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回到公司,辦公桌上積壓的檔案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許多是韓宗耀無法決定的。
比如其中有一份,是阿裡發來的娛樂產業合作計劃書。
言行的發展不算高調,但也談不上低調。
文娛產業,想低調也低調不了,加上蘇言為了迅速建立人脈網,跟業內聲望,對於盈利部分不像很多影視公司那樣藏著掖著。
基本都當宣傳點主動對外公佈。
網際網路巨頭感興趣很正常。
阿裡報價兩億,拿20%股份。
也就是說在阿裡眼中,言行已經最低價值十個億了。
正想著,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蘇言低頭看了一眼辦公桌底下,楊蜜仰著臉沖他眨了眨眼,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水汪汪的眼眸裡甚至有幾分挑釁。
蘇言心跳莫名加速了幾分。
感覺自己確實是越來越墮落了。
果然,某些底線一旦突破就隻會越來越低。
“進。”他穩了穩聲音。
沈清辭推門進來。
“說。”
“春晚節目組那邊聯絡我了。”
沈清辭語氣裏帶著幾分好笑,“問能不能把你的個人獨唱改成跟雙劉的合唱。”
春晚劇組七月底就正式組建,開始籌備節目了。
蘇言在娛樂圈廝混這麼多年,終於頭一回收到春晚邀請,雖然是意向性的,還得報上去審批,他報的是個人獨唱。
蘇言愣了一秒:“不是,你蒙我呢吧?春晚這麼草台班子?能跟著網友瞎起鬨?”
“誰有空濛你,真事兒。”沈清辭無語。
“那當然不幹啊,春晚節目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蘇言理所當然地說,“再說,我也決定不了她倆的行程。”
沈清辭點點頭,目光掃過蘇言桌上那一摞劇本,神情古怪地抿了抿嘴,轉身出去了。
門一關,蘇言再也無心工作了。
他伸手按住楊蜜的後腦勺……
——————
好一會兒,蘇言才把楊蜜從桌下撈出來。
楊蜜擰開桌上的礦泉水瓶,灌了一口,翻了個白眼:“你想弄死我啊?”
“你自己要待那兒的。”
楊蜜懶得跟他掰扯,直接坐到他腿上,胳膊環住他脖子,湊過來就要親:
“來,讓你也嘗嘗。”
蘇言偏頭躲開:“不幹。”
“嫌棄你自己?”
“那也不幹。”
楊蜜哼了一聲,也沒強求,靠在他肩膀上,手依然沒閑著。
蘇言心裏罵了句小妖精。
七夕發私房照,昨晚金鷹獎結束後,又發了一張,關鍵部位的自拍。
今天人直接殺到公司來了,雖說是為了讓他幫忙看劇本。
“我帶來的那些劇本你看完沒有?”
楊蜜下巴擱在他肩上,側頭看他。
蘇言看了一眼已經被他翻完的那摞劇本。
“看完了。”
蘇言說,編劇屬性95點後,讀寫都很快。
“怎麼樣?”
“基本都是爛劇本。”
蘇言實話實說,“不過有兩個還可以。”
楊蜜來了精神:“哪兩個?”
“一個《裸婚時代》,切中當下痛點,可能能爆。”
蘇言頓了一下,“還有一個《京城愛情故事》,劇本很反道德,不過黑紅也是紅嘛,劇做出來應該能火,這個陳思成很有想法啊。
不過女一人設太拉胯了,有點茶的感覺,你接的話,我建議你選女二。”
“就兩個?”
楊蜜有些失望,這麼多本子遞過來,居然才挑出兩個能看的。
不過她信蘇言的眼光,他說行,基本就靠譜。
蘇言皺眉:“你現在熱度也不低啊,甚至比施施還高一點,怎麼接到的全是爛本子?”
《奔跑吧》加成很高,電視台播的時候收視率就爆炸,上線優酷平台後,播放量突破三億次。
全員提咖,楊蜜綜藝表現也好,話題度滿滿。
楊蜜輕捶了蘇言一下:“你以為都跟你一樣變態啊?個個專案質量都不錯,爛專案本來就是大比例。”
蘇言一想也是。
他是因為有係統,拿出來的都是好專案,但正常市場可不是這樣的。
比如2009年全年,根據國家官方公開的資訊,一共拍攝製作了大約402部劇集,其中能實現盈利的僅40到80部,大概15%的比例,剩下的全是虧損。
這也是為什麼言行影業明明成立時間不久,體量也不算大,在業內卻已經闖出不小的名頭。
“爆款製造機”這個名號,實在太惹眼了。
蘇言想到什麼,乾咳一聲:
“對了,昨天金鷹獎……你那‘最具人氣女演員’的熱度,好像被我那幾個熱搜全蓋住了。”
“你還知道啊?”
楊蜜聲音忽然低了一下:“換以前我肯定得鬱悶,想辦法,這次居然意外的平靜。”
她頓了頓,像是在琢磨怎麼表達,“就是……好像沒那麼在意了。”
以前看劇本她也都是自己挑完,再跟佳姐討論,現在卻忍不住找蘇言想讓他幫忙看看。
佳姐一直罵她戀愛腦,她倒覺得沒那麼誇張。
蘇言這傢夥本來就是白玉蘭編劇,絕對的專業人士,找他看不是更穩妥麼?
楊蜜突然抬頭,笑得賊兮兮的:
“不過也正常,畢竟你給得多嘛,《奔跑吧》就讓我收穫匪淺。
還有之前你推薦的網播權,樂視你知道嘛,都來找我談幾次了,想收,漲價幾十倍,賺大發了。
蘇老闆,小妹以後就跟著你混了好吧?你吃肉給我喝點湯就行。”
楊蜜說得功利。
蘇言卻是心中一動,他想到在劉藝菲的未來畫麵裡看到的,楊蜜似乎混得也不不錯。
不過也正常,以楊蜜的性格,在這個圈子,註定不會混得太差。
正適合繼續收集未來資訊。
心念一動。
碎片化的畫麵湧進來。
蘇言感覺自己從未如此近距離觀察楊蜜的生活。
畫麵裡,她在各個劇組、綜藝之間連軸轉,幾乎全年無休。
今天在這個城市錄節目,明天飛到另一個城市拍戲。
身上的罵名也從未停歇:演技被嘲、軋戲被罵、粉絲控評、黑粉狂歡。
但她從來不解釋,也不停下。
蘇言看見她遇到劉愷危,從合作到熱戀到結婚。
畫麵裡的楊蜜眼睛裏全是光,那種真心實意陷進去的光。
當時她在福布斯名人榜排第七,個人商業價值、上升空間,都遠超大她十二歲的劉愷危,下嫁兩個字,一點都不誇張。
結局並不好。
夜光劇本爆發。
2018年,官宣離婚。
她在那份宣告裡寫得體麵,但蘇言看到她在車裏哭得妝都花了。
離婚後,她又恢復了拚命三孃的模式。
再到被踢出局,再到繼續拚命。
爭議一直有,黑粉從未消失,但她始終站在一線。
2025年的畫麵裡,她已經成功轉型資本。
名下公司十幾家,微博粉絲過億,商業版圖橫跨影視、綜藝、時尚、電商多個領域。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拚命軋戲的小演員,而是內娛無人不知的“楊老闆”。
畫麵結束。
蘇言隻覺一陣頭昏腦漲。
楊蜜這姑娘,一個人的“未來線”比雙劉加起來還多得多。
好半天,蘇言盯著楊蜜,眼神複雜。
楊蜜被他看得發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跟見鬼了一樣。”
蘇言脫口而出:“遠離劉愷危,他是渣男。”
楊蜜愣住:“那個港島演員?我就在探班秦蘭時見過一次,根本不熟好吧。”
頓了頓,她又古怪地看他一眼,“再說,還有比你更渣男的渣男嗎?”
蘇言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好像確實沒資格說別人。
但轉念一想,我是渣男就不能指責別的渣男了嗎?這什麼道理?
“反正他是渣男。”蘇言語氣篤定。
楊蜜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張揚的笑,是那種……很輕很軟的笑。
她伸手戳了戳蘇言胸口,聲音也跟著軟下來:“知道了,我跟他本來就沒關係。”
蘇言愣了一下。
楊蜜別過臉,耳尖微微發紅。
蘇言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想起畫麵裡她看劉愷危的眼神。
熾熱,不管不顧,飛蛾撲火。
這姑娘,嘴上說著“我是事業掛的”,也確實是,但同時還是個戀愛腦。
這兩者放她身上,似乎並沒有衝突。
“看什麼看。”
楊蜜察覺到他的目光,臉更紅了,伸手推他。
蘇言一把摟住她,低頭堵住她的嘴。
楊蜜悶哼一聲,回應的比蘇言還熱烈。
桌上那摞劇本被掃到一邊,嘩啦啦散了一地。
……
許久。
楊蜜趴在桌上,頭髮散了一背,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麵,大口喘氣。
蘇言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腰上,俯身湊近她耳邊:“還撩不撩了?”
楊蜜偏過頭,瞪他一眼,眼神又軟又媚。
蘇言笑了笑,把她撈起來,抱到沙發上。
楊蜜蜷在他懷裏,閉著眼,睫毛還在顫。
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才奇怪地開口:“蘇言。”
“嗯?”
“你剛才說劉愷危是渣男……是不是知道什麼?”
蘇言摟著她笑了下:“就是聽到些這人不好的傳言罷了。”
實際,他當然知道。
而且從劉施施、劉藝菲、楊蜜三個人的“未來線”裡,他拚出了不少東西。
有些是碎片,有些卻清晰得嚇人。
比如移動網際網路即將迎來全麵爆發,這方麵跟現實完全對得上,智慧機正在悄悄取代老手機,尤其是今年6月份蘋果公司釋出的iPhone4機型徹底引爆了民眾跟廠商熱情。
再比如網際網路資本的進場,全麵碾壓傳統影視公司,要麼被收編要麼死,華義就差不多被碾死了,說來好笑,蘇言現在最大的敵人,行業龍頭,在網際網路巨頭麵前跟螞蟻沒什麼區別。
比如網播平台燒錢大戰,動輒每年幾十億的虧損;片酬飛漲,但好作品一年比一年少,資料造假、流量為王成為常態。
他之前一直零零散散地佈局,買網播權、囤劇本、簽藝人、做綜藝、搞動畫……
現在這些碎片拚在一起,方向更清楚了。
“想什麼呢?”
楊蜜戳了戳他胸口。
蘇言低頭看她,笑了笑:“想怎麼多賺點錢。”
網際網路資本在2014年左右就會全麵下場,當然,現在也沒閑著,顯然早就開始在佈局了。
比如阿裡對華義股份的持有,現在又想入股言行。
答應是不可能答應的,蘇言可不想混到最後給人打工。
楊蜜眨眨眼,“蘇老闆這是要開疆拓土了?”
蘇言往沙發背上一靠,手搭在她肩上:“嗯,得養的人多。”
楊蜜嗤笑一聲,伸手掐他腰:“說得好像我花你錢似的。”
蘇言吃痛,咧嘴笑:“沒花,但得備著。”
【今天更了兩大章了,一直查資料,今天後麵沒了哈,明天再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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