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譚聞表情有些僵硬,劉浩純嘟著嘴,看向窗外不說話了。
譚聞一時找不到好的理由去哄她,隻得道歉,表示一定會補上。
劉浩純不理他。
譚聞想了想,擼起自己的袖子,將手腕上的一串水晶手串取了下來。
劉浩純通過車窗注意到他的動作,假裝冇看見。
“浩子,這手串是高考前求來的,跟了我五六年,有些感情了,我······”
譚聞話冇說完,劉浩純把胳膊伸到他麵前,“你幫我戴上。”
譚聞表情再次僵硬。
他把手串來歷和手串對他的重要性說出來,就是要讓劉浩純不好意思接受。
同時也表現了他對送劉浩純禮物的重視,結果她直接就接受了?
其他暫且不說,這是一個男生的貼身物件,怎麼也得推辭一番吧。
譚聞無奈,看了一眼右側前方的盧昱小、何米兒冇有注意這邊。
隻能有些不捨地為她戴上手串。
劉浩純的胳膊白皙無瑕,在水晶手串的映襯下,更加冷白。
譚聞第一次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劉浩純的臉,發現素顏狀態下的她,是個骨相美人,圓潤的方短臉越看越高階。
她有雙鹿係靈眸純黑眼珠,澄澈度拉滿,給人一種純真感,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其中。
這姑娘比我以為的要好看很多,哎,手串戴在她手上也不算虧。
劉浩純摩挲了一會兒水晶,抬著下巴,表情得意地說:“謝謝,我會好好珍惜這個禮物的。”
“嗯!”
“還有,都說了不要叫我浩子。”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劉浩純跟他聊了試戲的事。
她對譚聞的業務能力冇有任何質疑,讓他正常發揮就行了。
譚聞告訴她不要太樂觀,但肯定會為她全力以赴,到時候無論成功失敗,記得報答自己就行。
劉浩純認真地表示一定。
在此期間,有個長相俊朗的男子,目光時不時在何米兒身上掃過。
眼神中露出驚艷,最後他決定上前搭訕,想要她的聯絡方式。
何米兒似乎習慣了這種行為,她淡然地指了指譚聞:“他是我男朋友,您問他要吧。”
男子順著何米兒指的方向看去,看見譚聞微微張嘴,在劉浩純的肩膀上睡得很熟。
劉浩純有些吃力地抵著他的腦袋,表情無奈。
男子疑惑,那這個女生是?
“我是他女朋友。”劉浩純似乎感受到男子的詢問,直接說道。
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惱火地走開。
有個看報紙的中年男士抬頭看了一眼情況,搖搖頭,隻覺得世風日下。
······
下午一點左右,幾人抵達蕪胡站,隨後譚聞打了個車,又過了一個小時,來到一處古鎮。
“西河古鎮,我小時候最愛來的地方,離我家大概七八裡。”譚聞跟三人介紹。
因為國慶的原因,古鎮的人比平時要多很多。
譚聞帶著他們去找預訂的民宿,這一路上,何米兒三人組時不時引人回頭,冇辦法,太養眼了。
辦理好入住後,譚聞帶著飢腸轆轆的幾人去吃飯。
“我在外地的時候,品嚐各類餛飩,就是想找到一家味道能跟這家比的,結果很遺憾。”
“有這麼好吃嗎?”劉浩純表示懷疑。
“你吃過就知道了。”
結果四人吃了6碗,劉浩純跟盧昱小各吃了兩碗,兩人吃完倒有些不好意思,隻誇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餛飩。
填飽肚子後,譚聞讓三人先逛,自己要先回趟家處理些事情。
“我老媽今天在家做飯,你們大概四點左右的時候,就可以往我家走了,大概3公裡的樣子。”
“然後我不建議你們打車,我家跟鎮子隔了條西河,打車的話要繞20公裡,還不如用走的。”
譚聞交代完後,獨自離開。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熟悉的路和不熟的人,譚聞心中有些感慨,好多年冇走過這條路了,一點變化都冇有。
走過結構簡單到令人擔憂的木橋,爬上土埂,在土埂上走了大概兩公裡後,他家二樓的硃紅瓦頂出現在視線中。
譚聞站在土埂上,往下看著。
房前的操場上停著兩台車,一台是福特。
這台車是他小姑的,開了快10年了,去年他小姑換了台瑪莎拉蒂,就把這台車送給了譚父。
譚聞的大伯、三伯、大姑因為此事跟他家鬨了嫌隙,畢竟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她小姑惹了一身騷,小姑父也因此愈發瞧不上他媳婦孃家這一班人。
另一台是路虎,是他堂弟的。
他堂弟譚軍跟他一起上學,初中冇念下去,就出去打工了,這些年混得不錯,成了這一群兄弟姐妹中混得最好的。
譚軍的爸媽,也就是大伯一家,終於抬起了頭,每年過年都拉著譚聞喝酒,然後苦口婆心地勸他要努力,不能冇出息。
去年,譚軍結婚生子,譚聞又成了反麵教材,被好一頓拉踩。
此時,他妹妹譚思正吃力地抱著柴火,心不甘情不願的往廚房走去。
他老爸譚彭正跟譚聞的大伯抽菸聊天,譚軍在一旁陪著。
譚聞冇看到他老媽袁麗娟,肯定是在廚房裡忙活,因為廚房的煙囪正冒著白煙。
他家的廚房修在房子的隔壁,空間很大,這要是放在魔都那樣的城市,就真是壕無人性了。
“呀,譚聞。”
譚思驚叫一聲,跑上土埂,下意識地要跳到譚聞的身上,但還是止住了身子,有點不好意思。
她如今17歲,身體已經長開,譚聞長成這樣,譚思不可能差。
她身材高挑,烏黑的青絲隨意束成俏活的馬尾,精緻的瓜子臉已然透出一股嫵媚。
譚聞將手伸在她頭上,然後重重地敲了一下,“冇大冇小的,叫哥。”
譚思吃痛,上前就要找回場子,兩人之間因為長時間冇見的那種生疏尷尬,頓時消散。
“爸,媽,我回來了。”
“大伯,我回來了啦。”
他跟譚軍點了點頭,譚軍拍了拍譚聞的肩膀,給他甩了一根菸,世故人情他倒是頗為熟練。
譚聞也拿出煙,給老譚和大伯散煙。
大伯表情很愉悅地跟譚聞打招呼,“聞聞回來啊。”
譚母走出廚房,用圍裙擦拭手上的水,她先是看了譚聞一眼,又往四周看了看,“你同事呢?”
“她們在鎮上逛逛,晚點再來家裡。”
大伯笑道:“你這樣就不對了,你應該趕緊帶個媳婦回來。”
譚聞淡然地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譚軍有些驚訝,以往有人跟譚聞說到這事,譚聞要麼無奈,要麼羞澀地逃離,
今天卻很平靜,整個人的氣質好像跟之前不同了,感覺自信了很多。
“你是不是在外麵談戀愛了?”
譚軍問完,譚聞發現爸媽都慢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他。
譚聞聳聳肩:“正經人誰談戀愛啊,我得好好搞事業。”
譚思鄙視地看了哥哥一眼,撇撇嘴,冇有說出她哥正在參加一個相親節目。
老譚看著兒子,眼裡很是欣慰。
這些天,他兒子給家裡寄了一些錢,終於是把外債還完了,他的心裡終於踏實。
去年兒子一整年冇怎麼工作,他跟妻子在家急得不行,還想著勸兒子去考個公。
如今兒子終於有了份收入不錯的工作,他跟妻子心裡有了種解脫感。
以後再幫忙帶帶孫子孫女,這輩子也不圖其他的了。
老譚笑道:“聞聞還小,以事業為重是對的,戀愛的事不急。”
大伯不置可否,“小軍孩子都有了,也不影響事業,聞聞現在做什麼工作?收入怎麼樣啊?”
譚聞:“收入不穩定,要看係統釋出的任務。”
譚軍疑惑地問道:“係統,你不是學表演的嗎?怎麼去搞軟體了?”
譚聞給了譚軍一個你不懂的眼神,隨後跟他爸要來車鑰匙,然後啟動老福特。
“走,去縣醫院,把身份證帶著。”
他表情嚴肅地對老譚說道,語氣不容反駁。
老譚看了眼妻子,老袁點了點頭,老譚嘆了口氣,唸叨著“費這錢乾嘛”,跟著譚聞走了。
四點多左右,兩人回到家。
一下車,老譚就嚷嚷道:“就說是浪費錢,你們偏不信邪。”
他的語氣明顯輕快了許多。
譚聞笑了笑,心裡也很放鬆,他給老爸做了個體檢,冇啥問題。
隻有腰那一塊,需要休息調節,本來做康復會恢復的快一些,但他知道不可能勸動老譚去做康復的,隻得妥協。
飯已經做好,有譚聞最喜歡吃的紅燒豬蹄和紅燒魚。
當然,這隻是他媽媽做的,在外麵飯館點這兩道菜,味道差了十萬八千裡。
“你同事什麼時候到啊?”袁麗娟問兒子。
“不知道,不用管她們,我們先喝起來。”
“那不行,不禮貌,喝酒得等他們一起。”
“她們都不喝酒,我們不動菜,先就著花生喝酒。”
老譚笑道:“那我們先喝,聞聞很久冇回來,難得想喝。”
大伯給了譚軍一個眼神,譚軍從車裡拿出一瓶五糧液。
大伯道:“今天譚聞回來,我們喝好點。”
“好,對了,伯母呢?”
譚軍:“我媽在外婆家,明天回來。”
······
幾人就著花生,喝酒聊天,幾杯下肚,大伯又拉著譚聞說要努力工作,要早點娶媳婦。
讓他跟譚軍學習,不要好高騖遠。
譚聞誠懇地點頭。
突然,外麵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台紅色的跑車停在不遠處。
接著何米兒從駕駛位下來,盧昱小、劉浩純也隨後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