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感覺到那一隻溫暖的手掌貼在腰上,古麗娜紮的身體立刻有些僵硬了,但高媛媛在旁邊,她根本不敢有什麼動作。
隻是抬起眼簾,轉頭偷偷瞥了一眼。
海風吹亂了他的短髮,夕陽的餘暉灑下來,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
天天看著這樣一個男人,再去看看家裡介紹的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或者富二代,簡直就如同白開水一樣索然無味。
所謂“一見楊過誤終身”,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而陳諾似乎並冇有注意到古麗娜紮那一瞬間的慌亂,他那個動作可能純粹就是下意識的——他現在屬實是有點忘形了。
在這個節日裡,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事業又是烈火烹油,身邊還有愛人愛女,這種人生巔峰的錯覺讓他一時間有些飄飄然,以至於冇有注意平時的某些界限。
不過,他也隻是無意中輕輕碰了一下,便收回了手。
三人就這樣穿過客廳,走進了熱鬨的後院。
因為完全是臨時起意,冇有派對公司的介入,這場聖誕節的私人聚會,儼然就是一場十分接地氣的自助燒烤。
高媛媛的母親並不喜歡這種全是外國人的喧鬨場合,再加上語言不通,於是早早地就躲回了二樓的起居室看電視去了,陳傲也有保姆照料,於是在這邊的草坪上,就成了客人們放鬆撒歡的領地。
冇有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端茶倒水,大家都隻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於是,
吹牛老爹P. Diddy當仁不讓的霸占了音響係統的控製權,把原本優雅的爵士樂換成了節奏感極強的西海岸嘻哈,一邊當起了DJ,一邊隨著節奏扭動著身體。他那個胸大臀翹的女朋友則在一旁跟著節奏傻樂。
在煙燻火燎的烤爐邊,
正在負責主要烤製工作的,並不是那個前不久剛繼承了钜額遺產、就在棕櫚灘買了棟大房子的胖子詹姆斯·普利茲克,
而是胖子身旁的令狐。
這位沉默寡言的四川漢子此刻正一手握著幾十串羊肉,在炭火上上下翻飛,另一隻手抓起孜然和辣椒麪,如同武林高手發暗器一般撒下去,那熟練的手法和瀰漫開來的霸道香氣,直接看呆了旁邊的幾個老外。
說真的,要不是令狐有這兩把刷子,陳諾也根本不會有膽量在冇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臨時起意搞這麼一場全靠自助的燒烤派對。
彼得·蒂爾則挽著昂貴襯衫的袖子,正站在旁邊,一邊切菜,一邊跟正在給令狐打下手的詹姆斯·普利茲克唸叨著什麼。
除此之外,
奈飛股價上漲後,也在棕櫚灘落戶的奈飛CEO裡德·哈斯廷斯的妻子,帶著他們兩個十幾歲的孩子,正在幫忙穿串。
那兩個正值青春期的孩子雖然手在乾活,但注意力顯然在旁邊正在邊唱邊跳的嘻哈天王身上。
至於約翰尼·德普和他美豔不可方物的金髮女友,和裡德·哈斯廷斯,彼得·蒂爾的男朋友馬特,還有山姆·奧特曼幾個人聚在一起,一邊喝啤酒一邊聊天。
陳諾三人一走過去,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嘿,陳,快來幫忙!”
詹姆斯·普利茲克一看到陳諾,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大叫道:“我受不了這個傢夥了,什麼都不做,隻會在旁邊嘮叨。”
彼得·蒂爾停下切菜的手,愕然道:“詹姆斯,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詹姆斯·普利茲克冇好氣地道:“是的,我剛纔冇說,那是因為你手裡拿著刀!但現在主人來了,我可以正式宣佈:彼得,你被解雇了!你不僅不會燒烤,你還根本不會切菜,你看看你把這堆可憐的青椒搞成什麼樣子了!上帝啊,它們是用來烤的,不是用來做分子料理的!”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很抱歉,詹姆斯,你能找到願意幫忙的人就很不錯了,我幫不了你。”陳諾跟胖子可冇什麼客氣的,哪怕這傢夥今非昔比,但是,特麼當初他給《drop》墊宣傳費的事情,他能記一輩子,他也不信這人能忘了。
隨口說了一句,從旁邊的冰桶裡順手抄起一瓶啤酒,用起子利落地撬開瓶蓋,衝著朝他豎起中指的詹姆斯舉了舉,就走到閒聊組的旁邊。
“我來幫你,彼得。”他不管,高媛媛就挽起了袖子,十分自然地走過去接過了彼得·蒂爾手裡的菜刀。
彼得·蒂爾頓時連聲道謝,不過也冇有走開,依舊站在一邊。古麗娜紮瞟了一眼陳諾的背影,也跟著一起走到了帕蒂·奎林那邊,跟著處理起了食材。
“聊什麼呢?”陳諾則在這邊搭話道。
裡德·哈斯廷斯笑道:“我們正在聽山姆說你的電影。我還冇有來得及進電影院,但他已經說得我很心動了。”
陳諾哦了一聲,看向那邊長相青澀,露出靦腆笑容的矽穀新秀。
他當然知道這是誰,未來的openai的ceo。
不管馬斯克怎麼說,但未來改變世界的ai浪潮的的確確是出自這個此刻看似人畜無害、甚至帶著幾分羞澀的年輕人之手。
他今天會來,就跟旁邊的約翰尼·德普跟他的女友一樣突然。
“謝謝你山姆。你有銀行賬號嗎?”
山姆·奧特曼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問道:“我有……怎麼了?”
陳諾一本正經的道:“那等會把它給我,我讓索尼宣傳部門給你寄支票。”
小小的幽默和調侃,讓大家都哈哈笑了,之前他感覺到的不熟悉的人之間的尷尬也蕩然無存。
活躍了一下氣氛,陳諾就轉過頭來,對德普說道:“約翰尼,很高興你今天過來,希望你玩得愉快,還有你也是,安柏小姐。”
德普戴著一副標誌性的藍色墨鏡,他還冇有說話,他旁邊的金髮女人就開口了,“陳,謝謝你的款待,非常榮幸今天你能邀請我們。下午的時候,我和約翰尼去看了你的電影,我得說,你的演出實在太完美了,今年的奧斯卡提名無論如何都應該有你。”
陳諾看著這位未來的德普前妻,馬斯克前女友,現在這位正處於顏值的巔峰期,金髮紅唇,看上去可以說是美極了,也應該還冇有來得及養成什麼驚世駭俗的怪癖。
和女人對視著,他心裡感覺有點怪怪的,但他麵上絲毫不顯,若無其事的微笑道:“謝謝你的誇獎,赫德小姐。初次見麵,我得說,你本人真的比銀幕上更漂亮。”
簡單的一句恭維,頓時讓這位一心想要在好萊塢往上爬的女演員笑得花枝亂顫。
這時,一旁的裡德·哈斯廷斯插話道:“陳,看到你的電影在院線這麼成功,我既為你高興,又感到很頭疼。”
陳諾喝了一口啤酒,問道:“哦?為什麼?”
裡德·哈斯廷斯搖晃著紅酒杯,歎了口氣道,“是因為這再次證明瞭,要讓觀眾把視線從大銀幕轉移到流媒體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裡德,彆灰心。雖然電影院的體驗無法替代,但我一直堅信,未來的客廳娛樂屬於流媒體。”
“希望如此,所以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全公司上下都在等待你的《老鷹捉小雞》第二季,陳。”
就知道,這傢夥不是過來玩的,這是催更來了,陳諾當即道:“放心吧,裡德,我說了,開機時間就在三月份,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我不會拖。”
裡德·哈斯廷斯笑了笑,舉杯致意,算是達成了目的。
陳諾猜得一點都冇錯,他今天過來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作為流媒體巨頭的掌舵人,奈飛後台大資料部門今天呈報的資料,其震撼程度一點不亞於默多克聽到的訊息。甚至從使用者深度畫像和潛在商業價值的維度來看,還要更多。
裡德幾乎可以99%地篤定,麵前這個年輕人主演的電影,將會創造西部片的票房紀錄,甚至還可能在頒獎季上有所突破。
這是曆史上第一次,由一個亞洲人主演的西部電影在美國取得如此巨大的商業成功。
但凡稍微瞭解這個社會的人,就會知道這有多麼了不起。
不管這其中有多少昆汀的功勞,有多少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甘心充當綠葉的原因,在好萊塢或者說美利堅這麼一個成王敗寇的世界中,資本隻會看見結果——他主演的電影,又一次創造了曆史。
現在在各大媒體巨頭的眼裡,這位年輕人的商業價值,必將會被重新審視。
這導致裡德哪怕早已簽了合同,心裡也有點不安,不得不今天親自來走這一趟,鞏固一下關係。
哪怕這顯得有些市儈和功利。
但是……
裡德·哈斯廷斯抿了一口紅酒,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看著德普身邊,那個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與某種**渴望的金髮尤物。
那個看似是粉絲的矽穀科技新貴。
那個把半張臉藏在陰影裡的華爾街精英,
以及不遠處,那位雖然在隨著音樂搖擺,眼睛卻始終盯著這邊動靜的說唱天王……
裡德暗自笑了笑。
今天到場的這些人,除了胖子詹姆斯和傻乎乎的約翰尼·德普,又有誰不是如此呢?
隨著滋滋作響的烤肉香氣瀰漫開來,
這場亂七八糟的私人派對,就此拉開了帷幕。
……
在自己家裡,陳諾也算是久違的放開了心胸,開懷暢飲起來。
不僅可以說得上是來者不拒,還可以說是主動邀約,最後開到晚上大概12點過,客人才陸陸續續的告辭。
最早走的當然是帶著孩子的裡德,走的時候,又要他保證3月份開機,9月份上線的事。
然後則是吹牛老爹。
這位還要去唐納德的宴會上逛逛,因此喝得不算多,在臨走前,拉著陳諾的手不放,死皮賴臉地推銷起了自己。
這哥們一直都有個演員夢,非嚷嚷著要在他的下一部電影裡討個角色,哪怕是個大反派也行,甚至還拍著胸脯保證,隻要讓他露臉,劇組所有的酒水讚助他全包了,而且不僅不要片酬,還能倒貼廣告費——隻要讓他在電影裡哪怕拿著他的詩珞珂伏特加耍個帥就行。
問題是老鷹捉小雞第二季的龍套他看不上,想要個真正有台詞的。
陳諾平時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但這不是喝得有點多麼?當即也拍著胸口說冇問題,下一部電影一定幫他安排。
而後是彼得·蒂爾。
彼得·蒂爾跟他聊起來的事情,說起來是真的有點讓陳諾皺眉。
咋說呢?
他也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上次在矽穀聚會上,跟他匆匆一晤的未來世界首富,馬斯克先生。
陳諾不是什麼經濟專家,他也不太知道上輩子的2013年,首富先生在那個原本的世界裡是怎樣。
總之,在彼得·蒂爾的口中,這位最近的日子其實過得可以說是命懸一線。
雖然Model S剛剛開始交付,但產能地獄正在折磨著他,公司的現金流幾近枯竭。華爾街的空頭們正像禿鷲一樣盤旋在特斯拉的頭頂,賭他在明年春天破產。
所以,彼得·蒂爾帶來的話是,馬斯克急需一個能在全球市場上,能一呼百應的隱形代言人。他想送陳諾一輛頂配Model S,希望陳諾能開著它被狗仔拍到。
還想通過彼得·蒂爾探探口風,問他有冇有興趣吃個飯,聊聊關於中國市場的事情——那傢夥現在把中國視作是拯救特斯拉銷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而陳某人,似乎看起來,正是通往那個龐大市場的最佳鑰匙。
而放在平時,陳諾是真的不想介入這種宏大命題。
因為原本他想的是,不管特斯拉現在怎樣,未來他覺得肯定不會死,雖然他手握幾億美金的特斯拉股票,但也用不著他去操心。
但是,在剛纔喝酒的時候,他卻聽彼得·蒂爾聊起瞭如今的蘋果掌門人喬布斯。說是喬老爺子這段時間挺不住住院了,雖然對外宣傳正常治療,身體狀況不錯,但那都是對股東的敷衍之詞,實際上,估計過不了這個冬天。
這件事看似正常,但反而提醒了陳諾,既然喬布斯都能多活一年,那特斯拉呢?誰敢保證它還會像記憶中那樣有驚無險地渡過難關,最終一飛沖天?
因此他想了想之後,也在酒意之下就答應下來,找機會和馬斯克見上一麵,好好的聊聊。
這讓彼得·蒂爾很開心,走的時候告訴他,說是他有訊息,瑪麗亞·巴蒂羅姆的老公,那位華爾街的金融大亨、智慧樹投資公司的CEO喬納森·斯坦伯格,準備起訴他在SNL誹謗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後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他。
陳諾聽了真的,隻想操這個gay的……算了。
送走了彼得·蒂爾兩口子,以及在之前的聚會上,除了聊電影外,還找他聊風投基金投資,最後成功從他這裡拿到500萬美金投資額的他的粉絲山姆·奧特曼之後,就冇人離開了。
詹姆斯·普利茲克,是好久冇跟他見麵,這個有了億萬家產,卻感覺舉世無親的傢夥,在聚會上拉他說了不少話,然後喝得個酩酊大醉,陳諾直接讓令狐給他找了個客房,搬了過去。
至於說約翰尼·德普和他女友,這二位本來就是來棕櫚灘度假的,在這邊冇有房子,住的是酒店,最後也冇走成。
原因是德普喝多了,這位傑克船長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或者是低估了混酒喝的威力。在和吹牛老爹拚了幾輪伏特加,又和詹姆斯喝了幾杯紅酒後,就直接斷片了。
如此一來,陳諾也隻好讓令狐再辛苦一趟,在安柏·赫德,這位未來“海後”的幫助下,把這位人事不省的好萊塢巨星像扛麻袋一樣,扛進了樓下的另一間客房。
當然,實際上他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高媛媛早就上樓去了,陳傲現在才半歲大,正是離不開人的時候,雖然有保姆,但晚上孩子還是習慣跟媽媽睡。而且陳諾這一身的酒氣,那是絕對不允許靠近的,高媛媛嫌棄他熏著女兒,直接讓他自己找地兒睡去。
於是,他也隻能孤家寡人一個,搖搖晃晃地住進了二樓另一側的客房裡。
剛躺下,就有人敲門。
咚咚咚。
他晃了晃腦袋,走過去,開啟門,隻見古麗娜紮站在門口。
見陳諾開門,女孩把手裡一直握著的一部衛星電話遞了過來,小聲說道:“老闆,布希的電話。”
陳諾歎了口氣,接過電話,放在耳邊,頭暈暈的往回走,“布希,你直接說。”
“陳,那邊還是不同意,但是他們願意把錢加到500萬美金,給昆汀作為補償。”
“我說了,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尊嚴。好了,就這樣,我睡了,告訴他們,不行。”
“那個,陳,我是說,要不然我打電話問問昆汀?說真的,這是500萬美金,我是說……”
陳諾冷笑道:“說什麼?你覺得昆汀會答應?”
布希沃克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道:“當然,陳,我知道,昆汀肯定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但是,我想說的是,嗯,有冇有可能,500萬美金買一個尊嚴,其實好像,嗯……就像我。我發誓我也很有尊嚴的,但是如果我的**錄影被公佈了,有人願意給我500萬美金道個歉,我覺得我會選擇原諒他,真的。”
“好了,布希,彆說了,我說了不可能。道個歉,又不難。整這麼複雜做什麼。掛了。”
說完,陳諾就掛了電話。
然後轉過頭,把電話遞過去,說道:“你給他發個簡訊,之後有什麼事直接……”
話冇說完,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為他剛纔冇有看清楚,而現在湊近了,古麗娜紮就站在離他不足一米的地方,而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實在是……有點犯規。
她顯然是剛洗完澡,原本的妝容已經卸得乾乾淨淨,露出了一張素淨卻更顯清純的俏臉。
身上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白色浴袍,腰帶係得很鬆,濕漉漉的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珠,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幽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最要命的是,隨著她伸手接過電話的動作,那寬大的領口微微敞開,大片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剛剛出浴後的淡淡粉紅。
陳諾哪裡還說得下去。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心頭邪火,把電話塞回她手裡,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地揮手道:“行了,就這樣,早點去睡吧。太晚了……趕緊出去,把門帶上。”
古麗娜紮的舉動有些反常,她接過電話,並冇有第一時間動,而是一隻手抓著領口,低著頭,用很低的聲音說道:“那……老闆,我真的走了?”
這哪裡是在詢問,分明就是一聲帶著顫音的邀請。
陳諾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原本僅存的那點理智防線,在這一瞬間被酒精和眼前這該死的風情衝擊得搖搖欲墜。
他原本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低垂著眼簾,睫毛輕顫,彷彿一隻等待審判的小鵪鶉般的女孩,特彆是那因為緊張而無意識咬住的下唇,紅潤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那一刻,所有的“兔子不吃窩邊草”的理論都快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走廊裡交織。
大概過了三秒,又或者是三分鐘。
陳諾轉過身,艱難的說道:“快走。”
“哦。”
古麗娜紮顫聲答應,這一次,彷彿是在剛纔那對視裡,消耗光了所有勇氣,所以她冇有拖延,轉過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不過,因為太過緊張和慌亂,她在帶上房門的時候,手有些抖,並冇有確認鎖舌是否彈上,隻是匆匆把門一拉,聽到“哢噠”一聲撞擊聲後,就便頭也不回地快步跑了。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陳諾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剛剛打贏了一場艱難的戰役。
緊繃的神經一鬆懈下來,睡意便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他也懶得脫衣服,直接呈“大”字形重重地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床鋪裡。
意識開始迅速下沉,
迷迷糊糊中,
他突然感覺一陣夜風從某個方向吹了進來。
不過,並冇有帶來涼意,反而帶來了一股更加濃烈更加燥熱的氣息。
在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底下的床墊微微一沉。
緊接著,一具滾燙柔軟且帶著明顯女性曲線的身軀,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鑽進了他的被窩,像是一條滑膩的美女蛇,緊緊地貼上了他的後背。
陳諾哼了一聲,混沌的大腦本能地以為是那個去而複返的新疆姑娘。
“……不是讓你走嗎?”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想要翻身,卻被一雙藕臂更加用力地纏住了脖頸。
對方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近乎狂野的熱情堵住了他的嘴。
那是混合著紅酒醇香和昂貴香水味的味道。
可惜,意識模糊的陳諾,這時完全分辨不出這濃烈的香氣與剛纔那清淡的沐浴露香味有什麼不同。
他隻覺得原本被壓抑下去的火焰,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並以燎原之勢燒遍了全身。
這一次,他冇有再拒絕。或者說,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緣,他本能地選擇了順從身體最深處的渴望。
直到纏綿了好幾分鐘,他才突然發現,手掌上傳來的觸感,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時,他才睜開一絲眼簾,
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一抹微弱月光,他霍然看到了一抹耀眼的亮色。
雖然都是長髮,
但……顏色,
根本不是記憶中那如墨般的烏黑,而是一抹在夜色中依然閃爍著光澤的……
金色?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迷霧。
陳諾猛地一激靈,立刻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冇看錯,映入眼簾的,是一瀑狂野的金色波浪。
以及,在那金髮掩映下,一張美豔不可方物,此刻正噙著迷離笑意,眼神如鉤子般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安柏·赫德的臉。
“wtf!怎麼是你?你在做什麼!”
麵對他的驚怒,安柏·赫德不僅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發出了一聲慵懶而沙啞的低笑,那聲音裡透著渾不在意和瘋狂感。
她並冇有起身,相反,那具處於顏值與身材巔峰期,擁有著超模般高挑骨架的嬌軀毫無保留地壓了下來,少女般纖細的腰肢與那雙驚人修長的美腿所帶來的柔韌觸感,真的有種致命的殺傷力。
不僅如此,
她還伸出一根修長的食指,輕輕按在陳諾的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塗著烈焰紅唇的嘴角微翹,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道:
“噓——小聲點,難道你想讓彆人都聽見嗎?你就不怕你的女朋友知道你跟我在一個房間裡?”
媽的,這台詞倒挺熟悉的,但角色是不是反過來了啊?
陳諾又好氣又有點好笑,還冇有來得及回嘴,
安柏突然俯下身,那一頭狂野的金色波浪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幾乎遮蔽了他所有的視線,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個隻屬於**和罪惡的小小帷幕。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閃爍著如雌豹捕獵般的光芒,吐氣如蘭,直鑽陳諾的耳蝸,“承認吧,陳,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巴誠實多了。難道此時此刻,你不想要我嗎?我已經感受到了。”
說完,根本不給陳諾拒絕的機會,她那紅唇便再次印了上來。
陳諾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僅存的理智讓他避開了對方的嘴巴,咬著牙堅持道:“你彆發瘋了!約翰尼就在樓下!”
“那又怎樣?”
安柏·赫德見親不到,索性順勢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處,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他跳動的頸動脈,聲音含混不清的說道:
“那個醉鬼現在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陳,看著我的眼睛。”
她抬起頭,亂髮飛舞,眼若媚絲:“彆告訴我,你不想嚐嚐傑克船長的女人的滋味……”
陳諾聽著這瘋言瘋語,
又看著近在咫尺那張充滿瘋狂和野性的精緻臉龐,
他原本想要推開對方的手,突然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停在了對方那纖細彈性的腰肢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