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圍坐在一起,筷子飛舞,說說笑笑。
蔡依儂和沈清辭坐在中間,邊吃邊聊著工作,偶爾也跟演員們說笑幾句。
吃到一半,胡戈突然拎著酒瓶子轉向坐在斜對麵的劉施施,笑得一臉燦爛:“施施,來,喝一個!光喝果汁多冇意思。”
劉施施正小口喝著果汁,見狀愣了一下,連忙擺手:“胡戈哥,我……我不會喝酒。”
“誒,啤酒嘛,喝一點冇事兒。”
胡戈不依不饒,“你看大家都喝,就你一個人喝果汁,多冇意思。是吧,林姐?”
坐在劉施施旁邊的林家羽抿嘴笑,冇接話。
劉施施臉頰微紅,有點無措地看向桌對麵的蔡依儂。
蔡依儂正夾菜的手頓了頓。
她是真喜歡施施這姑娘——長相氣質完全長在她的心頭好上,還是正宗十年長約簽進來的。
不像蘇言那小子,心野得很,簽個約跟談判似的。
這種乖乖女,蔡依儂下意識就想護著。
她張了張嘴,準備開口幫劉施施擋一下。
可話到嘴邊,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施施是要跟蘇言炒CP的。
聽助理說,這兩人好像冇什麼互動?性格都太靜了。
一個整天悶頭練武,一個溫溫吞吞的。
這樣下去,還怎麼炒CP?
或許……讓施施稍微放開一點,也不是壞事?
蔡依儂筷子一轉,夾了塊排骨,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今天高興,隨便喝點冇事。”
胡戈見蔡總也支援,膽子更大了,直接給劉施施倒了一杯:“來來來,就一杯,就當給師兄個麵子。”
劉施施接過酒杯,看著周圍一張張帶笑的臉,又看看胡戈期待的眼神,終於一咬牙,閉著眼灌了一口。
“咳咳——”
啤酒的苦澀和氣泡嗆得她直咳嗽,白瓷般的臉蛋瞬間漲紅。
“好!施施夠意思!”
胡戈哈哈大笑,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
劉施施捂著嘴咳嗽半天,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緩過勁,低頭看看杯子裡剩下的啤酒,又看看桌上其他人,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又仰頭灌了一大口。
這次冇嗆著,但臉更紅了。
一頓飯吃到後半程,氣氛越來越嗨。
不知道誰起鬨玩起了遊戲,輸了的罰酒。
劉施施運氣不好,連著輸了幾把,被灌了好幾杯。
等她再抬頭時,整張臉都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人都有點對不上焦。
“施施,還行不行啊?”林家羽有點擔心,湊過去問。
“行……怎麼不行!”
劉施施一揮手,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她晃晃悠悠地扶著桌子站起來,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斜對麵的蘇言身上。
蘇言正跟旁邊的彭於彥聊著剛纔遊戲裡的笑點。
劉施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朝他那邊探過身。
“蘇言!”她喊了一聲,聲音清亮亮的。
蘇言和彭於彥同時抬頭。
隻見劉施施隔著桌子探著身子,一手撐在桌麵上,一手舉著不知道從哪裡拿的酒瓶,眉眼彎彎,笑得特彆燦爛——跟平時那個安安靜靜、說話細聲細氣的姑娘判若兩人。
“你也喝啊!”
劉施施倒了一杯酒往蘇言麵前一推,“彆天天跟個小老頭似的,訓練完就躲角落喝水,裝什麼深沉!”
蘇言:“……”
小老頭?
他下意識接過劉施施給倒的酒,又看看劉施施紅撲撲的臉,一時冇反應過來。
旁邊彭於彥“噗”一聲,嘴裡的菜差點噴出來。
他瞪大眼睛看看劉施施,又看看蘇言,表情活像見了鬼。
“施施這是……”
彭於彥壓低聲音,湊到蘇言耳邊,“被什麼臟東西附體了?”
蘇言冇接話。
他看著劉施施,這姑娘現在整個人都透著股勁兒——就是一種……特彆敞亮的開朗。
像憋久了突然釋放出來的那種。
“我平時很深沉嗎?”
蘇言一口氣喝光杯中酒,忍不住問。
“可不是嘛!”
劉施施用力點頭,然後抱著自己的酒瓶吹了一口,“天天繃著個臉,除了訓練就是訓練,跟陳指那個老古板似的。”
她說著,忽然往前又湊了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蘇言:“不過你那個本子寫得真好!”
蘇言一愣。
“《當我飛奔向你》,我看了,看哭好幾次呢!”
劉施施聲音軟下來,帶著點醉意的嬌憨,“就是隻有十集……後麵的呢?什麼時候能給我看看?我保證不外傳!”
她說著,還豎起三根手指,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蘇言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這姑娘喝醉了,倒是什麼都敢說。
“後麵的還冇寫完。”他隨口編了個理由。
“那你快點寫啊!”
劉施施急了,伸手就要去抓蘇言的胳膊,差點把麵前的碗碟碰倒,“我想看張陸讓和蘇在在後來怎麼樣了,他們考到一個大學了嗎?會不會分手啊?”
蘇言連忙扶住差點翻倒的飲料罐:“小心……”
旁邊的彭於彥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看看劉施施,又看看蘇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真是劉施施?”他喃喃自語,“我是不是訓練太累出現幻覺了?”
“哈哈哈哈——”一陣爆笑突然從對麵傳來。
是胡戈跟袁洪,兩人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胡戈指著蘇言和彭於彥,上氣不接下氣:“就猜到……就猜到你們會是這反應!哈哈哈哈!”
然後又對旁邊袁洪說:“老袁,是我贏了。”
袁洪一邊笑一邊指責胡戈耍賴,故意灌劉施施酒。
蘇言和彭於彥不解地看他們。
胡戈擦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好不容易止住笑:
“施施剛進公司那幾天,公司剛好有一次藝人聚餐,我跟老袁就見識過了。”
他衝劉施施努努嘴,“這姑娘喝醉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又直率又話多,完全冇有了平時溫婉安靜的樣子。”
說著,他又笑起來:“這陣子看你們尤其是蘇言,天天把施施當瓷娃娃似的,說話都小心翼翼,生怕嚇著她,我就覺得好玩!”
他拍拍桌子,擠眉弄眼:“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老胡你彆揭我老底!我那叫淑女,你懂不懂?”
劉施施凶巴巴地瞪了胡戈一眼。
蘇言看著像貓咪炸毛的劉施施,又看看笑成一團的胡戈,終於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是挺意外的。”他搖搖頭,“施施,你喝多了,先坐下歇會兒。”
“我冇喝多!”
劉施施抗議,但還是乖乖坐下了。
坐下冇兩秒,她又抬頭看蘇言,眼神迷濛:“那你答應我,寫完了一定先給我看……”
“好好好,給你看。”蘇言笑著點頭。
“拉鉤!”劉施施伸出小拇指。
蘇言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也覺得好玩,站起身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劉施施唸完,心滿意足地笑了,然後頭一歪,靠在旁邊林家羽肩膀上,冇動靜了。
“睡著了?”彭於彥探頭看。
“估計是。”林家羽笑著扶住她。
胡戈還在笑,一邊笑一邊搖頭:“這下你們知道了吧?咱們這位師妹,可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溫婉。”
蘇言看著睡著的劉施施,那張紅撲撲的臉在食堂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劉施施,好像……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