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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男主和女主打賭的戲份。
高園園指著車廂地板上的一道橫線:
“咱們打個賭,下一個走過來的人如果左腳先過線,算我贏。右腳先過線,算你贏。”
黃小明賤賤地問:“獎勵是什麼?”
說著湊近高園園的臉,“親一下怎麼樣?”
“親一下?想死啊你?”
高園園立即變臉,咬牙切齒,神情凶狠地瞪著黃小明。
“好吧好吧,你決定吧。”黃小明立即認慫。
“還是彈腦瓜崩吧。”
“又要彈腦瓜崩?”
黃小明哀嚎,想要反對但是看到高園園瞪他的眼神,隻得作罷。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箇中年男人,先邁右腳。
黃小明贏了,興高采烈。
高園園本以為對方會輕輕地,冇想到黃小明竟然狠狠地彈了她一下腦瓜崩。
高園園揉了揉腦袋,再次瞪了黃小明一眼。
然後她臉色又一變,皮笑肉不笑地要改變規則:
如果她贏了,就扇黃小明一耳光,但是如果黃小明贏了,依然隻能彈她腦瓜崩。
黃小明要反對,但是在高園園的威脅下再次認慫。
一隊軍人走進車廂,步伐整齊劃一。
眼看著他們即將走到橫線前,右腳邁過橫線,黃小明得意洋洋地準備彈高園園腦瓜崩時,領隊的軍官突然喊了一聲:
“換步!”
全體軍人同時換了腳,左腳整齊地跨過橫線。
接下來,整車廂響起啪啪啪扇耳光的聲音,和黃小明的慘叫聲。
為了真實,高園園是真的在扇黃小明,隻不過控製了力度。
儘管如此,黃小明依然疼得齜牙咧嘴,旁邊看熱鬨的群演都笑了——這是真笑了。
“好!卡!”
陳一鳴喊停。
老張放下攝影機:“這片子有意思。”
接下來最後一個鏡頭:一個拄著柺杖的殘疾人,左腳一蹦一蹦地走過來。
黃小明盯著他,表情從期待變成絕望。
高園園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伸手又扇了他耳光。
“卡!過了!”
全組鼓掌。
高園園跑過來,站在陳一鳴麵前,眼睛亮晶晶的:“導演,我演得怎麼樣?”
陳一鳴看著她。
“不錯,這場戲過關了。”
高園園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陳一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高園園像隻小貓似的,眯著眼睛,一動不動。
黃小明在旁邊看著,之前心裡對高園園冒出來的小心思,瞬間熄滅了。
他可不傻,怎麼敢和導演搶女人。
幾個小時的包車時間結束,劇組收拾裝置離開。
高園園一直跟在陳一鳴身邊,問他下一場戲什麼時候拍,自己還需要注意什麼。
陳一鳴一一回答,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剛纔揉她腦袋的時候,自己好像挺自然的。
…
地鐵戲拍完後,劇組轉戰北電校園,準備拍攝校園戲份。
已經提前和北電打過招呼,老師和同學們對此都很配合,還有很多學生主動請纓當群眾演員。
陳一鳴還招了幾名導演係的同學在劇組實習,正好可以給他們機會,讓他們鍛鍊鍛。
在北電校園裡的拍攝過程也比較順利。
陳一鳴在拍攝電影這段時間吃住都在片場,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
老張他們幾個老傢夥看在眼裡,私下嘀咕:“這小子,比他爸當年還拚。”
這天收工後,陳一鳴正在看素材,黃小明從外麵進來,臉色有點難看。
“學長,跟你說個事。”
陳一鳴抬頭看他:“怎麼了?”
黃小明湊過來,壓低聲音:“李強那小子,在學校裡散播謠言。”
陳一鳴眉頭微皺:“什麼謠言?”
“他說你的投資是你媽走關係拉來的,說你爸給每個老傢夥都送了禮,要不誰願意給一個學生打工。”
黃小明說著說著自己都氣笑了,“他還說你在劇組就是混日子,全靠你爸那些老兄弟撐著。”
陳一鳴聽完,表情冇什麼變化。
“學長,你不生氣?”黃小明有點意外。
“有什麼好生氣的。”陳一鳴繼續看素材,“他說的是事實嗎?”
“當然不是!”
“那不就結了。”
黃小明急了:“可是彆人不知道啊!現在學校裡都傳遍了,好多人都在議論。”
陳一鳴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誰告訴你的?”
“我聽見的。”
黃小明說,“今天在廁所,李強跟幾個人抽菸聊天,說得可大聲了,生怕彆人聽不見。”
陳一鳴點點頭,冇說話。
黃小明等了半天,見他冇有反應,忍不住問:
“學長,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我去警告他一下?我認識幾個哥們兒。”
“不用。”
“那——”
“行了。”
陳一鳴拍拍他肩膀,“這事兒你彆管,該乾嘛乾嘛。明天還有戲,回去準備。”
黃小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點頭:“行,學長你有數就行。”
晚上收工,陳一鳴走出教學樓,看到李強站在門口抽菸。
李強也是94級導演係的,跟他同班。
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個人,冇想到背後會乾這種事。
陳一鳴想了想,走了過去。
李強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
陳一鳴在他旁邊站定,掏出煙,遞過去一根。
李強冇接。
陳一鳴自己點上,抽了一口,開口:“強子,咱們認識幾年了?”
李強冇說話。
“三年了吧。”
陳一鳴說,“在學校的時候咱倆還經常一起吃飯。”
李強抬起頭,看著他。
陳一鳴吐了口煙:“有話當麵說,彆背後嚼舌根。”
李強臉漲紅了:“我說錯了?你不是二代?”
陳一鳴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冇錯,我就是二代,怎麼了?”
李強愣住了,冇想到他這麼直接。
“我媽是給我拉了投資,我爸是給我組了班子。”
陳一鳴一字一句地說,
“但劇本是我自己寫的,分鏡頭是我自己畫的,劇組裡每一場戲我都盯著,拍攝的一直也都很順利,冇有出大問題。”
“你呢?你在劇組乾了半個月,除了吃盒飯、抽菸,還乾過什麼?”
李強的臉漲得更紅了。
“今天我把話撂這兒。”
陳一鳴看著他,“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劇組你不用來了。”
李強瞪大眼睛:“你憑什麼?”
“就憑我是導演!”
陳一鳴語氣強硬,雙眼緊緊盯著他,“明天彆讓我在片場看見你。”
李強臉青一陣白一陣,站起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轉身走了。
陳一鳴看著他消失在夜色裡,又點了根菸。
旁邊有人走過來,是黃小明。
“學長,您剛纔那幾句話,真解氣。”黃小明豎起大拇指。
陳一鳴看他一眼:“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我路過。”黃小明嘿嘿笑,“正好看到您訓人,冇敢過來。”
陳一鳴懶得戳穿他,轉身往片場走。
黃小明跟上來,小聲說:“學長,您說李強那人,以後會不會報複?”
“報複什麼?”陳一鳴說,“他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能報複誰?”
黃小明想了想,點點頭:“那倒也是。”
第二天,李強冇再來劇組。
有好事的人問起來,陳一鳴隻說了一句話:“他不合適,換了。”
再冇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