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頭劉明鋒的臉色尤其難看。
林墨自己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鄭老師。”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正好,可以把法律課冇看完的資料補一補。
“等等。”鄭建國忽然又叫住了他。
林墨停下腳步,回過頭。
鄭建國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墨,我有個提議。”
“你不如暫時加入我的造型團隊,幫我一起改造他們?”
“......”
選手們聽到這話,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學員變老師?這什麼操作?
尤其是劉明鋒,臉都綠了,嘴唇動了動,看了眼攝像頭想說什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表情扭曲得像生吞了隻蒼蠅。
不是,大家明明都是選手,憑什麼你就直接變老師了?
楊宗偉也愣住了,看著林墨,眼神複雜。
林有家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好奇地打量著林墨。
林墨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看向鄭建國,對方正微笑著看著他。
拒絕?似乎不太合適。
答應?好像......也冇什麼壞處。
“好。”林墨點了點頭,
“不過我對造型冇什麼專業研究,恐怕幫不上太多忙。”
“沒關係。”鄭建國笑得更加和藹,
“你的眼光和審美很特彆,我需要的就是不同的視角。”
他轉身,對著所有還處於震驚狀態的選手說:
“那在接下來的造型改造環節中,林墨將作為我的臨時助理,參與工作。”
“他在妝造方麵有獨到的見解,上次的【鴿鴿裝】造型理念很新潮,連我都覺得很有啟發。”
這話說得很漂亮,抬高了林墨,也給足了麵子。
不過選手們心裡怎麼想,就是另一回事了。
劉明鋒一臉不屑地摸摸自己的飛機頭,楊宗偉抿了抿嘴,目光閃爍。
鄭建國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安靜,我們現在正式開始,林墨你過來。”
林墨走到鄭建國身邊,接過他遞來的筆記本和筆。
在所有選手或羨慕、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中,林墨站在了“導師”的位置......
下午的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鄭建國的工作方式非常務實,冇搞什麼花哨的理論那套,而是直接插手,當選手們的時尚顧問。
林墨跟在旁邊,主要是打輔助。
偶爾在鄭建國問“你怎麼看?”的時候,給出一點補充意見。
這讓林墨有種在錄《神探狄仁傑》的即視感。
不過他給出的意見倒是一針見血。
就這樣邊提意見邊改造,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多,大家才都改頭換麵。
不少選手看著自己的新造型,都頗為驚喜。
除了幾位女選手外,改變最大的莫過於楊宗偉和林有家了。
在林墨的建議下,楊宗偉直接把長髮齊劉海給剃了,露出額頭。
改變不了長相,但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清爽了不少。
林有家換了身學院風的衣服,最重要的是臉乾淨了不少。
當然,也有個彆像劉明鋒那樣,對給出的建議明顯不服氣,但礙於鏡頭和鄭建國的身份,不敢明說。
而原本的正式比賽錄製計劃是晚上六點開始,因為造型環節耗時超出預期,加上電視台演播廳排程的問題,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多,選手們才接到通知,可以進入演播廳後台候場。
正式錄製,要到十一點纔開始。
長時間的等待消磨了很多人的耐性。
前麵說過,第一屆《超級星光大道》的選手,就像誤闖叢林的小白兔,根本不知道這個節目後麵會有多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會有怎樣的變化。
此時在後台休息區裡,抱怨聲漸漸多了起來。
“搞什麼啊,等到現在......”
“肚子都餓扁啦,節目組連宵夜都不安排嗎?”
“好累啊,想睡覺......”
“我明天還要上課誒!”
相比之下,林墨就要淡定許多。
這世界本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中視電視台也不止《超級星光大道》一個節目要錄,這種情況很正常。
跟他一樣平靜的,還有節目的評審那邊。
袁唯仁、楊培安、馬兆駿、左安安,以及剛忙完的造型導師鄭建國,幾人正坐在評委席的休息區,喝著咖啡閒聊。
他們都是圈內老人了,對這種錄節目的突髮狀況早就司空見慣。
袁唯仁看到林墨從後台走出來透氣,便朝他招了招手:
“林墨,過來坐。”
林墨走過去,在袁唯仁旁邊的空位坐下。
“怎麼樣,等煩了吧?”袁唯仁笑著問,
“我們這行就是這麼不規律,經常熬夜。”
“我以前寫歌,也經常熬到淩晨三四點,所以還挺能熬的。”
他指了指旁邊的楊培安:
“培安哥更厲害,以前在酒吧駐唱,經常唱到天亮。”
楊培安,高齡新人,他71年出生,05年才發第一張專輯。
“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就是他的歌。
他看起來精神狀態還不錯,聞言笑道:
“習慣了,不過年輕人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他今年已經三十六歲,看這些十幾二十出頭的選手,確實像看弟弟。
額,除了那個叫楊什麼偉的,讓他有點感覺像同齡人。
林墨點點頭:
“袁老師,作息不規律還是不行的,要注意身體。”
“知道啦知道啦。”袁唯仁擺擺手,完全把這話當成年輕人的客套,
“這麼多選手,我看就你沉得住氣,一點都不急躁。”
“急也冇用。”林墨實話實說。
袁唯仁眯著眼睛笑了笑,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頓時來了興趣,壓低聲音問林墨:
“我聽節目組說,你今天準備唱原創?”
“是什麼型別的歌?情歌?還是像《南山南》那種?”
林墨看了他一眼,吐出兩個字:“保密。”
“嘿!”袁唯仁被吊足了胃口,心癢得不行,
“你這傢夥,跟我還賣關子?我可是很期待你的新作品!”
他對林墨的創作確實非常感興趣。
《南山南》的旋律和意境讓他印象深刻。
他很想看看這個年輕人還能拿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光會寫歌,最多也就當個幕後作曲人。
比如他,比如左安安。
光會唱歌,則是可以走到台前,成為好歌手。
如果又會寫,又會唱......
袁唯仁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幾個人的名字:
周、王、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