亮,一直看著陳一鳴。
陳一鳴問:“你想演電影嗎?”
女孩說:“想。”
陳一鳴說:“為什麼想?”
女孩說:“因為我喜歡唱歌。”
陳一鳴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上午,麵試了五十多個孩子。
陳一鳴的眼睛都看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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