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在節目裏那一嗓子“步步驚心”,效果確實炸。
《宮》的熱度本來就還高著,晴川正當紅呢,各家電視台二輪三輪播得不亦樂乎。
《奔跑吧》節目組當初把楊蜜定義為“流量擔當”,可不是胡亂定義。
這姑娘往鏡頭前一站,隨便說句話都能上熱搜。
更何況是這種話。
“晴川跨劇安利若曦”這事兒,不到一天就炸穿了網際網路。
從天涯到貼吧到微博,到處都在轉那段剪輯視訊。
連帶著楊蜜、劉施施、《步步驚心》,包括《宮》的熱度全被拉高了一大截。
從第二天晚上開始,《步步驚心》的收視率就一天比一天高。
1.9、2.1、2.4……
到第四天晚上,直接衝到2.7%。
這種奇妙的強化學反應,連作為始作俑者的蘇言都看得有點懵。
那天晚上安慰劉施施,嘴上說著“我對你有信心”,內心其實覺得《步步》打不過《宮》。
原因太多了。
於證那傢夥動作確實快,從製作到後期到排播,比糖人快了一大截。
等《步步》上映,《宮》已經播了兩個多月,清穿第一劇的紅利早被人吃得乾乾淨淨。
任你什麼正版盜版,人家先播了,客觀上就是第一,就是佔盡先機。
再說兩部劇的定位就不同。
《宮》是甜寵爽劇,把皇宮當戀愛遊樂場。
女主隨意亂竄、歷史全改,奪嫡之爭像小學生吵架。
觀眾代入晴川視角,有種全世界都圍著轉的輕鬆寫意。
晴川可以頂撞皇上、戲弄嬪妃、隨意闖禁地,永遠有皇子兜底,完全沒有生存焦慮。
槽點滿滿,但隻要把腦子扔了,看得確實夠爽。
《步步驚心》卻完全相反。
雖然依舊存在很多偶像化改編,但總體還算忠於歷史,偏正劇寫實。
女主帶著現代人的清醒穿越回去,起初以為自己是手握劇本的“執棋人”,到頭來卻發現連顆棋子都算不上。
她試圖改變結局,提醒這個提防那個,反而親手促成了歷史的發生。
她想在皇權的碾壓下保全所有人,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邊人一個接一個走向既定的死局。
到最後她才明白,在這座吃人的紫禁城裏,她既救不了別人,也救不了自己。
一個崇尚自由平等的現代靈魂,被封建皇權一點一點碾碎,油盡燈枯。
這纔是“步步驚心”四個字真正的分量。
指望這種風格的劇在收視率上硬剛《宮》,確實太難為劉施施了。
蘇言原本的猜想裡,《步步》會輸在初播,但贏在口碑跟長尾效應。
觀眾不會永遠隻沉溺於爽感,《宮》那劇爽是爽,但確實沒什麼值得回味的。
《步步》不一樣。
從開分那天起,豆瓣評分就穩定在8.4,一直沒掉過。
《宮》那邊,6.5。
口碑的差距,從一開始就拉開了。
隻是蘇言沒想到,楊蜜這一嗓子,直接把兩部劇的聯動推到了另一個層麵。
“晴川安利若曦”這事兒,從閨蜜粉的狂歡開始,迅速擴散到路人盤。
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好奇點開《步步驚心》,想看看“晴川推薦的劇”到底是什麼樣的。
然後就被拽進去了。
收視率一路走高,到大結局那天,單集衝到3.1%,全劇平均收視率硬生生拉到2.5%,跟《宮》基本持平。
但口碑方麵,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
“看完《宮》覺得還行,看完《步步》才知道什麼叫清穿。”
“晴川教我怎麼在宮裏談戀愛,若曦教我怎麼在宮裏活下來。”
“晴川是爽文女主,若曦是現實主義文學。”
“追完《步步》緩了好幾天,若曦死的時候我哭到半夜,現在想起來還難受。”
“楊蜜演得挺好,但劉施施那個若曦,是真的刻在心裏了。”
兩部劇的女主被反覆拉出來對比。
到這一步,已經不是兩個女演員的關係能改變什麼的了。
路人盤太大了,誰也不會去管她們私下到底是閨蜜還是對手,隻看劇,隻看角色。
說實話,楊蜜在《宮》裏的表演並不差。
去年拍這部劇的時候,楊蜜二十三歲,膠原蛋白飽滿,一雙大眼睛清澈靈動。
將洛晴川初入宮廷時的好奇懵懂、麵對危機時的古靈精怪演繹得十分自然。
那些懊惱撇嘴、狡黠眨眼的小表情,讓角色充滿鮮活的少女感。
放在任何一部古偶裡,這都是水準之上的表演。
但對比那陣子天天被蘇言【講戲】加持的劉施施,就有點不夠看了。
若曦這個角色太複雜了。
初入宮時的天真爛漫,陷入感情糾葛時的掙紮痛苦,被皇權碾壓時的絕望無助,油盡燈枯時的釋然與不甘……一層一層,全是戲。
劉施施全接住了,表演細膩有層次,無數觀眾表示,劉施施演技再次大爆發,夢回《古相思曲》。
而有了對比,楊蜜那邊就慘了,被反覆拉踩。
“楊蜜的晴川很可愛,但劉施施的若曦是藝術品。”
“晴川讓我笑了三十集,若曦讓我哭了三天。”
“楊蜜演的是偶像劇女主,劉施施演的是正劇女主。”
起初隻能算話不太好聽。
但明星嘛,誰沒挨過罵,這點攻擊對楊冪來說,連蚊子叮都算不上。
直到《新紅樓夢》導演李紹紅在一款節目裏被問到楊蜜演技,公開評價其:“程式化表演,快樂就是哈哈哈,痛苦就是哇哇哇。”
作為國內影視圈屈指可數的女導演,《大明宮詞》《橘子紅了》隨便拎一部出來都是教科書級別的作品。
更關鍵的是,楊蜜算是她一手發掘出來的,相當於半個授業恩師。
她這麼評價,等於把“演技差”三個字蓋章認證了。
輿論風向瞬間急轉直下。
“連李紹紅都這麼說了,楊蜜演技確實不行吧?”
“快樂哈哈哈痛苦哇哇哇,這總結太精闢了,我笑死。”
“難怪她演戲總是一個表情,原來是沒學過別的。”
“晴川能火純粹是人設好,換誰演都一樣。”
楊蜜的粉絲奮力反擊,但架不住路人盤太大,罵聲鋪天蓋地。
蘇言這段時間比拍廣告那陣子還忙。
因為多了《魔女》的合同扯皮,這比拍廣告還麻煩得多。
廣告好歹是重複勞動,閉著眼都能拍,合同扯皮這玩意一言難盡。
中影那邊的法務,一條條摳細節,光“特效驗收標準”就來回改了七稿。
華龍那邊雖然認可了蘇言的製作思路,但真到了合同裡,每一幀特效做到什麼程度纔算“合格”,列了整整三頁紙。
博納盯著發行分賬比例不放,想多拿一個點,看似不多,但真正的大製作裡,一個點就不少了。
劉施施那邊2000萬的投資份額也要確認,蔡依儂親自打電話來,旁敲側擊問能不能再多分點。
還有其他投資方,每家都有自己的法務,每家的意見都要聽,每家的合同都要過。
沈清辭天天帶著法務團隊泡在會議室裡,咖啡當水喝。
蘇言偶爾進去旁聽,聽那些“鑒於”“鑒於”“鑒於”的條款,腦袋嗡嗡的。
“這比拍戲還累。”
他癱在辦公室沙發上,沖沈清辭感慨。
沈清辭頭都沒抬:“廢話,拍戲你一個人說了算,簽合同得讓多方都滿意。”
蘇言想想也是,閉嘴不吭聲了。
這天晚上,他正窩在機房盯《想見你》最後一集的混音,手機震了。
劉施施。
他接起來,那邊立即開口,聲音悶悶的:
“蜜蜜那邊……網上罵得挺厲害的,你知道嗎?”
蘇言“嗯”了一聲。
何止知道,沈清辭下午還跟他提過一嘴,說李紹紅那話一出,楊蜜那邊徹底炸了。
劉施施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蜜蜜這次犧牲太大了,我得請她吃飯。
你說她是不是對我太好了?好得我都有點害怕。”
蘇言挑眉:“怕什麼?”
“怕她不是沖我來的。”劉施施說得理直氣壯。
蘇言心裏笑了下,嘴上卻裝作無語:“你們女人的腦子都這麼能繞嗎?”
劉施施哼了一聲,酸溜溜說:“別小看女人的直覺,蜜蜜那邊我不管,蘇言你給我老實點。”
“我一直都很老實。”
蘇言義振言辭地回應。
“纔怪。”嘀咕了一句,劉施施結束通話電話。
蘇言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在電腦上一通操作。
《你的名字》概念短片,最後一版渲染剛出來,他一直沒來得及發。
當即把視訊上傳,配了一行字:
【演技討論沒意思,來看看成人動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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