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演唱的時候,各自站在舞台一角。
除了歌聲外,冇有任何眼神動作的交集。
這是林墨要求的。
主要怕某些腐女看人基。
正因為如此,兩人歌聲裡的渴望和掙紮極具感染力。
台下不少觀眾已經屏住呼吸,將自己代入其中,沉浸在那份對“自由”的渴求中。
評委席上,黃雲玲纖細手指跟著節奏敲擊桌麵,將監聽耳機貼近耳朵,儼然聽進去了。
袁唯仁則笑容更勝,眼裡滿是讚賞。
林墨這傢夥,每次都能拿出不一樣的東西!
這首歌在他看來,詞曲都很好。
很成熟的作品!
事實確實如此。
這首歌釋出於2011年5月6日,由林有嘉演唱,由姚若龍填詞,鄭楠譜曲,鐘興民編曲。
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領域大佬。
舞台上,歌曲進行到第二段。
兩人交換了歌詞段落。
林墨唱壓抑的部分,林有嘉唱困惑的部分。
演繹出了不同的味道,卻同樣動人。
“【一路嗅著追著美夢
爬上屋頂意外跌得好重
不覺得痛不覺得痛
隻覺得空
城市的幻影有千百種】”
“【就算愛也會變冷的
可是現在抱的你是暖的
我不曉得
我不捨得
為將來的難測就放棄這一刻】”
袁唯仁看著詞譜,哪怕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在看到最後一句歌詞時,也忍不住再次發出讚歎。
他看了眼旁邊同樣麵色發生變化的黃雲玲,兩人視線對撞,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驚訝。
【為將來的難測,就放棄這一刻】
這看似決定,實則質問。
但更容易讓人忽略的,是前麵的【我不捨得】。
袁唯仁都能預想到,等這期節目播出的時候,在網路上能引起怎樣的轟動和討論。
舞台上,第二段副歌啟動。
同樣的歌詞,林有嘉的聲音陡然拔高,彷彿帶著野獸的低吼嘶鳴。
林墨則以一段漂亮和聲托住。
讓情感爆發的同時不失美感。
這讓評委們又是眼前一亮,心裡對林墨的評價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此子不光唱功了得,唱商也極高。
最後一段副歌,兩人的和聲達到完美融合,情感徹底宣泄:
“【隻有你懂得我
就像被困住的野獸
在摩天大樓渴求自由】”
尾音落下,鋼琴最後一個音符在演播廳緩緩消散。
燈光重新亮起。
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太棒了!”陶子第一個走上台,語氣激動,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首《想自由》,真的唱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她轉向評委席:“黃老師,您先來?”
黃雲玲拿起話筒,眸底還有未褪去的動容:
“林墨,林有嘉,你們完成了一場非常高階的表演。”
“這首歌的創作本身就很有深度,而你們的演繹,把那種被困住、渴望掙脫卻又依賴溫暖的情緒,表達得淋漓儘致。”
“和聲部分的設計尤其出色,兩個人的聲音特質都發揮出來了,又完美融合。”
“非常棒!”
黃雲玲點評完後,現場再次響起一陣掌聲。
鄭建國也誇讚了兩人在舞台上的狀態和造型的協調。
到了袁唯仁,他拿起話筒時笑容滿麵:
“林墨,你又給了我一個驚喜。”
“《想自由》......這歌名就很有意思。”
“不過我有個問題,你的歌名叫《想自由》,歌聲裡卻全是掙紮和束縛,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麵對袁唯仁的提問,林墨舉起話筒湊到唇邊,不假思索地回答:
“袁老師,你看【自由】這個詞,長得不就像條條框框?”
林墨話音落下,就像一記重錘落入演播廳。
一陣悶響後,陷入短暫沉默。
袁唯仁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在麵前的紙上快速寫下了“自由”兩個字。
“自由...條條框框...”袁唯仁眼睛越來越亮,“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旁邊的黃雲玲也露出恍然的表情,隨即是掩不住的欣賞:
“林墨你這個角度......真的很厲害。”
“我寫歌這麼多年,還真冇從這個角度想過【自由】。”
觀眾席上,短暫沉默後開始竊竊私語:
“什麼意思?我怎麼冇聽懂?”
“他說【自由】兩個字本身就帶著條條框框...”
“嘶...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我怎麼感覺頭皮有點癢!”
“來看個歌唱比賽,怎麼還給整上哲學了?”
有人困惑,有人恍然。
更多人則是對林墨這個新穎的角度感到驚奇。
黃雲玲算是寶島娛樂圈著名的才女,她顯然被林墨勾起了興趣,拿起話筒追問: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給這首歌取名《想自由》呢?”
“這不是矛盾嗎?”
這個問題更刁鑽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身上,想看看他會如何回答。
舞台上,林墨笑了。
他冇有多想,舉起話筒,聲音清晰而平靜:
“黃老師,可你看它們,不都悄悄出頭了嗎?”
黃雲玲又是一愣。
她下意識低頭看詞譜上的【自由】二字。
“自”字頭頂一點,超出框架。
“由”字中間一豎,貫穿而上。
黃雲玲猛地抬頭看向林墨,眼中的驚訝愈發濃鬱。
現場觀眾也反應過來了。
“臥槽!”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也行??”
“一個歌名他能解讀出這麼多?”
“林墨是哲學係畢業的吧?”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就連站在林墨旁邊的林有嘉,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嘴巴微微張開,滿臉的“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
不是......墨哥,咱排練的時候你冇說還有這段啊!
你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啊不,是一本正經深度解讀的樣子,也太唬人了吧!
關鍵聽起來,還特麼很有道理!
林有嘉感覺自己對林墨的認知又被重新整理了。
舞台上,陶子也聽呆了。
她主持這麼多年綜藝,見過各種機靈鬼。
但像林墨這樣,能從歌名裡挖出兩層哲學意味的,還是頭一回。
這個大陸過來的後生,文化素養這麼高的嗎?
其實林墨還真不知道陶子心中所想。
否則高低得感歎一句:
文化工作者必須要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