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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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在網際網路的曠野上飛了一會，終於引爆了第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
進入三月，隨著全國各大高校陸續開學，《開心農場》那極具成癮性的社交病毒，終於在校內網徹底爆發了。
起初，隻是一兩個無聊的大學生點開了這個簡陋的畫素遊戲，種下了幾顆蘿蔔。
但當他們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辛辛苦苦種的菜被室友偷了個精光時，一切都變了。
“臥槽！老三，你半夜三點起來偷我的白菜？！”
“你大爺的，昨晚誰把我的狗糧給餵了？”
“不行，定個淩晨兩點半的鬧鐘，今晚我非把隔壁寢室班花的菜園子薅禿不可！”
從一個宿舍，蔓延到一個班級；從一個院係，席捲到整個大學城。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開心農場》的日活使用者DAU從最初的幾百人，呈現出恐怖的幾何倍數級暴漲——十萬、五十萬、一百萬！
無數大學生在課堂上用著按鍵手機瘋狂重新整理著2G網路，隻為了趕在好友的農作物成熟的那一秒“下黑手”。
而作為這一切始作俑者的李鋒，此刻正坐在鵝廠那個風水最差的工位上，平靜地敲擊著鍵盤，彷彿外麵那場席捲全網的流量風暴與他毫無關係。
這一個半月裡，他過得像個苦行僧。
為了儘快敲出第二款遊戲，連二月份的春節假期，他都主動申請了留在公司加班值班，冇有回老家過年。
他隻給父母打了個電話，扯了個謊，說公司有個大專案離不開人。
但這落在趙鵬和那個狗腿子組長眼裡，卻成了絕佳的笑料。
“喲，小李啊，還在跑測試呢？”
端著水杯的狗腿子組長又準時出現在了列印機旁，看著螢幕前頂著黑眼圈的李鋒，聲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周圍的同事聽不見：
“聽說你連過年都冇回家，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加班處理那些破BUG？怎麼著，想用這種感動自己的苦肉計留下來啊？”
周圍幾個正在摸魚的同事聞言，紛紛投來憋笑和看戲的目光。
組長冷嗤了一聲，湊近了壓低聲音：“彆白費心機了。網際網路不相信眼淚，你這試用期考覈D是板上釘釘的。再過兩三個月就得捲鋪蓋走人了，何必呢？”
李鋒停下了敲程式碼的手，轉過頭看著他。
看著這張小人得誌的臉，李鋒連反駁的**都冇有，隻是配合地點了點頭：“組長說的是，我這人笨，冇有趙總和您的本事，隻能靠死磕了，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吧。”
“算你有自知之明。”
組長像打贏了一場勝仗的公雞，搖晃著水杯心滿意足地走了。
在他們看來，李鋒這隻待宰的羔羊，已經被折磨得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李鋒無聲地笑了。
隻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他就徹底肝完了《搶車位》的所有底層程式碼！
不僅如此，在這一個半月裡，隨著《開心農場》的爆火，遊戲裡簡單的內購變現係統開始發揮威力。
雖然客單價極低，但架不住幾百萬日活的恐怖基數。
用手裡剛結算出來的一小部分流水，李鋒已經通過加急通道，將《開心農場》和《搶車位》的美術素材、核心程式碼全部註冊了軟體著作權。
現在，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奪不走這兩款遊戲的歸屬權。
LF_Studio，在法律上已經穿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
此刻，就在李鋒頭頂上方的鵝廠大廈高層。
企鵝網際網路社交事業群，QQ空間的獨立業務會議室裡，氣氛卻略顯凝重。
“誰能告訴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開心農場》到底是從哪鑽出來的？！”
QQ空間業務線的一位高階總監將一份資料包表重重地拍在會議桌上，臉色鐵青。
底下的一眾產品經理噤若寒蟬。
“總監，這……這是校內網上個月剛接進去的一款第三方網頁小遊戲。”
一個資料分析師硬著頭皮站了起來，“它的使用者留存率極其恐怖，次日留存超過了70%，七日留存也有50%以上！而且它的核心玩法完美契合社交關係鏈，現在很多我們的QQ使用者，都在往校內網流失，就是為了去‘偷菜’……”
“我不需要你來給我科普它有多火！”
總監猛地一拍桌子，“我需要的是這個人！這個叫LF_Studio的開發者團隊！要麼花錢把人給我挖過來，要麼直接把遊戲整體收購！如果這兩樣都做不到，空間技術部這周就給我畫素級複刻一個出來！”
“總監……挖不到人。”
資料分析師擦了擦冷汗，“我們試圖通過校內網的介麵去查這個LF_Studio的底，但對方的註冊資訊隻有一個虛擬的海外郵箱和不記名的預付費手機號，連個真實的辦公地址都冇有。”
這群拿著百萬年薪的中國最頂尖網際網路精英，此刻正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個人開發者焦頭爛額。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那個被他們驚為天人的幽靈天才產品經理，此刻正坐在他們樓下的邊緣測試部門，被一個底層小組長逼著去跑最弱智的按鍵測試。
就在樓上為了《開心農場》震動不已的時候。
“嗡嗡——”
李鋒放在桌上的諾基亞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新簡訊。
那是銀行發來的當月流水結算到賬通知。
校內網為了留住這款現象級爆款，非常痛快地開放了道具分成的結算通道，而且給出了極高的分成比例。
哪怕李鋒在遊戲裡剋製了氪金力度，隻賣最基礎的道具，但當那個數字真真切切地顯示在螢幕上時，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尊敬的客戶，您的尾號為xxxx的賬戶於3月25日14時15分彙入人民幣 428,500.00元，當前餘額為 431,215.50元。】
李鋒死死盯著那串數字，拇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手機外殼。
前世被裁員後交不起房租的窘迫、父母在泥地裡刨出五百塊錢打給他的心酸、趙鵬在會議室裡高高在上的嘴臉……
在這一刻，被這第一桶金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