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聞走向周吔。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
譚聞在她麵前站定,微微點了下頭。
“成了?”周吔的聲音帶著雀躍。
“嗯,麵試安排到明天了,你冇問題吧?”譚聞確認道。
“明天?冇問題!絕對冇問題!”周吔高興地一把摟住譚聞的胳膊,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搖晃起來。
“那晚上我們一起去逛逛啊,我請你吃飯!順便……你跟我聊聊小屋的八卦,怎麼樣?”她狡黠地眨眨眼。
譚聞被她毫無負擔的快樂感染,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請我吃飯可以。但八卦這一塊嘛,”他故意頓了頓,“你可以問問何米兒,她跟我一起來的。”
“啥,何米兒,你的那個相好?”周吔狐疑地看著譚聞:“看來你喜歡的人是何米兒。”
譚聞挑了挑眉,反問:“喜歡何米兒有什麼不對嗎?”
“冇,冇,何米兒很好,隻是我個人更喜歡盧昱小而已。”
······
兩人下樓,周吔看到何米兒後,拉起她的雙手:“米兒姐我可喜歡你了。”
譚聞······
何米兒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懵,目光帶著詢問看著譚聞。
譚聞:“周吔,大學學妹,今天也是來麵試的。”
“今晚我倆住一個房間怎麼樣?”周吔對何米兒說道,“你跟我講講小屋的故事”
譚聞把情況大致跟何米兒說了一下。
何米兒聽罷淺笑,她跟譚聞的兩次約會都處於奔波中,這次可以好好放鬆下了。
譚聞把酒店訂了,幾人先把行李送到酒店。
周吔說湘江市她很熟,以前過來錄節目,何老師他們都帶她逛過。
他們在酒店休息到下午六點左右,周吔就拖著他們出門了。
坡子街的喧囂撲麵而來,各種小吃攤熱氣騰騰,遊客和本地人摩肩接踵。
譚聞跟在兩個妹子後麵,何米兒成熟養眼,周吔青春洋溢,行人時不時的回頭欣賞。
幾人停在一處臭豆腐攤前,兩個女生各自買了一份。
“試試?”何米兒用竹籤紮起一塊,遞到譚聞的嘴邊。
譚聞很自然地俯身。
這一幕落在旁邊的周吔眼裡,她看看何米兒,又看看譚聞,
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們倆是不是已經私下確定關係了?”
何米兒笑著看了眼譚聞,譚聞大大方方的揉了揉何米兒的腦袋,惹得何米兒一頓埋怨。
周吔翻了個白眼,瞬間感覺三個人的世界似乎有點擁擠。
她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麵,把空間讓給了譚聞跟何米兒。
幾人漫無目的地逛著,品嚐小吃,感受著煙火氣。
快到十點左右,譚聞和何米兒都有些疲憊。周吔卻依舊精力充沛。
“回酒店吧?”譚聞提議。
何米兒點頭:“嗯,有點累了呢。”
翌日。
譚聞跟周吔去麵試,何米兒選擇在酒店休息。
兩人來到麵試地點,麵試的具體時間未定,兩人就一直等著。
“緊張嗎?”譚聞低聲問坐在旁邊的周吔。
“還行。”周吔想到昨天譚聞麵對危機時的沉著穩重,覺得跟他待在一起會很安心。
大概兩個多小時後,終於有人來通知他們可以去麵試了。
兩人來到昨天的那個會議室,不一會有幾人陸續進來坐到考官的位置上,其中包括承英。
承英坐在中間的位置,其他幾位考官表情嚴肅,氣場強大。
其中一考官目光掃過譚聞和周吔,有些不耐地開口:“你們準備好了嗎?”
兩人點頭。
那人微微頷首:“行,那我就出題了,你們飾演一對夫妻,多年前意外弄丟了年幼的女兒。
從此,夫妻二人踏上了漫長的尋子之路,丈夫為了尋子,打入人販子內部,慢慢地沉淪為一個真正的人販子,
在一次交易中,他親手販賣了一個年輕女孩,他並不知道,這個女孩就是他失散十多年的親生女兒。
不久之後,他的妻子得知了這個令人崩潰的真相,她找到了她的丈夫。”
考官身體微微前傾:“你們二位的考題,就是這對夫妻見麵之後的情景。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請你們自由發揮。你們現在有五分鐘時間準備。”
說完,幾位考官相互看了一眼,他們確信這個情節,不是兩個年輕演員能呈現出來的,到時候打個不合格,他倆也冇話說。
譚聞跟周吔聽完都皺起了眉頭,考題的難度有點大。
這不僅考驗演技,更是對人性的深度拷問,對極端情境下人物心理的精準把握。
五分鐘,要構建出這樣一場情感複雜的對手戲,難度太大。
“女人找到丈夫,絕不是指責哭訴的,這點你認可嗎?”譚聞對周吔問道。
周吔點頭:“對!她要的不是答案,是審判!”
“好,這樣的話這場戲的地基就確定了。”
“嗯嗯,如果我們理解偏了,也就認了。”周吔繼續道:
“下麵就要看怎麼演了,我覺得父親需要一個崩潰點,至於母親·····”
周吔皺眉思索,“你有什麼想法嗎?”
“恨到極致的平靜?”譚聞說道。
周吔眼睛一亮,“對,就要這種狀態。”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有對彼此的讚賞。
······
承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兩人臉上,捕捉著最細微的情緒波動。
他能感受到兩人的投入和興奮,像是正在搭建一個完整的藝術品。
他心裡有些複雜,這大概就是演員狀態最好的樣子,等功成名就後,很多人就把這種特質丟掉了。
其他三位考官冇怎麼關注兩人的溝通,因為他們知道,這場麵試不過是個形式而已,隻是浪費彼此的時間。
“時間到。”有些不耐的聲音響起。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
會議室內所有的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
丈夫(譚聞)坐下,點上一支菸,他的背影有些佝僂,但在努力挺直,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能更有底氣一些。
妻子(周吔)緩緩走到他對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抽菸。
她的頭髮有些淩亂,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此刻冇有憤怒的火焰,彷彿在看著一個不值得多費一絲情緒的軀殼。
兩人都冇說話,時間在寂靜中流淌,考官們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終於,丈夫在這場沉默中敗下陣來,他刻意拔高的腔調:“找老子啥事?”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掩飾心中的罪惡感。
妻子冇有回答,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丈夫被她這種漠視激怒了,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啞巴了?找老子到底……”
“她是我的女兒。”妻子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像在陳述今天天氣很好。
丈夫佝僂的身軀猛地晃了晃,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妻子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慢慢地抵在丈夫的胸前,逐漸發力,丈夫冇有躲。
整個考場死一般寂靜,考官們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隻有丈夫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周吔依舊站著,垂眼看著地上那團抽搐的軀殼,眼神冷漠。
表演結束······
考場依舊沉默,考官們還沉浸在他們設定的情景中。
最後還是承英的掌聲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其他考官也跟著鼓掌,但鼓了一半手僵在空中,嘴角微扯,麵露尷尬。
“我們需要商量結果,你們先出去吧。”
譚聞和周吔被安排到一間休息室。
兩人喝了一杯茶後,才終於從角色中走了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最後冇有任何雜唸的抱了一下。
會議室裡,冇人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說說吧!”承英淡淡說道。
一人說道:“這兩個小孩對考題的理解很透徹,可見平時冇少在劇本上下功夫。”
另一人道:“這點我不否認,但兩人的演技太稚嫩了,不足以支撐他們設定的場景。”
“演技稚嫩不至於,在年輕中他們算是合格的了,但他們對場景的設計野心太大,演起來味不對。”
承英冷笑一聲,冇說話。
“這個味還不對啊。”一個方臉的男子走進會議室,“那你想要什麼味?”
幾個考官看到來人後,紛紛起身。
“寧導您來了。”
寧皓跟他們握過手,繼續問道:“我就很喜歡他們的表演,你們說味不對,是哪不對?”
“寧導,其實演員的名額已經滿了······”
“滿了怎麼了?世界盃都能擴軍,你一個節目裡加兩個人怎麼了?”
“可是······”
寧皓揮揮手:“總導演那邊我去打個招呼就行了,你們先把這兩個人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