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翔會館,包間內。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燃絕對不會相信。
方纔在茶館談事情的時候還一本正經的張誌起,此刻的畫風完全判若兩人。
一左一右兩個穿著清涼的姑娘將張誌起夾在中間,喝到興起,張誌起站起來扭了幾下身子,扯著嗓子喊。
「老弟,你這本書一定會火!」
「借張總吉言!」
陳燃承認自己看走眼了,不過想想也對。
自古才子愛風流,自詡才子的張誌起倒也應了這句老話。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對於張誌起的行為,陳燃沒什麼批判的,稿費給的痛快,還安排娛樂活動,如果小趙同學沒一起過來,他倒是不介意逢場作戲一番。
這次算是失算了!
趙麗影不知是頭一回見這種場麵還是怎的,肉嘟嘟的小臉有點泛紅,往陳燃身邊挪了挪。
下午一直跟著張誌起的徐錦沒什麼反應,很明顯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場麵了。
「張總我敬您一杯,感謝您賞識《雪中》,更感謝您給機會!」
陳燃主動起身敬酒,100ml的分酒器倒滿差不多是2兩酒。
「老弟爽快!」
一壺下肚,張誌起在旁邊叫好,趙麗影很貼心地給陳燃遞了一張紙巾。
「別張總張總的叫了,我和你對脾氣,叫我聲哥就行!
往後在京城這地界,有需要哥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張誌起也很爽快,同樣差不多滿滿的一杯酒下肚。
「那我再敬張哥一杯,我幹了你隨意。」
又一壺下肚,這下張誌起有點被震住了,常在酒場混,他不是沒見過能喝的,但像陳燃這樣2兩一壺的分酒器連乾兩壺的並不常見。
「老弟好酒量!」
張誌起本就是好酒之人,今天又聊得開心,很乾脆地端起酒壺,速度上較陳燃慢了很多,不過磕磕絆絆也算是喝完了,隻是杯底剩下的有點多。
「張哥慢點喝,吃點菜壓壓。」
這要和朋友的酒局,陳燃會說上一句『你養魚呢?』
但誰讓張誌起是甲方呢,錢給痛快不說,說話又好聽。
張誌起緩了一會兒,拉著陳燃繼續喝酒,兩個妹子也加入了戰局,惹得趙麗影在一邊頻頻皺眉。
喝酒陳燃並不會害怕,別說就張誌起三個人了,就是再來三個也沒怕的。
他上輩子就天天泡在酒局,這輩子的酒量也在工地上測試過。
一個人撂倒了一桌。
中國喝酒看豫省,豫省喝酒看宛城,陳燃撂倒的那一桌可是實打實的宛城工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言歸正傳按規矩來,一帶一路,兩彈一星,五星紅旗和日月同輝輪著來。
喝到最後,沒有一個不服的,那一次之後再也沒人敢勸陳燃喝酒了。
不過,陳燃並不喜歡喝酒,不如小甜水好喝,但人在局中,誰也不能免俗。
尤其是在世紀初這個特殊的時間點,酒局就是辦事之前的試探。
一個人是不是大方?情商高不高?能不能成事?
全在酒桌上的不醉不歸。
幾輪下去,張誌起已經有些站不穩了,妹子也顧不上摟了,攥著陳燃的手死活不放手,說話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弟......老弟!你放心!《雪中》哥給你辦的妥妥帖帖的!
頭版預熱,整版連載,哥要給你造勢,哥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有個十九歲的武俠天才,他叫陳燃!」
「謝謝張哥,我聽哥的!」
「聽哥的準沒錯,哥給你說......
不單是報紙連載,明天去集團,說什麼也得給老弟爭取一個出版,你等哥的訊息!」
說完,張誌起的身體搖搖晃晃,即將倒下的瞬間,在身邊妹子的糧袋子上狠狠抓了一把,穩住身體。
妹子是什麼心情不知道,但陳燃心裡就像喝了雪碧一樣,心飛揚!
再看醉得東倒西歪的張誌起,越看越順眼,簡直超愛!
小說出版後帶來的好處簡直太多了,名氣破圈和經濟收入隻是最基本的,最關鍵的是資源聯動。
影視改編的難度直線降低,陳燃本身就是編劇,到時候要麼自己操刀劇本,要麼和影視公司談合作,都能掌握主動權。
但作為一個新人作者,想讓正規出版社買單出版,難如登天。
出版一本新書平均成本在8-15萬元,如果刊印5000冊沒有售完,直接就是虧損。
有資料記載,世紀初全國出版社每年接收稿件超200萬部,但最終出版比例不到3%,其中新人占比不到1%。
《雪中悍刀行》的質量陳燃心中有數,但想要出版難度同樣不低,首先就是要經過市場認證,再到出版評估,那時間可就沒個準了。
而陳燃現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影視行業的紅利期很快就要來,他心中所有的計劃都需要時間和原始資本。
張誌起主動拍板幫他爭取,這簡直天大的機遇!
但張誌起現在喝醉了,誰知道明天酒醒後還認不認。
酒桌牛逼吹的震天響,醒來說是開玩笑的人,他可見得太多了。
「感謝張哥賞識,心裡有小弟,小弟感激不盡!
但小弟自知才疏學淺,出版的事又牽扯太多,不敢讓哥太為難。」
陳燃的態度放得很低,既感謝了張誌起,又留下餘地。
不管成不成,裡子麵子也都算是給張誌起了。
說話間,陳燃端起酒杯,又是2兩酒下肚:「老弟嘴笨不會說話,感激的話全在酒裡了,往後咱事兒上見!」
趙麗影趁包間內人不注意,偷偷朝陳燃翻了個白眼。
『都快把張誌起釣成翹嘴了,這還不會說話?那我豈不是啞巴了???』
「老弟你是實在人,哥也不會差事!
出版的事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哥明天就去操辦,你安心等我的訊息就好!」
......
一直到張誌起徹底喝趴下,酒局纔算結束。
陳燃幫忙扶著張誌起送到車上,揮手告別纔算鬆一口氣。
先穿褲子再穿鞋,先當孫子再當爺,沒有背景想要站起來,適當的低頭是必不可少的。
站在會館門前的台階上,陳燃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冷風一吹,酒勁散了三分。
「走吧,我們回去!」
說完,陳燃回頭看了一眼,趙麗影就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肉嘟嘟的小臉有點紅,應該是包廂內的暖氣太足了。
「哦,好!」
趙麗影快走兩步跟上,和陳燃並排走。
直到坐上計程車到小區門口,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那個......」趙麗影突然開口。
「怎麼了?」
「你最後喝那杯是第幾杯酒?」
陳燃想了想:「第六杯或者第七杯,我記不清了,怎麼了?」
趙麗影踢開路邊的一塊小石子,小聲地嘀咕:「第六杯....」
「你想表達什麼?」
趙麗影被陳燃看得心裡有點發慌,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是算一下你喝了多少酒,一會兒你走不穩了,我好扶著你。」
「就這個?」
「就這個!」趙麗影梗著脖子,耳朵有點發紅:「我是你的助理嘛,助理得負責......」
陳燃沒說什麼,伸手將趙麗影被風吹亂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兩隻紅透的耳朵。
「走吧,助理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