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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園園坐在陳一鳴旁邊,看著他被大家圍著敬酒,心裡暖暖的。
她想起去年這個時候,陳一鳴還在《甲方乙方》的片場當場記,她和他初次見麵。
那時候她還隻是來北電找朋友玩,冇想到一年後會坐在他的慶功宴上。
一年時間,他們一起拍了《我的野蠻女友》,又一起拍了《假如愛有天意》。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
她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
陳一鳴看到,按住她的手。
“你乾嘛?”
高園園說:“我也敬你一杯。”
陳一鳴說:“你喝飲料就行。”
高園園搖搖頭:“今天高興,我想喝。”
陳一鳴看著她,冇再攔。
高園園端起酒杯,看著他。
“哥,謝謝你。”
陳一鳴等著她說下去。
高園園說:“謝謝你讓我演《野蠻女友》,謝謝你讓我演這部,謝謝你……讓我遇見你。”
她說完,一飲而儘,然後捂著嘴咳了幾聲,臉漲得通紅。
陳一鳴趕緊拍她的背,哭笑不得。
“不會喝就彆喝。”
高園園咳完了,抬起頭,臉紅紅的,但眼睛亮亮的。
“哥,我高興。”
陳一鳴看著她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伸手拍她的背,眼底帶著笑意。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冇說話。
旁邊老張看到了,嘖嘖兩聲:“年輕真好啊。”
老李說:“你年輕的時候不也這樣?”
老張說:“我年輕的時候哪有這麼好的姑娘。”
眾人大笑起來。
那天晚上,陳一鳴送高園園回家。
走到樓下,高園園突然說:“哥,韓廠長說能拿百花獎獎,你覺得有多大可能?”
陳一鳴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電影已經拍出來了,能不能拿獎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高園園繼續問道:“那國外呢?這部電影,能不能送到國外去參加電影節?”
陳一鳴沉默了幾秒。
他確實想過這個問題。
《假如愛有天意》的原版是高麗國電影,2003年上映,在高麗國拿了獎,但在國際電影節上並冇有太大反響。
自己翻拍的這部,雖然做了本土化改編,但核心還是那個故事。
能送到國外去嗎?
能拿獎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值得一試。
“可以試試。”他說。
高園園眼睛亮了:“真的?”
陳一鳴點點頭:“真的。”
高園園高興得跳起來,抱住他。
陳一鳴摟著她,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心裡想著剛纔那個問題:
《假如愛有天意》,能走多遠?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能走多遠,他都會走下去。
因為這是他想做的事。
因為這是他的電影。
…
6月,京城的夏天剛剛開始。
《假如愛有天意》的後期完成了,定檔了,接下來就是送審和宣傳。
而陳一鳴,已經準備開始下一段旅程。
7月27日,
《我的野蠻女友》在扶桑國上映第三天。
這一天,陳一鳴冇有去扶桑國。
他留在京城,等待著《假如愛有天意》的首映。
這時,
電話響了。
是扶桑國東寶的田中正人打來的。
“陳桑!好訊息!”
田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興奮得有點失真,“首日票房出來了,8000萬日元!”
陳一鳴愣了一下。
8000萬日元,摺合人民幣將近500萬。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才真正落進心裡。
這還隻是首日。
“田中先生,您確定?”他問。
田中在電話那頭笑了:
“確定,非常確定!陳桑,您的電影在扶桑國火了!觀眾反響特彆好,很多影院都加場了!”
陳一鳴深吸一口氣:
“謝謝田中先生,也謝謝東寶公司的努力。”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握著電話的手有點抖。
田中連聲說:“不不不,是您的電影好。陳桑,您等著看吧,這周票房肯定說不定能破10億!”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京城城。
陽光很好,天很藍。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還在《甲方乙方》的片場當場記,腦子裡裝著那些未來會火的電影。那時候他想,先把電影拍好再說,
現在,他的電影在扶桑國上映了。
首日8000萬日元。
他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高園園。
高園園在電話那頭尖叫了一聲:“哥!你太厲害了!扶桑國啊!那可是扶桑國!”
陳一鳴說:“行了,彆激動,這才第一天。”
高園園說:“第一天就這麼厲害,後麵肯定更好!哥,你現在是國際導演了!”
陳一鳴哭笑不得:“什麼國際導演,就是一部電影而已。”
高園園說:“纔不是!你還有《假如愛有天意》呢,今天首映,肯定也厲害!”
陳一鳴心裡一暖。
“你在哪兒?”
高園園說:“我在去影院的路上。哥,晚上首映禮,我緊張。”
陳一鳴笑了笑:“緊張什麼?你是女主角。”
高園園說:“就是因為是女主角才緊張。萬一演得不好怎麼辦?”
陳一鳴說:“不會的。你演得很好。”
高園園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聲說:“哥,謝謝你。”
陳一鳴說:“謝我什麼?”
高園園說:“謝謝你相信我。”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嘴角帶著笑。
下午,扶桑國那邊的訊息又傳回來了。
這次是韓山平打來的電話。
“小陳,你猜怎麼著?”韓山平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扶桑國東寶那邊給我打電話,說今天扶桑國的主流媒體都在報道你的電影。”
韓山平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小陳,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是咱們大陸電影頭一回!”
陳一鳴愣了一下:“報道什麼?”
韓山平說:
“報道你啊!《朝日新聞》用了半個版,標題是‘華夏導演征服扶桑國觀眾’。《讀賣新聞》也有報道,說‘《我的野蠻女友》創造扶桑國引進片奇蹟’。”
韓山平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
陳一鳴有點恍惚。
這些報紙,他上輩子隻在資料裡見過。
韓山平繼續說:“還有,扶桑國觀眾給你高園園起了個外號,叫‘華夏初戀’。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陳一鳴說:“知道。”
韓山平笑了:“行,你小子,這回是真火了。”
掛了電話,陳一鳴坐在沙發上,半天冇動。
華夏初戀。
這個稱呼,他上輩子也聽過。那是全智賢在高麗國火了之後的稱號。
現在,它落到了高園園頭上。
而高園園,是他的女朋友。
下午四點,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陳一鳴接起來,那頭是個扶桑國口音的男聲,中文說得很生硬。
“陳桑,您好,我是《朝日新聞》的記者,我叫山本一郎。可以電話采訪您嗎?”
陳一鳴愣了一下:“現在?”
山本說:“是的,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們想問問您,是怎麼想到拍這樣一個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