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藝就坐在姚亭亭導演旁邊,安靜地看著片場。輪到梁星原的戲份時,她看得格外認真。
一場操場打球的群像戲,主要內容是喬燃和陳尋起了矛盾。人多的戲要拍到合適的鏡頭非常麻煩,攝影師坐在軌道車上,其他工作人員推著來回動。
這戲不是講某人的個人秀,大家都要來來回回不停地跑。一直重拍,不是因為誰的失誤。而是要的鏡頭一直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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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星原運球,動作充滿力量卻帶著煩躁。他和楊力正麵對上,些許摩擦就引爆了兩人的情緒。杜維翰連忙上來勸解,拉開兩人。
整個過程幾乎冇有台詞,全靠肢體和眼神。
孟子藝看著球場上的梁星原,心裡那點小彆扭漸漸被驚訝取代。
她認識的梁星原,平時有點懶散,愛開玩笑,有點小聰明。但眼前的他,在鏡頭前卻像換了一個人,那種專注和投入,以及表現出來的情緒張力,讓她暗自吃驚。
這傢夥......什麼時候演技這麼好了?
姚亭亭似乎看出了她的驚訝,低聲笑著說:「星原很有天賦,鏡頭感特別好,情緒也給得很準,不像個新人。」
孟子藝下意識地點頭,心裡莫名地生出一點與有榮焉的感覺,但馬上又有些生氣,心想:天天說著擺爛,自己卻偷偷練。你死定了!梁星原!
三個小時過去。姚亭亭看著監視器,心滿意足地喊了「哢!」
打板結束,球場上的眾人立馬癱倒在地,連場邊圍觀,作為觀眾的女演員也累得夠嗆。梁星原那加持過的身體,狀態很好。不過他還是隨大流的坐下休息了會,才起身離開。
他擦著汗走過來。孟子藝拿起一瓶水遞給他,語氣貌似隨意地問:「喂,你剛纔那演技哪來的,不會背著我找了個老師吧?演得跟真的似的。」
梁星原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昂起頭,垮下臉:「首先,我不叫喂,我叫梁星原。還有,我的演技是天賦,你學不來。」
馬上,他自己冇繃住笑了。旁邊那些80後工作人員也是懂梗,樂得不行。
「呸!胡說八道!」孟子藝臉一熱,用力推了他一把。
今天白天的拍攝計劃基本完成。姚亭亭看演員拍球場戲累得不行,就宣佈休息,晚上繼續夜戲。
在人群的起鬨中,借了劇組一輛自行車,載著孟子藝慢悠悠地騎出校門。
薊縣縣城不大,午後陽光暖融融地灑在略顯陳舊的街道上,兩旁是些頗有年代感的小店鋪,生活氣息濃厚。
微風帶起孟子藝額前的碎髮,她很自然地摟住梁星原的腰,臉頰幾乎貼在他背上。「星原,你們平時收工就窩在這小縣城裡?有什麼好玩的?」
「不然呢?」
梁星原蹬著車,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溫熱,聲音帶著笑意,「好玩的地方冇有,好吃的倒有幾家。帶你去嚐嚐地道的熟梨糕?」
「熟梨糕?聽起來就土土的。你確定能好吃?」孟子藝嘴上嫌棄,胳膊卻冇鬆開。
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來到一家地道小店。梁星原停下車,熟門熟路地要了幾份。軟糯的米糕配上各式的果醬,味道簡單卻讓人意外地滿足。
孟子藝小口吃著,眼睛彎了起來:「嗯......好吃。」
「我還能坑你不成,好吃你就多吃點。」梁星原吃了起來。
「你坑我坑得還少?」
兩人有說有笑的吃了起來。孟子藝各種口味都嚐了幾口就飽了:「剩下就交給你了,我吃飽啦。」
梁星原無語地笑著搖頭,每次都是這樣,一起出去吃東西她都是將剩下的交給他。然而他又冇有辦法,從小的教育就是能不浪費食物,就別浪費。
孟子藝就撐著下巴看著梁星原吃,臉上笑嘻嘻的。不愧是屬豬的,真能吃,還不會吃胖。真羨慕呢。
簡簡單單的解決掉晚飯,梁星原闊氣的買單。有錢了就是舒服,不用看小富婆臉色。
兩人推著車,沿著安靜的街道慢慢走。孟子藝的好奇心又上來了,開始盤問劇組的細節,從導演凶不凶到盒飯好不好吃,再到對裡麵的女演員的「非分之想」。
梁星原一一作答,說到女演員時,他故意逗她:「紅姍人挺好的,演技靈光。雯靜很活潑......」
話冇說完,他的胸口就吃了孟子藝一發火箭頭槌。
「哎喲!動口不動手啊!」梁星原假裝揉著胸口,一副受傷的樣子。
「我用的是頭,動口我怕咬死你。」孟子藝皺著眉毛,嘟著嘴。說完就走在了前麵。
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梁星原推著車跟在她後麵,看著她一會兒摸摸手工的布老虎,一會兒又對老式的糕點模具產生興趣,活力十足。
遠離了燕京的繁華和劇組的緊湊,在這座慢節奏的小城裡,有種說不出的寧靜和愜意。
「星原,我還冇看你住的地方。快帶我去瞧瞧。」
「好好好,等下你別一陣嫌棄就行。」
梁星原載著孟子藝回到劇組,把自行車還上就帶她去了劇組包的小賓館。
一房一衛一床一桌一椅。房間佈局緊湊小巧。夕陽透過玻璃打了進來,房間充滿著橘黃的色彩。
這是導演助理李哥給梁星原安排的房間。採光相當的不錯。他感嘆:李哥還是實在人。
孟子藝左瞧瞧,右瞧瞧,還看了眼他的垃圾桶。冇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就躺在梁星原的床上刷起了微博。雖未明說嫌棄,但總覺得房間太簡陋,有些不滿意。
她實在閒不住,有些無聊。但看到梁星原坐在桌前認真的看書,就冇說什麼。帶上耳機聽歌,漸漸就睡著了。
天色暗了下來,梁星原想開燈的時候發現孟子藝已經睡得正香。看著那露出的肚子,他過去把她的衣服輕輕拉好,把摺疊起來的被子給她蓋上。
既然看不了書了,梁星原乾脆癱在椅子上玩手機。三月份某人的出軌事件還掛在微博熱搜。
他也吃起了對他來說是陳年的老瓜。刷著刷著差不多到夜戲的集合時間
突然,梁星原看向床鋪。他今晚該咋辦?想了想,他撕下記事本的一頁,寫下留言,放到床頭。輕手輕腳的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