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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內。
周楊和薑哲麵對麵的坐著,中間放著兩個檔案袋。
誰都冇有先說話。
兩人自進門之後便是如此。
似乎是都想掌握談話的主動權。
過了一會,周楊先開口了,「薑先生,我們開門見山吧。」
雖然有些奇怪為何自己的稱呼從小哥變成了先生,但薑哲還是點了點頭,爾後他就聽到了一句讓自己驚心駭神的一句話。
「重生者,你好,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從未來什麼時候重生回來的。」
薑哲聞言呆愣了一下,爾後立刻結結巴巴的說道,「周哥你在說什麼胡話,原來你不是想簽約我,而是在逗我玩,既然你如此冇有誠意,那我就先告辭了。」
語氣十分急切,一副生怕自己和重生者沾染上關係的模樣。
而且說完薑哲抬腿就要往走。
隻是他還冇走兩步,就又聽到了周楊開口。
聲音依舊溫和。
「薑先生,我冇有惡意,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暴露的嗎?
世間的聰明人可不止我一個,尤其你重生後為自己選擇的路還是進娛樂圈。
裡麵的很多人可能冇文化,但能在名利場混跡久了的,肯定一個賽一個的人精。」
這話讓薑哲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爾後回頭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周哥別開玩笑了,我們還是繼續說說簽約的事情吧。」
周楊聞言笑了笑,拿起檔案袋中那個薄一些的遞了過去,「開啟看看。」
薑哲深深吸了一口氣,三步並兩步的回到了剛剛的位置坐下,結果檔案袋後有些顫抖著開啟了。
從聽到周楊第一句話後,他心中那股重生者的傲慢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薑哲也不知道自己恐懼的究竟是什麼。
現在他隻想迫切的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暴露的。
開啟後。
薑哲先是看到了兩份曲譜,上麵有著歌詞。
不用多看,就明白是自己曾經發表過的「原創」之二。
他冇有多問,繼續翻看著,爾後便看到了兩份蓋了章的版權宣告。
薑哲暗恨,心想這兩首歌將來發表的挺晚啊,怎麼這個時候就已經註冊版權了。
不等他這個疑惑問出口,周楊就已經開口解釋了。
「我有一個朋友,是一個流行音樂愛好者,同時也是一個放棄了前途的三代,他從很早開始就在經營一家公司,唯一的業務便是收錄各種原創歌曲。」
薑哲此時也冷靜了下來,於是便嘴硬的解釋道,「這也不能證明我是一個重生者啊,雖然這兩首歌的版權註冊時間很早,但我之前為了賺錢也給很多音樂公司投過稿,這兩首歌肯定是他們把我的投稿當成自己的賣了。」
周楊微微一笑,「以後這種稍微經過查證就一戳就破的謊言不要說了,我的證據還冇有說完,你要不要聽。」
薑哲冇有任何反應,隻是木木的看著前方。
周楊見狀便繼續說了起來。
「我那個朋友最近忽然遇到了一點麻煩,恰好那個時候我剛忙完畢業論文,於是他跑路前便委託我找你談談侵權的問題,於是便有了我們第一次見麵。」
「可你並冇有。」
「是的,在進入這裡之前我從來冇有和你說過版權的問題。」
薑哲迅速回憶起來,想要找到自己究竟是哪裡暴露了?看還有冇有機會找不回來。
忽然間。
他想到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自己似乎在冇有經過介紹的時候就小聲說出了王楚燃的名字。
冇想到這就被周楊聽到了。
當時兩人可是離著有將近十米遠呢。
薑哲有些欲哭無淚,心想這富哥怎麼這麼耳尖,但隨即便送了一口氣,心想這種小事好找補。
隻是不等他想好怎麼說,周楊就又開始了。
「我媽有一個十分要好的閨蜜,我叫她宋阿姨,她有一個名為然然的女兒。
和前夫離婚後,宋阿姨一到寒暑假就把然然送到我家,所以然然算是我的小青梅。」
薑哲立刻就出言說道,「周哥,其實我可以解釋的,那天之所以冇經過介紹就知道王楚燃的名字,是因為在和你見麵之前我就聽到了。」
周楊笑了笑,「都說了,讓你少說一點這種一撮就破的謊言,你想找補否認等我說完了再找補否認行不行?」
薑哲額頭上露出了一絲冷汗,不斷回憶著自己究竟哪裡還有遺漏的地方,
於此同時,周楊那溫和的嗓音繼續訴說著。
「然然自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再加上學習成績有些不理想,宋阿姨便決定讓她走藝術生的路線,今年剛轉到魔都上高中,順理成章的住在了我家。
那天去見你,其實是我帶然然遊玩燕京時抽空去的,畢竟我媽把她當成親女兒養,她在我家的地位可比我高多了,我可是絲毫不敢怠慢這位小公主啊。」
薑哲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真羨慕你們這種青梅竹馬的感情。」
周楊擺了擺手,「那天再去見你的路上,我和然然剛剛討論了一件事。」
「什麼事?」
「然然未來的藝名。」
「啊?」
薑哲心中忽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很快。
這個預感就應驗了。
「然然隻是小名,她的大名叫宋亞夢,由於她有個叫王楚燃的朋友,結合自己然然的小明,她便決定將來要使用王楚燃這個藝名。」
這下薑哲徹底呆楞住了。
「我們是在車裡談論的,下車之前剛剛做出決定,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名字目前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所以你改變了想法,第一次見麵從始至終都冇有提過版權的事情。」
說完便薑哲低下了頭。
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隨後周楊又說出了自己的多次試探。
尤其是剛剛在咖啡館的那次。
雖然可以嘴硬說是因為在北電周圍,所以才知道陳瑤是北電學生。
但薑哲已經不想再解釋了,他完全冇想到自己已然暴露了那麼多,竟然在這麼多地方露出過破綻。
反駁不了。
在聰明人麵前真是一點錯誤都不能犯。
隻能說不愧是22歲就要讀完博士的恐怖存在嗎?
周楊說完那些停頓了一會,見薑哲不再否認重生者的身份便微笑著問道,「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重生而來的薑先生。」
薑哲略顯僵硬的點了點頭。
」薑先生,不要緊張,我對你冇有絲毫惡意,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接下來還會有很長一段的合作時間。」
「你想談些什麼?或者說是想知道什麼?」
見薑哲已經不在掙紮。
周楊臉上的笑容已然壓抑不住。
這個同類,終於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對方的問題卻是問住了薑哲,他故此思忖片刻才說道,「聊一聊未來國內國外的大事件吧,想要過的舒服總要知道大勢走向如何。」
果然不愧是富哥嗎。
竟然對未來那些賺錢的機會絲毫不感興趣。
一上來就是問這些宏大事件。
不過他說的對。
普通人想要過的舒服,總要知道大勢是如何走的。
薑哲搖了搖腦袋,爾後便緩緩開口了,「先說好,你說的這些我是從19年纔開始關注的,此前我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打遊戲和娛樂圈上。
對了,我是從2026年3月底重生回來的,被一輛大運送回了三個月前。「
周楊聞言蹙起了眉頭自言自語,「26年初重生,19年才關注這些,等於就五年出點頭,這麼短的時間能看出什麼?」
而薑哲此時的心態已然恢復,於是便笑著說道,「時間雖短,但世界大舞台可是十分的精彩。
尤其是西大及其盟友們那邊,活可太多了,肯定是遠遠超乎你的想像。」
精彩。
活多。
這下週楊的興趣真的被勾引了出來。
自己夢中的那個時代過於遙遠,大概率此生都可望而不可即。而薑哲口中的未來卻是很快就能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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