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從進場就挽著劉施施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親密得跟親姐妹似的。
她今天穿了件紅色及膝短裙,明艷張揚,站在劉施施旁邊,一個熱烈一個溫婉,倒也挺搭。
劉施施臉上掛著笑,心裏卻五味雜陳。
她發現楊蜜跟蘇言的事兒後,原本是打算把這事捅到劉藝菲那邊去的。
借刀殺人,坐山觀虎鬥,多好的算盤。
可反覆想了幾天,她又否了。
萬一劉藝菲識破然後轉頭把她賣了呢?“是劉施施告訴我的”,那她成什麼了?
挑撥離間的小人?
蘇言會怎麼看她?會不會覺得她心機深?
想到那個局麵,她就難過得不行。
甚至找楊蜜開誠佈公談談的念頭也在深思熟慮後打消了。
現在這樣,楊蜜對她還有愧疚,每次見麵都格外殷勤,說話也小心翼翼的。
真撕破臉,這點愧疚就沒了。
以楊蜜的性格,說不定反而理直氣壯起來,“你憑什麼管我?你們又沒結婚。”
到時候硬說跟她公平競爭,才叫麻煩。
她瞭解楊蜜,豁得出去,什麼都敢做。
維持現狀,至少楊蜜還有顧慮,至少她心裏還存著愧。
歸根到底,劉藝菲纔是她最大的敵人。
跟蜜蜜的閨蜜情,她也不捨得就這樣丟棄,除了蘇言這一件事上,蜜蜜對她確實不錯。
劉施施瞟了不遠處正跟人談笑的蘇言一眼,心中既無奈又想笑。
攤上這麼個花心的狗男人,能怎麼辦?
以前的她哪會想這麼多。
現在倒好,下意識掃一圈接待廳,竟真有種群狼環伺的感覺。
她必須得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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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娜紮站在經紀人羅姐旁邊,手裏端著杯果汁,眼睛卻一直往劉施施那邊瞟。
泰國之行,雖然有羅姐叮囑在前,但她還是暗戳戳動了些心思的。
結果到片場,才往老闆身邊湊了幾次,她就被劉藝菲在打戲裏針對了。
她演的角色是貴公子手下之一,瘋批女殺手,跟女主恰好有幾場動作對手戲。
劉藝菲倒沒在戲裏真揍她,卻在拍戲時候沒少給她難堪。
最狠的是有一場她被女主製服按在地上的戲,劉藝菲壓著她,臉湊得很近,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小姑娘,拍戲就好好拍戲,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當時渾身僵住,一動不敢動。
從那以後,她把所有小心思都收了起來,老老實實拍戲,沒敢再出任何麼蛾子。
那個劉藝菲,表麵看起來仙氣飄飄、雲淡風輕,實則一肚子壞水。
現在這個劉施施,她是第一次在現實裡見。
溫婉大方,站在那兒跟人說話,不疾不徐,從容得很。
跟鏡頭前比,甚至更有範兒一點。
她知道很多男人喜歡這一款,賢妻良母的感覺,還是漂亮的賢妻良母。
而且劉施施的姿態擺得很足,站在蘇言身邊的時候,不用說話,就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僅僅隻是遠遠看著,就感覺不太好惹。
娜紮頭一回對自己的想法產生質疑,她這邊是不是太一廂情願了?
跟老闆糾纏很深的雙劉,沒一個好惹的。
“現在知道我當初跟你說的,先站穩腳跟那句話的含義了吧?”
旁邊羅姐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忍不住小聲笑了。
她在這行混跡多年,幾乎一眼就看穿了娜紮的心情。
沈清辭挖她進來專門帶娜紮的時候,她還猶豫過,新人不好帶,尤其是有姿色的新人,心浮氣躁,總想走捷徑。
但沈清辭開出的條件確實誘人,她想了想,還是接了。
娜紮這外形條件,確實值得投注。
公司看好,她本人也覺得這可能是她職業生涯的好機會,所以格外上心。
娜紮抿了抿嘴,沒接話。
視線裡,趙麗影正朝劉施施和楊蜜走過去,笑著跟兩人打招呼,動作自然,談吐大方。
她剛進公司那會兒,趙麗影明明也很侷促,說話都不敢大聲。
她心裏突然明悟:所以還是得紅吧?在這行裡,紅了就是最大的底氣。
“羅姐。”娜紮突然開口。
“嗯?”
“我決定了,以後影姐就是我偶像。”
羅姐愣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趙麗影正跟劉施施楊蜜聊天,不知道說了什麼,三個人都笑了。
羅姐收回目光,看著娜紮那張認真的臉,忍不住笑了:“你偶像不是老闆嗎?”
“那不一樣。”娜紮理直氣壯,“老闆是偶像,影姐也是偶像,不衝突。”
羅姐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個粉絲的小趙,看著楊蜜笑時胸口微微顫動的樣子,臉突然紅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蘇言辦公室看到的畫麵。
那天蘇言從泰國回來,她知道後第一時間去找他,想跟他好好聊聊天。
問問他這些年怎麼過的,也跟他說說,自己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蘇言的總裁辦公室在公司最頂層。
也不知道是身份戳穿還是情緒激動,她連門都忘了敲,直接推開了。
然後就看到讓她至今難忘的畫麵。
楊蜜趴在辦公桌上,頭髮散著,裙子被推到腰上。
蘇言站在她身後。
她當場臉紅透,幸好兩人太專註沒注意到她,她看了幾秒悄悄地退了出來,把門關好。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她靠在牆上,好半天沒動。
想到這兒,小趙又有點在心裏埋怨:乾那種事,連門都不鎖?害得她連著好幾天沒睡好。
“麗影,你最近怎麼了?”
楊蜜嘴角一勾,鬆開劉施施的手,伸手捏了捏趙麗影的臉頰,“見我就臉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我呢。”
趙麗影回過神,搖搖頭,聲音有點虛:“沒、沒什麼……有點熱。”
“熱?”
楊蜜看了眼空調出風口,“這溫度還行吧?”
劉施施在旁邊沒說話,目光在楊蜜和小趙之間掃了一下,若有所思。
“行了行了,別鬧了。”
幸好沈清辭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手,“暖場時間到了,都去放映廳。”
眾人從接待廳移步放映廳。
台上,主持人已經在暖場,簡單的幾個笑話逗得台下笑聲不斷。
蘇言、劉施施、劉璋木,還有幾個配角陸續上台。
“歡迎《失戀三十三天》的主創們!”
主持人聲音洪亮,“來,先跟大家打個招呼。”
蘇言接過話筒,沖台下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蘇言,在這片子裏演王小賤,就是那個……嘴很欠的。”
台下笑聲一片。
劉施施接過話筒,抿了抿嘴:“大家好,我是劉施施,演黃小仙。”
掌聲比剛才還響。
劉璋木接過話筒,乾咳兩聲,有點緊張:“大家好,我是劉璋木,這片子的導演。”
台下有人喊“劉導好”,他憨厚地笑了笑,臉有點紅。
幾個配角也依次自我介紹,話都不多。
主持人把話題引向蘇言:
“蘇導,這次怎麼沒自己執導?反而讓劉導來?”
蘇言拿起話筒,看了劉璋木一眼,笑了:
“跟老劉合作多年,從《當我》那會兒就在一起拍戲,他技術過硬,缺的就是個獨立執導的機會。
《失戀》這片子體量不大,正好給他練手。”
他頓了頓,咧嘴笑:“再說了,我老是又導又演,多累啊,得學會偷懶。”
台下又是一陣笑。
劉璋木在旁邊聽著,眼眶有點熱,但忍住了。
主持人轉向劉施施:“施施,聽說你在片場經常被蘇言‘折磨’?”
劉施施拿起話筒,瞥了蘇言一眼,語氣裏帶著點控訴:
“何止是折磨,簡直是非人的虐待。
有一場哭戲,我眼睛都哭腫了,他還在那兒說‘情緒不對,建議再來一條’。”
台下笑成一片。
蘇言在旁邊抗議:“我那是對作品負責。”
“負責?”
劉施施翻了個白眼,“你那是變態。”
笑聲更大了。
主持人笑著打圓場:“那最後那條過了嗎?”
“過了。”
劉施施頓了頓,嘴角翹起來,“而且確實是最好的。”
台下響起掌聲。
主持人又問了幾句拍攝趣事,劉璋木話不多,但說到技術細節時眼睛會亮,看得出來是真喜歡這行。
幾個配角也各自分享了一點片場經歷,氣氛一直很輕鬆。
聊了二十來分鐘,主持人看了眼時間,做了個總結,準備放映。
放映廳不小,三百來人差不多坐滿,燈光調得偏暗。
蘇言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間,左邊是劉施施,右邊是劉璋木。
劉璋木手放在膝蓋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蘇言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緊張?”
“有點。”
劉璋木老實承認,“畢竟是第一次……”
對很多導演來說,執導的第一部片子如果撲了,等於十年積累白費。
國內影視專案一直是導演中心製,看起來風光無限。
但初期想冒頭,普通人,光是拿到第一次執導機會就難如登天。
別人真金白銀投進來,不用市場驗證過的老手,憑什麼用你?
“怕什麼。”
蘇言拍了拍他肩膀,“片子質量在那兒擺著,觀眾不是瞎子。”
劉璋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燈光暗下來。
銀幕亮起。
龍標出現,出品方字幕滾動。
言行影業、糖人、博納……
蘇言的名字跳出來的時候,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竊竊私語,但很快安靜下來。
正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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