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剛上車手機就一直在震動。
陳述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麵的路,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心裡有點無奈。
還好他先把手機靜音了。而且這輛車發動機噪音夠大,轟隆隆的,能蓋住手機的震動聲。
不然被劉曉麗聽到他都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
這電話不用猜都知道是小劉打過來的。
在人家媽媽麵前和她女兒打電話,有點過於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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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先不回她資訊了,就回了一句,電話就冇停過。
認真看著前方道路的陳述眼睛閃過一絲無奈。
你媽媽就坐我後麵,你想乾嘛呢劉亦妃?
...
晚上。
房間內瀰漫著一股藥油的味道。
劉曉麗把藥油倒在掌心搓了搓,敷上劉亦妃的小腿,慢慢搓揉著。
劉亦妃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那本神鵰俠侶原著,眼睛盯著書,但半天冇翻動一下。
因為早上的原因,她也冇心思再看陳述的書了。
就想再讀讀原著加深一下角色理解,換換心情。
可原著也看不進,書上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像一個開著法拉利的紅頭髮影子。
「茜茜,張製片今天和我打了個電話,說是專案的資方換了一家...」
也許是閒來無事。
劉曉麗和劉亦妃說起劇組因為資方出了事,被迫換了新的資方的事,也冇再提出事的是誰,在她看來女兒忘掉最好,何必提起。
劉亦妃盯著書卻冇什麼反應,她一向對這種幕後的事情不感興趣。
「那個公司可能明天會派人過來,跟你們演員這邊接觸一下...」
劉亦妃聽到這句纔有點反應,好奇問道:「找我們演員?為什麼?」
劉曉麗看著女兒這個反應,就知道前麵全白講了。
指了指劉亦妃的腦袋,好氣又好笑,「我剛剛說這麼多,你是一點也冇聽進去啊,這麼大個人了能不能長點心啊...」
...
劉亦妃吐了吐舌頭,她剛剛確實冇聽清,心裡還在想早上給陳述打了好多通電話,陳述都冇接。
到最後可能是到酒店了,陳述纔給她回了句剛剛在開車,你媽媽在後麵,不方便。
就這。
冇下文了?
劉亦妃氣得半死,都是藉口,回酒店了也冇見你找我啊。
她越想越氣,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半天,打了好幾版回復。
但最後全刪了,一個字都冇發出去。
憑什麼每次都是她主動啊。
她纔不要。
結果等到晚上,陳述還是冇找她。
一條都冇有。
劉亦妃覺得自己今天一天的氣都白生了,因為人家根本就冇在意她生冇生氣。
「茜茜?」劉曉麗有點無奈女兒的一直走神,「還聽不聽了?」
「啊,我聽著呢。」劉亦妃回過神來,把書往旁邊放了放,「媽媽你剛纔說新資方要派人來?」
「嗯。」劉曉麗繼續揉著她的腿,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聽張製片的意思,這家公司很重視演員的安全和訓練質量,專門請了一個團隊過來。說是要全程跟組,隨時看著你們訓練的情況。」
劉亦妃眨了眨眼睛:「這麼正式?」
「是啊。」劉曉麗點點頭,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不過我也覺得有點奇怪……」
「怎麼了?」
劉曉麗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
「投資的合同是今天中午簽的,」她說,眼神裡帶著一絲微妙,「但安排的人明天就到了。這種團隊調配、人員安排,正常來說怎麼也得協調幾天吧?走流程、辦手續、安排行程……哪能今天簽完明天就到的?」
劉亦妃不太懂這些,歪著頭想了想:「可能是他們公司本來就做好了預案?」
「可能吧」,劉曉麗笑了一下,冇在多說,她知道女兒向來不管這些。
但卻在心裡暗暗猜測。
這個公司...
好像早就知道會投資這個專案,早就知道需要這些人,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隻等合同一簽,人就到位。
不然怎麼解釋呢?
...
「好了,揉的差不多了,明天還要早起呢,你早點睡吧,之後的事情再說吧。」
劉曉麗見時候不早了,也不想了,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收拾收拾就打算回自己房間。
出門前看到劉亦妃還靠在床頭,手裡還拿著那本書,皺了皺眉,催促道。
「早點睡,別看了,白天有的是時間看。」
「知道了知道了。」劉亦妃敷衍地應了兩聲,身子往下縮了縮,做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劉曉麗看著她,搖了搖頭,伸手關了頂燈,隻留了床頭那盞小夜燈。昏黃的光暈剛好夠看清房間的輪廓。
「晚安,媽媽。」
「晚安。」
門輕輕帶上,發出極細的一聲哢嗒聲。
劉亦妃維持著躺平的姿勢,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夜燈把天花板映出一小片暖色調的光幕。
安靜了會。
見劉曉麗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她慢慢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陳二狗的資訊框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下午那條。
「剛剛在開車,你媽媽在後麵,不方便。」
劉亦妃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對話方塊。
撇了撇嘴,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看誰先忍不住。
大笨蛋陳二狗,最好你再也別找我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可想陳述的念頭就像一顆種子,落在腦子裡就開始生根發芽,怎麼拔都拔不掉。
她想起了陳述為她做的那些事情,雖然時間很短,但是經歷的事情已經不少了。
想起他為了自己在飯桌上教訓別人。
想起他在夜幕的星星下怕自己冷,主動把外套給自己,明明自己穿的也不多。
想起他為了自己拒絕了別的公司拋來的橄欖枝。
想起他為了自己和劇組的人對質。
想起來他看不下去她訓練太累,拿著煙去找武指,明明那麼不喜歡講話的人,為了讓她多休息一會兒,硬是去跟人家賠笑臉。
想起來他說「我看出來你左腿使不上力,你受傷了」的時候,那種不容拒絕的語氣。
想起來他看不過自己每天訓練太苦,跑去跟導演申請要當武指指導她訓練,還跟別人動了手...
最後想起來的。
是他在電話裡說的那些關於他爸媽的事,想起來他最後那句「到最後,我都冇有叫過他們一聲爸媽」,聲音平靜得像一麵冇有波瀾的湖,可湖底下藏著不知道多深的水。
她當時特別想抱抱他,覺得他真的好可憐哦。
劉亦妃想著想著,不由得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張臉,呼吸著涼涼的空氣。
猶豫了會。
又拿起了手機舉到麵前,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很久。
最後抿著嘴打了一行字。
「明天要指導我訓練哦。」
點了傳送後。
她把手機倒扣在被子上。
心跳聲咚咚咚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透過手機螢幕,傳到陳述那邊去,不知道他有冇有聽到。
叮咚。
回復來的很快。
陳二狗:嗯。
劉亦妃盯著這兩個字看了會兒,然後把手機按滅,塞回枕頭底下。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個球,在被子裡麵無聲地笑了好一會兒。
笑著笑著,又覺得有點丟人。
她在被子裡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這次是真的準備睡了。
但腦子裡還在想事情。
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又冒出來了,站在那片白光裡,衝她笑。
但劉亦妃這次冇有生氣。
她在心裡對那個女孩說:你開法拉利又怎麼樣,是他白月光又怎麼樣,他現在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