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子琪的媽媽容女士這一夜都冇怎麼睡覺。
但是冇心冇肺的小金魚看完節目就困得不行。
而容女士則坐在沙發上，抱著膝上型電腦，一遍一遍地刷著網上的評論。
剛開始女兒在那麼大的舞台唱歌的時候，她緊張無比，手心直冒汗。
唱完後，她激動得眼眶發紅。
現在，她看著滿屏的誇讚，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一直到節目播出後的第二天早上，鄧子琪竟然登上了寶島入口網站的媒體頭條——
【十六歲少女核彈唱功，林墨神級改編《龍捲風》獲周傑輪點讚！】
她往下翻，又看到好幾條。
【怪物新人鄧子琪到底什麼來頭？從蜂鳥到林墨工作室，鄧子琪的逆襲之路！】
【《超級星光大道》誕生最強踢館魔王，年僅十六歲！】
【周傑輪轉發力挺，鄧子琪一夜爆紅】
......
她抬起頭看了眼女兒的房間。
好像……
好像真的出名了？
容女士想起幾個月前，在香江那個逼仄的辦公室裡，張蛋趾高氣昂地指著合同說“這是為她好”。
想起女兒每天被逼著上課、練歌、寫歌，連出門放鬆都要被罵，想起後來霍汶希帶著她們去解約......
想起第一次來台北，走進林墨工作室，看到那整整一層的辦公區，那幾棵生機勃勃的發財樹，那灑滿陽光的落地窗。
容女士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幸好。
幸好簽約了林墨工作室。
幸好那天女兒非要去看那個簽名會。
幸好……
此時鄧子琪的房門被開啟，她迷迷糊糊還揉著眼，含糊不清地問：
“媽......幾點了？”
容女士擦了擦眼角：
“快九點了，媽去給你做早飯。”
鄧子琪迷迷糊糊走過來，看見媽媽還抱著電腦，便湊過去看了眼，接著精神一震。
“哇！”她眼睛瞬間亮了，“我上頭條了？！”
容女士點點頭。
鄧子琪拿過電腦，一條一條往下翻，越翻嘴角咧得越大。
“周傑倫哥轉發了！墨哥太厲害了！我的天！”
她抱著電腦，在床上滾了一圈。
“墨哥真的太厲害了！”
容女士看著自家女兒的開心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也厲害，我家寶貝唱得也很好啊。”
鄧子琪搖搖頭：
“是墨哥編曲編得好！是墨哥讓我來的！是墨哥給我機會！”
她甚至還帶上了最近剛學的彎彎腔：
“墨哥超厲害的！”
容女士聽著女兒語氣裡幾乎要溢滿出來的崇拜，並冇多說什麼，隻是笑著看著她。
......
與此同時。
林墨正靠在床頭，腦海裡忽然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繫結藝人鄧子琪公眾影響力顯著提升！】
【繫結藝人鄧子琪在《超級星光大道》歌唱比賽中一鳴驚人！名氣大幅度提升！】
【藝人鄧子琪獲得成就：【話題新人】！】
【宿主獲得獎勵：娛樂點數 150！】
【宿主獲得隨機獎勵：多語種精通；創作能力 30；】
林墨愣了一下。
然後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
一股暖流從腦海蔓延到全身，好像又長腦子了。
多語種精通，這獎勵倒還不錯。
......
這段時間，飛輪海的幾人一直都在準備自己的新專輯《雙麵飛輪海》。
這個唱也不行、跳也不行的組合，為什麼會紅？
全靠一張臉，因為確實夠帥。
飛輪海的幾人都知道今天林墨會帶來一首新歌給他們唱，這是柴姐前兩天跟他們說過的。
此時四個人剛結束了一段舞蹈排練，癱在地上休息。
辰毅儒擦了擦汗，忽然開口：
“大東，你跟林墨關係最好，他有冇有透露是什麼歌？”
汪東成躺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拜托，我這半個月都和你們在一起，而且他最近那麼忙，哪有功夫跟我私聊？”
辰毅儒冇再說話，但心裡歎了口氣。
他是真的羨慕汪東成。
《那些年》爆火，汪東成作為裡麵的重要配角，也跟著吃了紅利。
履曆上實打實地多了“三億票房電影”的標簽。
前幾天《想見你》的預告片也出來了，汪東成演男二號莫俊傑，戲份還挺多的。
辰毅儒看了預告，心裡酸溜溜的。
汪東成今年機會真多。
已經開始慢慢擺脫出道時“汪大東”的標簽了。
而他自己呢？
還是隻有“亞瑟王”。
所以辰毅儒很羨慕。
至於炎亞倫......也很羨慕。
不過他的羨慕跟辰毅儒的羨慕，雖然都是羨慕，但不是同一種羨慕。
他的眼神往汪東成那邊飄了一下，又很快收回來。
吳尊倒是挺淡定。
他在組合裡資源一直是最好的。
而且最近剛殺青的《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他也是主演之一。
本來吳尊對這種青春片不是很看好，但就在他開拍的時候，《那些年》的票房過三億了，這就讓他很震驚。
所以也在暗暗期待這部《致青春》的票房。
當然了，他對林墨現在也是很欽佩的。
雖然他的年齡要比林墨大，不過林墨也是給了他太多的震驚。
此時，“哢噠”一聲。
練功房的門被推開。
林墨走了進來。
汪東成蹭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立正站好，表情嚴肅得像個新兵。
“報告林教官！”
他聲音洪亮：
“飛輪海四人組已集合完畢，等待教官指導！”
辰毅儒愣了一下，一臉懵逼。
炎亞倫在旁邊站著，聽著汪東成那個口號，又看向站在門口的林墨，屁股不自覺繃緊。
林墨看著眼前這一幕，有點無語。
好好好。
冇有女團軍訓，我隻能軍訓男團了是吧？
吳尊站起來笑著說：“大東你彆搞了。”
然後走到林墨麵前伸出了手：“林指導，好久不見。”
“尊哥。”林墨略微頷首，和他握了握手。
炎亞倫略微皺眉。
汪東成也不鬨了，湊過來。
“阿墨，準備安排我們唱什麼歌？”
他眼睛裡帶著期待。
林墨略微沉吟了一下。
“先聽聽看吧。”
他走到裝置區坐下，開啟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接上播放裝置。
點開一個音訊檔案。
“這首歌叫《Lemon》，你們先聽聽看。”
前奏響起。
舒緩的鋼琴，帶著淡淡的憂傷。
這首《lemon》是小日子的新生代歌手米津玄師釋出的歌曲。
小日子在三個方麵是冇有虧待我們的，音樂，動畫片。
中島美雪早年也是養活了半個華語樂壇。
不過隨著林墨現在的創作能力越來越強，也是能將很多國外的歌寫出來了。
這首《lemon》在國內也有一個很搞的版本~
“【那一天的憂鬱，憂鬱起來~
那一天的寂寞，寂寞起來~】”
林墨給飛輪海的當然不是這個版本，也不是日語原版。
好曲不挑詞。
林墨給的是另一個還比較符合原版意境的詞。
歌曲很快進行到**部分：
【那日痛楚將我侵蝕撕裂
那日悲傷將我吞噬湮滅
那日你的離彆讓這世界如花凋謝無生機
如同苦澀酸檸檬香氣息深深烙印在了我心底
等到陰雲散離天際放晴仍無法揮去
無人可比的你在我心裡永光芒四溢】
......
一首歌放完，練功房裡安靜了幾秒。
四個人各有各的反應。
他們畢竟是出道快兩年的組合了，基本的音樂審美還是有的。
吳尊覺得，
這首歌旋律很抓人，歌詞也有深度，帶著一種悲傷的情緒。
不愧是林墨。
辰毅儒也在品味，腦子裡已經開始想這首歌要是他們唱，舞台效果會怎麼樣。
炎亞倫則是毫不吝嗇的稱讚：
“這首歌超棒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墨，語氣裡帶著興奮：
“太棒了，我們就唱這首吧！”
汪東成則是撓了撓頭開始抱怨：
“這首歌有些難誒，後麵那段音好高，要不然換一首吧？阿墨，還有冇有彆的啊。”
林墨正要開口。
“大東。”
炎亞倫忽然出聲打斷：
“我覺得這首歌很好的。”
他看向汪東成，語氣認真，
“高音部分讓我來唱就行了。阿墨寫歌很辛苦的。”
這話一出，汪東成略顯呆滯。
辰毅儒也愣住了。
我超？
炎亞倫這是懟上汪東成了？
為了林墨，炎亞倫居然開始反對汪東成的意見？
他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阿倫對大東，幾乎是言聽計從！
大東說一不二啊！
練功房裡的氣氛......頓顯微妙。
吳尊站在旁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辰毅儒則更像是落入瓜田的猹，眼神裡有種“你們繼續啊，我在聽！”的急切感。
林墨看看汪東成，又看看炎亞倫，腳步略微往後撤了半步。
他在想，要不還是把這個工作推了吧？
調教男團這件事，還是太男了。
簡直男上加男。
汪東成反應過來後，趕緊笑了笑，說：
“我也就是隨口一提，隨口一提。”
他擺擺手，“我跟阿墨這樣說話習慣了。”
炎亞倫瞥了他一眼：你們兩個很熟噢？
不過汪東成此時已經將目光看向辰毅儒和吳尊：
“你們覺得怎麼樣？”
辰毅儒點點頭。
“OK啊，這首歌又不需要跳舞，隻用唱就行了。”
吳尊也點頭。
“可以。”
林墨看著這氣氛，也冇多說什麼，點點頭：
“那行，你們先練著吧。”
他站起身。
“我去樓上找柴姐有點事，等會兒下來看你們練得怎麼樣。”
說完，他拿起筆記本，快步離開了練功房。
門在身後關上。
林墨鬆了口氣。
這地方，還是少待為妙。
下次還是搞搞女團吧。
女團多有意思，清一色的大長腿，還香香的……
——
樓上，柴智萍辦公室。
林墨推門進去的時候，柴智萍正靠在沙發上看檔案。
“來了？”她抬起頭，“飛輪海那邊怎麼樣？”
林墨在她對麵坐下。
“什麼怎麼樣？”
“新歌啊。”柴智萍放下檔案，“你的歌他們能不能唱好？”
林墨想了想。
“應該可以吧。”
反正錄音室版本唱好就行了。
至於現場……
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柴智萍聞言笑了笑，也冇多說什麼。
她拿起桌上的日曆翻了翻。
“對了，曾裴瓷的新專輯是這個月十六號發嗎？”
林墨點點頭。
“已經開始預售了。”
柴智萍的神色忽然變得有點古怪。
“這個日子，和福茂那個範偉琦的新專輯撞車了。”
林墨挑了挑眉。
“哦？是嗎？”
他還真不知道。
柴智萍看了他一眼。
範偉琦給林墨使的那些小陰招，林墨上次跟她說過。
不過她也冇當回事。
娛樂圈嘛，這種事情很正常，她見得太多了。
“範偉琦現在可是福茂那邊主推的藝人，”柴智萍說，“資源引流方麵不會差。看樣子是想存心和你打擂台。”
林墨靠在椅背上。
“看來是把曾裴瓷當成軟柿子捏了。”
曾裴瓷作為歌手，確實名氣不算太顯。
隻有半年前釋出的那張EP。
時間過了這麼久，基本上都在拍戲。
而範偉琦這張名為《哲學家》的專輯，已經是她的第七張個人專輯了。
名氣這塊，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半步天後”了。
曾裴瓷現在連一線歌手都算不上，隻能說是有代表作的新人。
上一次曾裴瓷對打的隻是華研下麵名不見經傳的組合。
這次，可是貨真價實的“療傷天後”範偉琦。
知名度和商業價值這塊，在寶島都不是曾裴瓷能碰瓷的。
柴智萍美眸看向林墨。
“你有信心嗎？”
她頓了頓。
“按照我的瞭解，福茂那邊肯定會加大你們專輯對戰方麵的營銷。如果輸了，那她們肯定會落井下石的。”
林墨聳聳肩。
“誰知道呢？”
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範偉琦這張《哲學家》，製作陣容確實豪華。
易家揚、姚若龍、陳曉霞都有參與。
但裡麵真正大火的歌曲，隻有王雅君寫的那首《是非題》。
王雅君這個名字或許大家不熟悉，但確實是福茂著名的創作才女。
給張韶涵寫的《隱形的翅膀》，就是她創作的。
不過嘛……
林墨嘴角微微勾起。
他給曾裴瓷的這張專輯裡寫的十首歌——
炸彈可不少。
接下來，林墨又跟柴芝萍聊了下後續關於影視工作方麵的宣發問題。
其實很簡單，《想見你》的宣傳可以和曾裴瓷的新專輯綁在一起。
宣傳電視劇的時候，同步宣發一下新專輯，雙重熱度繫結，營銷熱度這塊真不見得比福茂砸錢來得少吧？
要知道《命中註定我愛你》的收視率可還在不斷攀升，打破寶島收視率記錄了！
而且這個記錄還在不斷重新整理。
《想見你》作為林墨重新整理收視紀錄後又主演的最新作品，那火熱程度可想而知。
寶島這塊，真的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命中註定我愛你》的觀看人群，那可是全年齡段的。
還有就是《那些年》日本行的行程已經定下來了，月底出發，飛輪海正好也去那邊宣傳第二張專輯《雙麵飛輪海》。
飛輪海在日本還是很火的。
還有《致青春》送審冇什麼問題的話，十二月中旬上映。
聊得差不多了，林墨看了眼時間，就開口道：
“我下去看看飛輪海練得怎麼樣。”
柴智萍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跟你一起吧。這首歌定了，等會兒讓華研把錢給你打過去。”
林墨點點頭。
飛輪海的唱片約是在華研那邊的，不過華研的那位吳老八好像聽說被撤職了還是怎麼了，反正現在話語權冇有以前那麼大的。
管他呢，錢給到位就行。
——
兩人下樓，來到飛輪海四人排練的地方。
此時距離林墨上樓已經過了兩個半小時。
推門進去，四個人正站成一排，還在研究歌詞，相互交流。
汪東成第一個看見他們。
“林教官！柴總！”
他精神抖擻地喊了一聲。
“我們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其他三人也跟著打招呼。
柴智萍隻是微微點頭，冇說什麼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汪東成則衝著林墨道：
“阿墨，那我們唱一遍給你和柴總聽聽看？”
林墨“嗯”了一聲，也到旁邊挨著柴芝萍坐下。
汪東成、炎亞倫、辰毅儒、吳尊四人都走到錄音室的話筒前，伴奏聲響起，開始演唱。
一遍唱完，林墨略微沉吟，然後開口提了些指導意見。
“這首歌的情感是悲傷的。”
他看向四人，
“整首詞冇有出現一個‘死’字，但把死亡的主題娓娓道來。最後是救贖，把生活帶給你的如檸檬的酸楚，釀成檸檬汽水般的甘甜，這是這首歌的核心主題。”
四個人點點頭。
聽到林墨這麼一說，對這首歌的感悟又深了一層。
辰毅儒等人看著林墨，心裡都有點微妙。
林墨年齡比他們都小。
但說起音樂來的時候，威嚴得真像個嚴厲的教官。
炎亞倫忽然開口。
“我剛纔橋段部分唱破音了，”他看著林墨，“要不要降個KEY？”
林墨搖搖頭。
“不用。”
他頓了頓。
“那地方就該破音。”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什麼叫就該破音？
他們麵麵相覷，不太明白。
林墨也冇多解釋。
有些歌，就是要那種撕裂感纔有味道。
比如他新專輯裡那首《追夢赤子心》。
柴智萍在旁邊聽了一遍，倒是對這首歌挺感興趣。
好得音樂總是能打動人。
她看向飛輪海幾人，紅唇輕啟，語氣卻冇有和林墨聊天時的那種隨和：
“這首歌不錯，要好好練。”
辰毅儒接話：
“柴總放心，我們會的。”
柴智萍點點頭，又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
林墨等他們聊完，開口。
“練得差不多了把錄音室版本弄出來，到時候拍個MV就行了。”
說完，他和柴芝萍轉身往外走。
等門關上後，練功房裡安靜了一瞬。
汪東成看著門口，開玩笑道：
“林教官就這麼走了？”
辰毅儒聳聳肩：
“不然呢，留下來陪你吃晚飯？”
炎亞倫冇說話，隻是看著那扇門，眼神有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