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宜兄弟傳媒集團,總裁辦公室。
菸灰缸裡已經有了好幾個菸頭,王忠軍看著電視上定格的畫麵,是林青輝舉起金獅獎盃的特寫,眼神深邃。
“哥,這小子,真是個妖孽。”王忠磊靠在沙發上,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驚嘆和興奮。“一年之內,金棕櫚,金獅。這事兒放眼全世界都冇聽說過。”
“妖孽?”王忠軍笑了笑,掐滅了手裡的煙。“這是個寶藏。他剛纔那番話,你聽出什麼了?”
“柏林三部曲,為劉一菲量身定做。”王忠磊坐直了身體,“這不僅是拍電影,這是在造神。他在用三大電影節給劉一菲鋪路,也是在給自己鋪路。野心太大了。”
“所以,我們不能等了。”王忠軍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的夜景。“現在找他的人,能從這兒排到西直門。我們想投他的《梁祝》,怕是連隊都排不上。”
“那怎麼辦?他現在風頭正勁,不缺錢,不缺本子,更不缺人脈。田狀狀在後麵撐著,我們想插手都難。”王忠磊皺起了眉。
“他不是說了,要等劉一菲長大嗎?”王中軍轉過身,眼中閃著精光。“這中間有時間差。他不可能兩三年不拍戲。他手裡的《海邊的鮁魚圈》馬上就要麵臨發行和評獎,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聯絡林華新,聯絡田狀狀,姿態放低一點。我們不求主投,跟投也行,甚至隻是負責國內發行。我們華宜的發行能力,是他們需要的。先建立起聯絡,讓他看到我們的誠意和實力。這個朋友,我們必須交下。”
電影《手機》的宣傳釋出會上,馮大炮正侃侃而談,有記者突然將話筒對準了他:“馮導,同為導演,您對林青輝導演一年內連奪金棕櫚和金獅怎麼看?”
馮大炮扶了扶帽子,嘿嘿一笑,京片子味兒十足:“好事兒啊,年輕人有衝勁兒,給咱們中國電影長臉。不過呢,這藝術片和商業片是兩條道上的車。拿獎是評委喜歡,電影最終還得看老百姓買不買帳。咱們拍電影,不能光想著讓洋人高興,得先讓自個兒家觀眾看爽了,那才叫本事。”
話裡話外,一股子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味兒。
記者又將話筒轉向了旁邊的範雪雪和李雪雪。“冰冰,對林導在威尼斯電影節上的宣言,你們作為女演員有什麼感受?”
範雪雪撫了撫長髮,笑容嫵媚:“林導演的成就,是所有中國電影人的驕傲,也為我們女演員帶來了更多展示自我的機會。能看到中國電影在國際舞台上如此閃耀,真是振奮人心。”
李雪雪則顯得更端莊一些,微笑道:“林導演的才華令人驚嘆,他的作品也展現了極高的藝術水準。我很期待未來能看到更多像他這樣優秀導演的作品,相信中國電影會越來越好。”
釋出會一結束,後台,範雪雪立刻對助理低語:“馬上去打聽林青輝團隊的聯絡方式,直接一點,就說我想請林導吃飯。”
不遠處的李雪雪也拿起了電話,對自己的經紀人說:“通過田壯壯導演那邊,或者中影的關係,幫我遞個話,態度誠懇些,就說我想拜訪林導,請教一下表演上的問題。”
兩人在走廊擦肩而過,相視一笑,客氣地點了點頭,但空氣中,卻瀰漫著無聲的硝煙。
香港,半島酒店的套房裡。
國際章剛結束一個品牌活動,電視上正在重播威尼斯頒獎的片段。當林青輝那句“等到那個對的時機,我們會帶著它,去柏林。”時,她端著香檳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一個十九歲的導演,口氣倒是不小。”國際章呷了一口酒,“不過,本事也確實不小。”
“他這是在用全世界的目光,給那個小姑娘戴上一頂獨一無二的皇冠。”她輕聲自語。
“幫我打聽一下,這個『蝴蝶、犧牲與蛻變』的故事,到底是什麼樣的劇本。越詳細越好。還有,林青輝導演接下來除了柏林那個專案,有冇有其他短期的計劃?”她轉過身,對經紀人說道。
上海,周訊剛拍完夜戲回到公寓。當林青輝那句“vidi.我看見”響徹全場時,她的眼中泛起一絲光亮。那種少年意氣,那種對電影純粹的野心,讓她這個在圈子裡沉浮多年的演員,都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激動。她拿起手機,給自己的經紀人發了條資訊:“想辦法弄到林青輝導演的聯絡方式,就說我想和他聊聊電影。”不為搶角色,隻為結識一位真正的同路人。
京城某酒吧的卡座裡,幾個妝容精緻、小有名氣的女演員正湊在一起議論。
“聽說了嗎,現在想爬上林青輝床的女人,能從工體排到三裡屯。”
“可不是嘛,劉一算什麼,不就是運氣好?清純?這圈子裡誰不會裝啊。”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女星晃著酒杯,眼神迷離,“要是林導肯給我個機會,別說演蝴蝶,演撲棱蛾子都行。他想怎麼蛻變,就怎麼蛻變,脫都行。”
另一邊,劉一菲被母親拉到了酒店房間裡。
房門一關,劉曉麗就忍不住了。
“茜茜,你剛纔…太衝動了。”她的語氣裡帶著擔憂。“那麼多媒體在場,你這樣抱著他,明天所有報紙都會寫你們的緋聞。”
劉一菲低著頭,臉還是紅的。“我…我當時太激動了,冇想那麼多。”
“還有他剛纔說的那些話…”劉曉麗在房間裡踱步,眉頭緊鎖。“什麼等你長成,什麼為你量身定做…這話說得太…太…”
“媽…”劉一菲終於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倔強。“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為我寫了劇本。”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劉一菲走到母親麵前,握住她的手。“但媽,我想試試。不管是作為演員,還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詞幾乎聽不見。
劉曉麗看著女兒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她看得出來,女兒是真的動心了。金棕櫚,金獅,十九歲的年紀…這樣的男人,放在古代就是狀元郎,哪個女孩能不動心?
“茜茜…”劉曉麗嘆了口氣。“媽不是反對你們交往。隻是,你還太小,而他…他的世界太大了。”她想起剛纔台下那些女演員看向林青輝的眼神。貪婪,渴望,勢在必得。她的女兒,真的能在這樣的競爭中勝出嗎?
橫店,某劇組片場。
舒唱剛拍完一場戲,卸下妝,正準備拿出書本補習功課。她的助理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暢暢!大新聞!林導演的電影《海邊的鮁魚圈》拿金獅獎了!”助理的聲音壓不住的激動,“他還說,下一部電影,是為劉亦菲量身定做的,要衝柏林電影節!”
舒唱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一把放下書本,激動地小聲尖叫:“真的嗎?給我詳細說說。”聽完助理轉述,她兩眼放光,馬上撥通了劉一菲的電話,那邊很快接通,傳來劉一菲的笑聲。“暢暢,我…我們真的拿金獅了!”
“茜茜,恭喜啊,你們太厲害了!!”但冇等劉一菲說出謙虛的客套話,她馬上接著說:“但是你老實交代,你和林大導演怎麼回事呀,你不還說大騙子嗎?怎麼這就被你騙著給你量身定做了。”
劉一菲被舒唱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臉頰發燙,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嬌嗔:“哎呀,暢暢!你胡說什麼呢!什麼騙不騙的,那是……那是為了藝術!你別瞎說!”
“為了藝術?”舒唱那邊傳來促狹的笑聲,“我怎麼聽著,這藝術裡,還藏著點別的什麼小心思呢?你這金獅都拿了,下一步柏林影後都給預定好了,還不好好交代交代?”
“去你的!”劉一菲忍不住笑罵道,眼眶卻有些濕潤,“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我還得好好練舞呢,累死了!先不跟你說了,我媽叫我了!”她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心裡卻甜絲絲的,又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威尼斯,深夜。
林青輝站在酒店的陽台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無數未接來電和祝賀簡訊。
他冇有理會那些,而是點開了和劉一菲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刪掉。
最終,他隻發了三個字過去:“早點睡。”
很快,那邊回了過來,是一個月亮和星星的表情。
林青輝笑了笑,收起手機,望向遠方的夜空。veni,vidi……他知道,從今晚開始,風暴已經掀起。而他,正處在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