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是22樓五美的一場群戲。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邱瑩瑩站在樓道裡,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其他的行李已經全部打包裝在下麵的貨拉拉裡,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門。
關雎爾站在她旁邊,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樊勝美抱著手臂,嘴角帶著笑,眼裡卻有不捨。
曲筱綃站在最前麵,叉著腰,嚷嚷著:「哎呀,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常聚」。
就在氣氛沉重的時候,安迪從電梯裡走出來,環顧了一圈眾人,然後從包裡掏出一把鑰匙,笑著說:「這房子,我買了。」
「現在,把行李全部都搬回去。」
四人同時愣住,興奮大喊著「安迪」,然後擁成一團,一起笑了。
沈新盯著監視器,幾秒後,大喊了一聲:「卡,過了!」
現場爆發出歡呼聲,有人扯著嗓子喊「殺青了」。
楊超月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轉過頭,看向林琛,林琛沖她豎起大拇指,張靖儀站在她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殺青了。」
楊超月點點頭,把那點結束後的空虛憋了回去。
「嗯,殺青了。」
姚安納站在角落裡,臉上帶著笑,她第一次拍戲,什麼都不懂,NG了無數次,現在,這部戲殺青了。
她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這才加入了這個溫馨的「家庭」。
林琛看著眾人,嘴角帶笑。
四個多月,從開機到殺青,從孫詩瑤到姚安納,從劇本泄露到補拍改戲,一路磕磕絆絆,總算走完了。
沈新笑著拍手,示意眾人,「行了行了,先別鬧了,大巴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今天晚上殺青宴,誰都不許走。」
又是一陣歡呼。
殺青宴定在市區一家酒店。劇組包了幾輛大巴,所有人一起過去。
大巴車停在片場門口,眾人陸續上車,工作人員坐在前麵幾排,演員們往後走。
楊超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林琛坐在她旁邊,張靖儀和姚安納坐在她們斜後方兩排。
車子發動,往酒店方向開去,上海的夜,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坐在窗邊的一個工作人員忽然指著窗外喊,「快看快看,那不是超月的GG嗎?這個大屏?」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路邊的一個商場巨幅顯示屏上,此時正播放著楊超月的視訊,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笑得眼睛彎彎的,旁邊寫著品牌名和她的名字。
「那邊也有!」另一個人指著另一條街的方向。
「還有公交站台那邊!」
路邊的一塊巨幅GG牌上,楊超月手裡舉著一瓶飲料,做出請你喝的模樣。
公交站GG位上,也有另一塊GG牌,她抱著一盒薯片,歪著頭,俏皮地眨眼睛。
車廂裡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超月,現在是走到哪兒都能看到你啊。」
楊超月湊到窗邊看了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就幾個GG,沒什麼的。」
「這還沒什麼?一路上起碼看到六七處GG了吧,還都是特顯眼那種,超月,你這是要霸屏啊!」
楊超月連忙擺手,「哪有那麼誇張,就是普通GG而已。」
「普通GG能鋪滿全城?我看你這國民度又要提升不少。」
有人接過話,「超月現在可是咱們組裡最紅的了。」
「別別別,蔣芯老師還在呢,我哪兒敢說最紅。」楊超月趕緊把蔣芯拉出來擋槍。
蔣芯笑著擺手,「別扯我,我可沒這麼多GG牌。」
車廂裡笑聲不斷。
前排一個工作人員忽然轉過頭,一臉不解地問:「不過林老師,你跟超月現在熱度這麼高,拍個情侶GG,肯定比單人的還火,怎麼沒人找你們拍情侶檔的GG?要我是GG策劃,肯定第一個找你們倆。」
林琛笑笑,沒說話。
張靖儀安靜地聽著這些話,她當然知道林琛為什麼不接情侶檔GG。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燈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
有些事,不用說出來。
說出來就變味了。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是傻子,一名工作人員接話:「你懂什麼?林老師那是為了超月考慮。情侶檔不長久,現在超月正處在上升期,單人的GG那纔是她自己的商業價值,誰也拿不走。」
「林老師這是不想消耗超月的熱度,避嫌呢。」
「就是,人家專業GG策劃,你能想到,別人能想不到?」
提問那個人訕訕一笑,一副不該問的表情。
還有人沒打算放過這個話題,繼續打趣:「林老師這是自己隱身,把流量都讓給超月了。」
「嘖嘖嘖,這覺悟,難怪人家能追到超月。」
車廂裡又是一陣起鬨。
楊超月低著頭,沒吭聲,但嘴角翹得老高。
林琛抓住她的手。
張靖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前排飄。車廂裡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柔和。
她多看了兩秒,然後收回目光。
旁邊,姚安納的手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張靖儀轉過頭,對上姚安納。
姚安納沒說話,隻是沖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安慰,有理解,還有一種「我知道,但沒關係」的溫柔。
張靖儀嘴角彎了彎,沒說話,也沒抽開手。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殺青宴定在二樓的一個特大包間,擺了四張大圓桌,桌上擺著各種酒和飲料。
沈新站在主桌前麵,端著酒杯,「四個多月,一百三十天,謝謝大家,沒有你們,這部戲拍不出來。」
他舉杯,「殺青快樂!」
「殺青快樂!」眾人舉杯。
沈新簡單說了幾句,就把話筒遞給身邊的其他演員。
蔣芯說了幾句,感謝導演,感謝劇組,說這是她拍得最踏實的一部戲。張靖儀說了幾句,很簡短,但每個字都很認真。姚安納是第一次殺青,說了很長一段話,說著說著眼眶紅了,大家鼓掌。
楊超月端著酒杯,想了想,說:「謝謝大家這三個多月的關心與幫助,我幹了。」
她仰頭把小杯白酒喝完,辣得直皺眉,大家齊齊叫好。
沈新忽然說:「林琛,你也說兩句。」
林琛愣了一下,「我也要說?」
眾人起鬨,「林老師來一個!」
「林導來一個!」
林琛站起來,端著酒杯,蔣芯端著杯子沖他笑,張靖儀安靜地看著他,楊超月眼睛亮亮的,還有副導演、攝影師、燈光師,一個個並肩作戰的麵孔此刻都注視著他。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矯情,隻是舉杯,大喊一句:「殺青快樂!」
「殺青快樂!」
眾人舉杯,碰在一起。
宴席正式開始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大家邊吃邊聊,氣氛熱烈。
有人串桌敬酒,有人拉著沈新和演員們合影,有人已經悄悄對接下一份工作機會。
張靖儀坐在位置上,麵前的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她平時不怎麼喝酒,大多數時候都是以水代酒表示,但今天,她卻一杯接一杯地喝。
姚安納坐在她旁邊,摸不清她的酒量,隻能給她夾菜,小聲問:「靖儀,你酒量可以嗎?這麼喝?」
張靖儀笑,「沒事,今天開心。」
她又倒了一杯,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林琛身上。
他正和沈新說話,兩人碰了一下杯子,仰頭喝完。
她也喝了一口。
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得越來越蒼白。
她總感覺有一種東西,要不受控製的,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