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陽光總是帶著一種鍍金般的質感，灑在caa極具設計感的總部大樓上，這座大樓在業內被稱為“死星”。
林青輝坐在一輛黑色的禮賓車後座，看著窗外滑過的棕櫚樹。副駕上坐著他通過中影在美國臨時聘請的律師，艾倫·米勒，一個以精明和強硬著稱的白髮老頭。
車停穩，caa的玻璃門無聲滑開。一位妝容精緻、氣場乾練的女助理早已等候在此，她的笑容熱情卻絲毫不越界：“林先生，洛維特先生和團隊已經在等您了。這邊請。”
走廊兩側掛滿了caa旗下巨星的海報和照片——湯姆·漢克斯、湯姆·克魯斯、朱莉婭·羅伯茨……彷彿一部濃縮的好萊塢權力史。
會議室的門開啟，想像中的壓迫感並未傳來。房間寬敞明亮，視野極佳。迎接他的並非一大群嚴陣以待的高管，隻有三個人。
居中那位，正是caa的掌門人，理察·洛維特。他站起身，冇有咄咄逼逼人的氣勢，反而笑容溫暖而富有感染力。他主動伸出手：“林，歡迎來到caa。你的《一次別離》和《海邊的鮁魚圈》讓我和所有同事都感到震撼。天才這個詞，很多時候被用濫了，但用在你身上，它恢復了本來的重量。”
“謝謝，洛維特先生。”林青輝不卑不亢地握手，英語流利。
洛維特介紹身旁的兩人。一位是四十歲左右，氣質精明的亞裔男性：“這是大衛·李，我們最優秀的執行經紀人之一，精通中英文，瞭解中國文化，未來他會負責你的日常對接和專案執行。”大衛·李微笑著遞上名片。
另一位是戴著金絲眼鏡，表情嚴肅的中年女性：“莎拉·詹森，我們的法律和商務事務高階副總裁。”莎拉隻是點了點頭，她的角色顯然是負責把關合同的。
寒暄過後，洛維特直接切入主題：“林，我們都知道你為什麼在這裡。你不是一個需要被打造的新人，你已經是世界級的藝術家。caa能提供給你的，不是一個起點，而是一個平台。我們思考的不是能幫你找到什麼工作，而是如何匹配你的才華，並讓你的才華以最大的精彩呈現給全世界。”
洛維特看了一眼莎拉，莎拉接過了話頭：“基於我們對林先生價值的評估，以及caa頂級客戶的標準，我們準備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
她推過來一份簡潔的提綱，條款卻毫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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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範圍：全球獨家全經紀代理，涵蓋電影導演、編劇、製片等所有業務。
期限：5年。
傭金：10%，caa標準。
預付金：50萬美元。
服務承諾：配備專屬團隊，承諾半年內推動一部a級製作（預算不低於6000萬美元）的專案進入實質談判階段。
專案開發支援：caa可提供資源，協助林青輝開發他感興趣的個人專案。
這些條件對於任何一個新人，甚至絕大多數成名導演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
林青輝安靜地聽完，冇有立刻去看那份提綱，而是端起麵前的蘇打水喝了一口。
“感謝caa的看重，條件非常……好萊塢。”他微微一笑，目光直接看向洛維特，跳過了莎拉。“但我有幾個問題，或許我們可以探討一下。”
他的語氣像是在課堂上和老師討論一個學術問題，而不是在挑戰好萊塢最有權勢的經紀公司。
“五年，對於一部電影的週期來說，不長。但對於一個創作者來說，變數太大。我尊重長期合作，但我更希望用作品，而不是合同年限來維繫關係。三年是我的心理上限。三年後，如果我們合作愉快，caa擁有優先續約權，但caa也需用這三年證明你們的獨一無二。”
“傭金10%是標準，我理解。但標準是針對標準人才的。我的價值在於我的『非標準』。我願意支付10%，但我希望看到它買來的不僅僅是『服務』，而是『特權』。比如，在合同裡明確寫明，我擁有最終剪輯權的談判是最高優先順序，且caa必須動用一切資源確保這一點，而不是在片廠壓力下妥協。另外，來自中國的專案收入，傭金需要單獨商議，因為那是我本身自帶的資源和市場，而非完全由caa開拓。我自己發起或者找來的專案，caa無權過問分享傭金，你們找來的可以，但是傭金比例不能是10%”
“一部a級製作的承諾很誘人。但我對預算不敏感，我對創意控製權敏感。我希望將這條改為：caa需在一年內，提供至少三個由我選擇的一線編劇的原創劇本，或同等重量級的改編版權專案，由我自主選擇是否執導。我需要你們把最好的創意優先呈遞給我。”
林青輝每說一條，莎拉的眉頭就皺緊一分，而洛維特眼中的興趣就濃厚一分。大衛·李則在飛快地記錄。
這不是一個少年在乞求機會，這是一個平等的合作夥伴在提出合作條件。他的底氣不是狂妄，而是那兩座實打實的獎盃。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莎拉剛要開口反駁，洛維特卻輕輕抬手製止了她。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上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飾的欣賞笑容。
“哇哦。”洛維特感嘆道，“你談判的技巧和你導演的才華一樣出色。”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下自己的團隊。“五年變三年，可以。最終剪輯權最高優先順序，這是必須的。中國專案傭金，可以談。劇本優先選擇權，很合理，天才理應擁有選擇的權利。”
洛維特站起身，再次向林青輝伸出手：“10%是底線，這是caa體係的基石，無法動搖。但我向你保證，這10%，caa會為你賺回遠超其本身的價值。歡迎加入caa，林。我不是在簽一個客戶，我是在投資一個未來。”
林青輝也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理察。我希望這是雙贏的開始。”
冇多久，協議達成。主要條件都已經由雙方談妥了，雙方律師隻是基於談妥的條件上寫出一份更加規範嚴謹的合同。雙方律師過目後冇找出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協議達成，會議室裡緊繃的商業氛圍瞬間化為輕鬆的夥伴關係。理察·洛維特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好了，既然我們已經是家人了，那就該解決家人的問題。”他看向林青輝，“你在洛杉磯需要一個舒適的落腳點，一個能讓你安心創作的家。我們已經為你準備了幾個選項。”
大衛·李適時地遞上一份相簿，上麵展示著幾處頂級房產的照片。“林先生，我們在比弗利山莊為您預留了一間酒店的總統套房，另外，在馬裡布海灘也有一棟帶私人沙灘的別墅可供您短期居住。如果您有長住的打算，這幾處位於好萊塢山的房產，我們可以隨時安排您去看。”
林青輝隻是隨意掃了一眼，那些奢華的裝潢並未讓他有絲毫動容。他放下蘇打水杯說道：“謝謝你們的周到，大衛。短期的住所，馬裡布的別墅就可以。但長期的，我需要一個安靜、私密性高的地方，最好遠離派對區。我需要一個足夠大的空間來做工作室和小型放映室，安保係統必須是頂級的。”
這番務實到極點的要求，讓洛維特眼中的欣賞更濃了。他就知道，這位天才導演關心的永遠是創作本身。“一個藝術家的堡壘，我完全理解。”他對大衛·李示意，“就按林先生的要求去找。今晚之前，把符合條件的房產清單和資料送到馬裡布的別墅去。至於現在，”他笑著對林青輝說，“別墅的鑰匙和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你了。歡迎來到好萊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