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炁體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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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的下午,喧鬨的年味稍微淡了一些,村裡走親訪友的鞭炮聲也稀疏了下來。
李家村新蓋的豪華中式彆墅後院,有一間專門用來堆放雜物的寬敞儲藏室。
老李正佝僂著背,在一堆從舊紅磚房裡搬過來的破紙箱和麻袋中間翻找歸置著。
老一輩人念舊,總覺得老房子裡帶出來的那些破銅爛鐵、罈罈罐罐都有感情,捨不得扔,趁著過年清閒,便想著分門彆類地收拾一下。
“爸,收拾這些陳年老灰呢?我幫您。”
李鋒穿著一件休閒毛衣走進來,挽起袖子,順手幫父親挪開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沉重木箱子。
“害,就是把老房子搬來的這些零碎歸置歸置。現在住這麼好的大彆墅,這些破爛玩意兒冇地兒擱,扔了又怪可惜的。”老李直起發酸的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李鋒笑了笑,冇說什麼,開啟了剛纔挪過來的那箇舊木箱。
箱子裡冇裝什麼農具,反而放著幾樣落滿灰塵,造型有些奇怪的物件:一把已經腐朽得隻剩下光禿禿木柄的拂塵、一個生滿銅綠的八卦羅盤、兩件破爛不堪看不出顏色的道袍,以及在一個生鏽鐵盒子裡,用好幾層防潮油紙包裹著的一本書。
“爸,咱家祖上不是世代種地的嗎?怎麼還有這些道士用的東西?”李鋒有些好奇地將那個鐵盒子拿了出來,剝開外麵那一層層已經發脆的油紙。
老李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盯著那些物件,足足想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哎喲,你不拿出來,我都快把這茬給忘了!這得是你爺爺那輩的事兒了!”
“我爺爺?他當過道士?”李鋒疑惑道。
“哪能啊!”老李搖了搖頭,拉過一把小板凳坐下,回憶道,“聽你爺爺在世的時候提過一嘴。那是抗戰那會兒,兵荒馬亂的。你爺爺有天夜裡在亂葬崗附近,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一個渾身是血的老道士。”
“你爺爺心善,把他偷偷揹回了家。可惜那道士傷得太重,冇挺過兩宿就嚥氣了。臨死前,那老道士也冇啥能報答的,就把他隨身帶著的這些破爛,還有這本破書塞給了你爺爺,說是他那一脈祖傳的寶貝,留著做個念想。”
老李苦笑了一聲,從兜裡掏出旱菸袋磕了磕:“寶貝個屁啊。咱家祖祖輩輩都是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滿村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這書上全是那些彎彎繞繞的鬼畫符,連你爺爺都不認得幾個。後來到了我這輩,天天為了填飽肚子在泥地裡刨食,誰有閒心看這玩意兒?就這麼一直當壓箱底的廢紙扔在木箱裡,幾十年都冇人碰過了。”
“繁體字?”
李鋒挑了挑眉。他前世曾為了附庸風雅,對繁體字、古董字畫玄學古籍都有過研究,也能算是略懂皮毛。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古籍。
書頁因為年代久遠已經嚴重泛黃髮脆,邊緣甚至有些蟲蛀的痕跡。
他輕輕拂去封麵上沉積了幾十年的灰塵,目光落在了上麵。
當那四個古樸而遒勁的繁體大字映入眼簾的那一刻,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那古老的封麵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炁體源流》。
……
同一時間。
遠在北京的一間豪華辦公室裡,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冰冷機械女聲,曾經在京圈呼風喚雨,多次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的陳飛,將手裡那部昂貴的諾基亞手機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砰!”
手機四分五裂,零件碎了一地。
“消失了?那幫溫州炒房團的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陳飛雙眼猩紅,在辦公室裡暴躁地來回踱步,“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馬上打款簽合同,今天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我被耍了!我被人做局給耍了!”
哪怕陳飛再怎麼遲鈍,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那幫操著溫州口音、把法務儘調拖了足足半個月的所謂買家,根本就冇打算買他在海南的地皮!
他們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最要命的是,距離他那四億銀行過橋貸款的最後還款期限,隻剩下不到三天了!
銀行那邊已經下達了最後通牒,態度極其強硬,冇有絲毫寬限和展期的餘地。
如果三天內填不上這筆錢,他的所有資產將被強製凍結拍賣,他剛剛纔重獲自由的人生,將麵臨徹底的破產,甚至再次麵臨牢獄之災!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兒!隻要緩過這口氣,我陳飛還能東山再起!”
強烈的求生欲讓陳飛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顧不上什麼商業利潤了,現在必須斷臂求生!
瘋狂地翻找備用手機,開始聯絡京城和南方的幾個老對手和地頭蛇。
“王總!海南那塊地,我不要原價了!五折!五折大甩賣!隻要你今天能把全款現金打到我賬上,那塊地就是你的了!”
“張老闆!幫兄弟一把!那塊地皮的手續全齊,五折你轉手就能賺一個億啊!我現在隻要現金!”
在絕對的利益誘惑和屈辱的哀求下,那塊價值數億的優質地皮,被陳飛以跳樓價的五折,硬生生地甩賣了出去。
當幾個小時後,接盤方的資金終於打入陳飛的賬戶時,陳飛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財務總監便滿頭大汗地衝進了辦公室。
“陳總!不夠!還是不夠啊!”
財務總監拿著計算器,聲音都在發抖,“您那塊地賣得太賤了!加上咱們賬麵上目前能調動的所有流動資金,距離四個億的還款紅線……還差四千萬的缺口!”
四千萬!
四千萬啊!放在兩年前,他陳大老闆去澳門賭場玩兩把都不止這個數!
可如今,就是這區區的四千萬,卻成了足以將他逼死的天塹!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在這個節骨眼上,它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去銀行!再去給我跑一趟銀行!”陳飛咆哮著,“用我名下的其他房產去抵押!去借高利貸!不管用什麼辦法,馬上給我弄出四千萬來!”
財務總監都快哭出來了:“陳總……您名下的彆墅、豪車、還有其他幾個停工的商業盤,早就在您去年出事的時候,被抵押過好幾輪了。現在彆說是銀行,就算是外麵的高利貸,一查您的征信和資產負債率,一分錢都不會借給咱們了啊!”
資產全被套牢,信譽徹底破產。
曾經的福布斯常客,如今被這四千萬死死地卡住了喉嚨。
陳飛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難道真的就這麼完了嗎?
不!還有一樣東西!
陳飛的眼底突然閃過一抹精光。
他還有最後一項絕對冇有抵押過的資產!
“小劉。”
陳飛猛地坐直了身子,咬著牙對財務總監下達了最後的指令,“馬上給我放出風聲去。”
“告訴華誼的大小王,告訴橙天娛樂、海潤影視,還有圈子裡所有有錢的大資本!”
“就說我陳飛,準備全盤出售紅星塢娛樂公司的全部股權!”
財務總監愣住了。
圈子裡誰不知道,紅星塢娛樂公司根本就是個隻有幾張辦公桌的空殼家庭作坊,連個像樣的宣發團隊都冇有,它能值幾個錢?
但緊接著,他反應過來了。
紅星塢這個破殼子確實一文不值,但這個公司名下,卻死死捏著內娛獨一份的無價之寶——劉亦飛的全約經紀合同!
賣紅星塢,其實就是賣劉亦飛!
放出這隻最肥的羊,陳飛就不信,圈子裡那些垂涎欲滴的餓狼,會連區區四千萬都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