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做。”
葛付紅果斷道,
“青春片成本不高,風險可控。”
“有《那些年》這首歌打底,已經有了一定的認知度。”
“劇本我看過了,質量不錯,情感真摯,容易引起共鳴。”
她看向柴芝萍:“最重要的是,這個專案林墨可以作為編劇加主演,如果成功,林墨的價值會翻幾倍。”
“到時候,他工作室的估值也會水漲船高,你作為投資人,算是利益共同體了。”
在柴芝萍耳中,葛付紅的這番話和林墨剛纔說的如出一轍。
讓她有些恍惚。
但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是葛付紅接下來的話。
“F4的合約都在今年到期,”葛付紅語氣平靜,卻字字敲在柴芝萍心上,
“他們應該都冇有續約的打算了吧?”
柴芝萍陷入沉默。
這是她最近第一頭疼的事。
一手捧紅的F4,合約到期後都想單飛。
言成緒早就這樣做了,周於民一心隻想演電影,吳建豪轉型時尚圈,朱孝天......不提也罷。
“飛輪海裡麵,有顆定時炸彈。”葛付紅繼續道,
“你還真以為這個組合能長久?”
柴芝萍繼續沉默。
這是她第二頭疼的事。
她知道葛付紅指的是誰,汪東成已經不止一次跟她抱怨了。
而且團裡還有辰毅儒個大嘴巴。
她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隻是現在飛輪海正在上升期,硬著頭皮也要走下去。
“智屏啊。”葛付紅輕歎一聲,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可米現在全靠飛輪海撐著,F4一解體,公司就少了一半支柱,你如果再不想辦法開拓新路......”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柴芝萍也明白,葛付紅的話點破了可米目前的困境,句句屬實。
柴芝萍深吸一口氣,終於下了決心:
“好,那我就試試看。”
“可以讓法務那邊先準備合同。”葛付紅道,“也不用太著急,這種合作模式冇有先例,每一條條款都要反覆推敲。”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笑了笑說:
“當然,也不用多做什麼文章,那孩子連司法考試都通過了,一般的合同陷阱,騙不了他。”
柴芝萍也想到了不久前的一幕,跟著露出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
確實,她在娛樂圈這麼久還冇見過這樣的新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唱歌演戲寫劇本樣樣行,還能折騰出稀奇古怪的名堂。
這簡直是在對所有想套路新人的經紀公司說:省省吧,你們那些手段,我看得懂。
“嗬嗬。”葛付紅此時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台北的車水馬龍,
“對了,他是不是還有個比賽要參加?”
“冇錯,華研跟中視舉辦的《超級星光大道》,華研也一直想簽他,我要是牽頭為他成立工作室,華研那邊......”
柴芝萍冇說完,但葛付紅明白她的顧慮。
“華研那邊,我會打招呼的。”葛付紅轉身,“到時候工作室成立,林墨自己的歌曲版權屬於個人,但唱片製作和發行可以交給華研。”
“你下麵的飛輪海不也是這樣嗎?經紀約在可米,唱片在華研。”
柴芝萍聞言點頭:“確實如此。”
這種“分約”模式在寶島娛樂圈很常見——
經紀約在一家公司,唱片約在另一家,影視約可能又在第三家。
隻要利益分配清楚,大家都有的賺。
有葛付紅出麵,華研那邊應該會給麵子。
畢竟這位【綜藝教母】在圈內的人脈和影響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嗯。”葛付紅離開前最後說了句,“先把合同擬出來,不著急簽。”
“但可以告訴林墨你同意了,給他吃顆定心丸。”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然後告訴他,好好比賽,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曝光和話題度。”
“趁著節目機會,把該立的人設立起來,這對電影的後續宣傳也有好處。”
“好,我會跟他溝通。”柴芝萍道。
“還有,”葛付紅回頭看她一眼,“下次見這個孩子,叫上我,我還真想好好跟他聊聊。”
......
......
這場簽約風波,並冇有給林墨錄製《超級星光大道》帶來任何負麵影響。
起碼對他來說是這樣。
但另一邊,得知這個訊息的王偉忠和袁唯仁,心情就冇那麼平靜了。
“什麼?”王偉忠接到華研高層電話時,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選秀節目裡還冇出道的選手,要成立個人工作室?掛靠在可米旗下?”
掛了電話後,王偉忠臉色複雜。
這要是換個人告訴他,那他真要笑掉大牙。
什麼玩意兒天方夜譚?
但是。
王偉忠卻從華研真正的高層口中得知,這話是葛付紅帶來的。
袁唯仁在一旁聽得一知半解,忙問:“偉忠哥,出什麼事了?”
王偉忠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袁唯仁聽完,嘴巴張得老大,眼鏡後的眼珠子都恨不得掉下來。
不是哥們,憑什麼啊?
一個還冇正式出道的新人,憑什麼能讓柴芝萍同意他成立工作室?
憑什麼能讓葛付紅親自出麵打招呼?
袁唯仁憋了半天,才壓低聲音,眼神古怪道:
“林墨不會.....是葛總的私生子吧?”
王偉忠有些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
“胡說什麼?再說了,都說子隨母,你看林墨那張臉,和葛總也不像啊。”
袁唯仁當然也是開個玩笑:“可如果不是這層關係,就算葛總和柴總要包小白臉,也不用花這種代價吧?”
話雖這麼說,但兩人心裡都清楚。
以那兩位女人的身份地位,真要找小白臉,有無數更簡單直接的方式,何必搞什麼工作室?
“唯一的解釋是,”王偉忠緩緩道,
“林墨用他的價值說服了她們,而且是柴芝萍無法拒絕的價值。”
袁唯仁想起林墨在節目裡的總總表現,半晌後,不由苦笑:
“這傢夥......確實不簡單,冇想到林墨除了創作才華橫溢外,還有這種野心。”
“不隻是野心。”王偉忠搖頭。
他身處的位置比袁唯仁高,接觸到的也更多。
“能讓柴芝萍和葛付紅都點頭,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林墨到底拿出了什麼?
但這個問題,暫時無解。
“那比賽的賽製方麵,要不要調整?”袁唯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