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施施湊到電腦螢幕前,看著那一張張照片,呼吸滯了滯。
照片裡的女孩有著她熟悉的眉眼,卻又像被注入了某種……更鮮活的靈魂。
她愣了好幾秒,嘴唇微動,極小聲地嘟囔了一句:“這……真的是我?”
同一時間,蘇言腦海裡響起係統獎勵提示。
居然又是一次高情緒價值!蘇言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而在場所有人裡,最震撼的莫過於林玉分。
她自己就會攝影,而且常年跟各種攝影師打交道,更懂得這組定妝照的含金量。
她轉頭看蘇言,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
“蘇言,你才十九歲?這光影,這構圖,尤其是對人物狀態的捕捉……簡直是拍到了‘魂’。”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語:
“這怎麼可能呢?王家位那種拍法?還是張一謀那種色彩感?都不太像……但就是有味道。”
林玉分冇再多說,隻是看蘇言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是看有才華的編劇兼演員,現在是看一個讓她摸不透深淺的怪物。
拍攝繼續。
輪到袁洪時,他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老蘇,把我拍帥點啊!我要那種——又痞又靠譜的感覺!”
蘇言樂了:“行,保管讓你媽都認不出來。”
他給袁洪設計了幾組動作——單肩揹著書包懶散靠牆,投籃後回頭咧嘴笑,還有一張是黃昏時分獨自坐在天台,側臉映著夕陽。
成片出來,袁洪自己都看愣了:
“我靠……這真是我?我原來這麼有深度?”
楊蜜的幾組照片也拍得格外出彩。
蘇言抓住了她身上那股子颯爽又機靈的勁兒。
尤其是那張穿著牛仔外套、挑眉看鏡頭的,活脫脫就是劇本裡那個仗義又有點小精明的薑佳。
再到關放,那種靠譜的小夥伴的感覺一覽無餘。
最後輪到蘇言。
他冇法掌鏡拍自己。
而是調好相機引數,架好機位,對攝影棚裡原本那位姓趙的攝影師說:
“趙老師,麻煩您,按這個角度和設定拍就行。”
趙攝影師原本對蘇言這個“外行”插手很有幾分不痛快。
但看完前麵幾組的成片,那點不痛快早冇了,隻剩下對技術的渴望。
他殷勤地點頭:“好好,蘇老師您說怎麼拍就怎麼拍。”
雖然少了【鏡頭美感】的技能加持。
但蘇言對角度和光影的理解還在,加上趙師傅本身功底不差。
成片效果依然很出彩——清冷學霸的疏離感,被家庭壓得喘不過氣的陰鬱,還有看向“蘇在在”時眼底那絲不自覺的柔和,都抓到了。
又拍了幾組蘇言和劉施施,袁洪跟楊蜜,五人大合照。
或並肩走在林蔭道,或一個趴在桌上睡覺一個偷看,或隔著課桌傳紙條,或幾人追逐打鬨……
畫麵乾淨,互動自然,那種青春感幾乎要溢位螢幕。
到這裡,主角團五人組定妝照基本就算是拍攝結束。
林玉分越看越心動。
她走到蘇言身邊,狀似隨意地問:“蘇言,你對攝影指導這個活兒……瞭解多少?”
蘇言正在檢查剛拍的照片,聞言一陣欣喜,林導太配合了,不枉他好一陣“炫技”,臉上卻不動聲色:
“攝影指導?主要得把控整體影像風格,跟導演溝通每場戲的視覺表達,排程攝影組,確保成片質感統一。”
他回答得簡潔,但句句都在點子上。
林玉分眼睛亮了:
“具體比如……如果我要一場‘雨夜告白’的戲,既要浪漫又不能太俗套,你怎麼設計?”
蘇言想了想:
“不用大燈硬打。
可以借路邊便利店的光,讓雨絲在光裡變成銀線,人物半明半暗,焦點虛化雨幕,突出眼神和微表情。
機位偏低,帶點仰角,增加氛圍感。”
林玉分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轉向蔡依儂:
“蔡總,咱們這部劇的攝影指導……不是還冇定嗎?”
蔡依儂正在看剛纔拍的CP照,聞言心裡一跳,隱隱猜到了林玉分要說什麼。
林玉分指了指蘇言:“我覺得……完全可以讓蘇言試試。”
蔡依儂一陣糾結,她非常認可蘇言的攝影技術。
但攝影技術跟攝影指導是兩碼事,而且作為男一,戲份本身吃重。
“蘇言你的意見呢?有把握嗎?忙得過來嗎?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到時候,耽誤進度可都是錢。”
蔡依儂選擇直接問蘇言。
等的就是這句話!
蘇言語氣認真起來:“蔡總,林導,我自己寫的劇本,我最清楚想要什麼感覺……攝影這塊我確實有信心。
如果不行,大可以隨時換人,耽誤的進度,從我片酬裡扣。”
蔡依儂盯著蘇言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請個有經驗的攝影指導,少說也得十萬往上。
蘇言作為新人要是真能行,應該能省一些錢。
對未來營銷“才子”人設也大有裨益。
但這種幾乎僅次於導演的重要崗位,冒然啟用新人,風險不小。
一陣思量。
蔡依儂最終還是點了頭:
“行,那就讓你試試。
不過醜話說前頭——試用期三天,不行立刻換人。
工資……打包價六萬,不跟公司分成,稅後。過了試用期立即簽合同,不過就零蛋。”
六萬。
蘇言心裡快速算了筆賬。
《少年楊家將》他片酬是每集三千塊,因戲份重,最終拿到九萬左右——蔡依儂對片酬這塊從來不算大方。
《當我飛奔向你》作為男一,有待播劇,有一定知名度,片酬是每集五千塊,二十四集十二萬。
以上兩項還需要跟糖人五五分成。
劇本則是以售賣形式賣給糖人,同樣算的新人價,八萬塊。不過這部分不用分成。
現在如果拿下攝影指導,再加六萬,這是技術勞務費,同樣不用跟公司分成。
再加上《追光者》持續的進項。
對一個才十九歲、還冇在市場上真正證明自己的新人來說,他絕對算是小有資產了。
“成交。”
蘇言心情大好,收拾器材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出了攝影棚。
劉施施蹭過來,小聲問:“你真要當攝影指導啊?又演戲又管鏡頭……忙得過來嗎?”
蘇言正想著幾個關鍵鏡頭的設計,聞言轉頭看她,笑了笑:
“忙不過來也得忙。”
他聲音不高,但很認真:“這部戲,對施施你,對我都很重要。”
《少年楊家將》時候,劇組攝影團隊已經定好,他不想搶人飯碗。
拍攝過程中,他除了本人以及偶爾帶著劉施施調整一些站位外,對攝影這塊從冇有過任何指手畫腳。
這次不同,他拿下攝影指導,意味著他對這部劇的影像質感也有了話語權。
入行兩年了,他想紅。
不是靠“緋聞”、靠“癡情故事”的紅。
是靠實打實的作品,靠鏡頭裡那個讓人記住的角色。
他不知道《當我》最終能做成什麼樣,能不能兌現劇本的潛力。
但至少,他要把自己能用的籌碼,全都用上。
看著蘇言眼底毫不掩飾的灼熱野心。
劉施施心頭莫名一跳,聲音輕輕:“蘇言,我會好好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