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德的話從陳諾耳邊掠過。
就像風,就像水。
風過無聲,水過無痕。
他媽的這死金毛說了一大通,就冇有一個字是有用的。
這老頭是誰,還需要他介紹嗎?
還什麼“世界最好的演員”、“最好的朋友”。
廢話,誰要是借幾千萬美金給你週轉,不收利息也不催還款,彆說最好的朋友,你管他叫最好的爹都行。
關鍵是,陳諾最想知道的——默多克為什麼會在這?什麼時候來的?在電話裡為什麼不提?——這些關鍵資訊,這金毛是一字不提。
不過考慮到這貨那出了名的顧左右而言他,滿嘴跑火車的本事,倒也不足為奇。
陳諾迅速在心裡給這貨記了一筆,準備日後再算。
表麵上,他牽動嘴角,調動了出道八年來爐火純青的演技,露出了一個既客氣禮貌、又保持著恰當距離感的微笑:“你好,默多克先生。”
魯伯特·默多克也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頗為和藹親切的笑容:“你好,陳,初次見麵,很高興認識你。”
就在陳諾與唐納德一家,以及默多克父子在美國東海岸展開這場虛偽而客套的上流社會寒暄時。
同一時間的西海岸,洛杉磯。
一場可能是華納兄弟與派拉蒙影業有史以來最激烈的衝突,正在爆發。
偌大的會議室裡吵得不可開交,彷彿成了菜市場。
雙方那些平日裡衣冠楚楚的紳士們,此刻完全拋棄了所謂的紳士風度,一個個語氣尖酸的爭論著,偶爾還會用F開頭的單詞親切問候著對方的腦子和身體健康。
邁克爾·斯蘭坐在主位上,閉著雙眼,右手死死地按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臉的忍耐與疲憊。
最終,他忍無可忍的睜開了眼睛,說道:“好了,STOP。”
會議室漸漸安靜下來。
邁克爾斯蘭轉頭一個棕發女人說道:“艾瑪,諾蘭是什麼想法?”
艾瑪·托馬斯道:“克裡斯托弗的想法一直很簡單,他想要讓陳來演。”
邁克爾斯蘭又轉頭回去,說道:“馬可,聽到了嗎?”
派拉蒙的執行副總裁馬可·威爾士道:“邁克爾,我清楚你的想法,我也清楚克裡斯托弗的想法,我們派拉蒙也一直在儘最大的努力和caa的人在談,但是,他們主張了太多要求,我們的董事會都已經為此開過幾次會,達成一致的意見是,我們需要堅持自己的原則。”
邁克爾斯蘭搖搖頭,道:“我本來以為我已經足夠蠢了,但是我現在才知道,還有人比我更蠢。馬可,你知道嗎,我到今天有時候都會有種慶幸的感覺,那個時候我冇有固執己見,我聽了克裡斯托弗的意見,花了超出他當時身價好幾倍的價格,簽下來了他,讓他出演了小醜。馬可,陳是那種你給他一分,他就會給你帶來百倍回報的演員,你應該清楚這一點,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這麼執著?”
馬可·威爾士笑了下,是那種看穿一切的滄桑笑容,說道:“邁克爾,這就是派拉蒙和華納的不同之處。我們有著一些堅不可摧的原則,是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改變的……”
所以你們現在就特麼成了六大裡麵墊底的一家。邁克爾斯蘭把這傷人的話吞了回去。
馬可·威爾士又繼續說道:“……而這一點,我們之前也跟克裡斯托弗進行過溝通。也取得了他們的諒解。畢竟,這不是小事,這可能牽扯到的是我們所有人的利益,我想我們或許都很喜歡陳,但是,生意就是生意。還有就是檔期問題,陳現在已經預留了上半年的時間給老鷹捉小雞2。我們如果要簽下他,需要明年下半年7-8才能開機。我不知道克裡斯托弗能不能等這麼長的時間。”
邁克爾·斯蘭撥出一口氣,看了看沉默的艾瑪·托馬斯,攤攤手道:“所以呢,我們就要放棄這個星球上最能賣錢的男演員?”
他一說完,一旁的派拉蒙財務官皮特·克拉克森就立刻接話道:“邁克爾,我覺得你真的太高估他了。他有這樣的成就,我雖然不能說是他運氣好,但不可否認,他真正取得商業成功的片子,都有特殊的原因。
看看他這次吧。《浴血黃龍》惹出了這麼大的爭議,我很懷疑,如果我們這部戲也交給他來演,會不會也受到同樣的爭議。
尤其是在一些保守州,會不會遭到抵製呢?比如我們很難麵對一個來自內華達的鋼鐵工人,或者一個來自威斯康星的農民工,他問我們,為什麼在美國電影裡,要把拯救地球拯救全人類的任務交給一箇中國人,難道美國人就不能拯救世界了嗎?我們到時候該如何回答?”
他這一番話說完,整個會議室裡雅雀無聲。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思索的表情。
邁克爾·斯蘭也皺起了眉頭,開始轉起了手裡的派克筆。
皮特環顧四周,說道:“華納的先生們,女士們,我們知道,你們過去在跟他的合作過程中,取得過巨大的成功,但是,我們彆忘了,其實克裡斯托弗·諾蘭導演,纔是這一切的核心。是他挽救了你們的蝙蝠俠,也是他為了你帶來了時尚第二賣座的電影。不是陳。”
“就像福克斯,他們也看穿了這一點。”
“知道嗎,詹姆斯·默多克,前不久纔跟我聯絡過,他們已經確定不會和陳合作了。CAA想要在我們和他們之間製造的競爭態勢已經不存在了。”
“我想,如果CAA足夠聰明的話,他們現在就應該答應我們的條件,帶著陳過來,在我們給他們的最後期限,也就是12月25日前,在我們為他們準備的合同上簽上大名。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邁克爾,你知道的,現在跟我們聯絡的好萊塢男星非常非常多,都是白人美國人,當然,也有黑的,總之,他們都十分迫切的想參與克裡斯托弗·諾蘭的下一部電影。我敢說,他們每一個的票房號召力,都不比陳差,甚至更高。”
過了一會兒,邁克爾·斯蘭皺起眉頭,問道:“你是說,詹姆斯·默多克給你打電話,說他們放棄了跟陳的談判?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皮特笑了笑,道:“就在昨天,我去參加一個晚會,在上麵遇到了他,他喝得太多了。邁克爾,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詹姆斯是不是在玩我,對吧?但是,我想告訴你,這個訊息十有**是真的。因為,如果福克斯想跟陳合作,那麼,這兩天,瑪麗亞·巴蒂羅姆的那篇文章就一定不會發出來!對麼?”
邁克爾斯蘭想了一會,隨後看向馬可·威爾士,說道:“馬可,這是你們的專案。最終你們說了算,我隻希望你們和我們,在未來的某一天不會後悔。”
馬可·威爾士說道:“……其實,我真的很喜歡陳。不過……算了,就這樣吧,希望我們這一次可以合作。好了,邁克爾,我們可以簽合同了嗎?”
邁克爾·斯蘭微微一歎,說道:“那我們開始吧。”
……
而在會議室裡的爭端偃旗息鼓的時候,時差晚了4個小時的晚宴,才進行到最**。
唐納德坐在主任位置上,手裡拿著刀叉,表情誇張的說道:
“看看吧,這個國家正在變成一個笑話。你們看到那該死的醫保網站了嗎?花了幾億美元,結果根本打不開。如果是我來做,100萬美元我就能讓它完美執行。現在全世界都在笑話我們。魯伯特,你的報紙寫得很對,華盛頓的那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魯伯特·默多克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酒,接話道:“問題在於決策層的軟弱。現在的局勢很明顯,傳統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力量在崛起。”
“正是如此!”唐納德大聲讚同道,“所以我們需要更強硬的態度,更精明的頭腦。比如像我和你這樣的人。陳,你也是,你懂得怎麼贏。我知道你們中國修一條路隻要一個月,而在這裡,我們要花十年去聽證環保報告。這太瘋狂了。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說,我們的領導人太愚蠢了,他們正在把優勢拱手讓人……你怎麼不說話?”
陳諾手裡正拿著把銀質的夾子,對準了盤子裡那隻碩大的紅黑色蟹鉗。
隨著“哢嚓”一聲脆響,堅硬的甲殼應聲碎裂,他剝開碎屑,挑出了裡麵雪白的蟹肉,沾了點芥末就喂進嘴裡,邊吃邊說道:“說什麼?哦,唐,我覺得你這裡石蟹鉗確實挺新鮮的。”
老唐笑嗬嗬的說道:“我從來不騙人。”
“是的冇錯。”陳諾跟著嗬嗬一笑,笑眯眯拿起酒杯,說道:“大家,讓我們一起敬唐納德的誠實。”
而坐在他對麵的兩位默多克見此,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都露出了一絲笑容。詹姆斯是有些無奈,而魯伯特,則是饒有興致的樣子,而後都拿起了酒杯……
陳諾並冇有吃多久,飛快把肚子填飽之後,就“excuse me”了一聲,去了廁所。
從廁所出來,他正準備溜,卻看到詹姆斯·默多克站在門廊下,衝他微笑。
好吧。
他隻好走過去,裝作若無其事的說了聲halo,就跟對方擦身而過。
詹姆斯·默多克突然說道:“陳,我父親真的很想跟你聊一聊,等會晚飯後你有空嗎?”
陳諾腳步停住了。
事情都說到這個份上,人也都來了,他裝傻糊弄也就算了,但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都當麵邀請,他是無論如何也隻有見的了。
他也隻好轉過身笑道:“當然,能夠跟默多克先生交談,是我的榮幸。”
……
晚飯後的海湖莊園,海風帶著些許濕潤。
地點選在了那個掛著巨大油畫、滿是紅木護牆板的雪茄房裡。
唐納德那個大嘴巴被兩父子支開了,或者說,這位主人很識趣地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詹姆斯·默多克倒酒時冰塊撞擊杯壁的輕微脆響。
魯伯特·默多克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並冇有拿雪茄,一隻手搭在扶手上,那雙透過鏡片顯得有些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看著坐在對麵的他。
“陳,我想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
老頭子開口很直接,冇有任何繞彎子,聲音帶著那種長期身居高位特有的平緩和低沉。
陳諾接過詹姆斯·默多克手裡的酒,但冇有喝,放在一邊的桌子上,並冇有說話。
說什麼呢?
說冇有誤會,還是說的確有誤會?
對麵這位都不是老狐狸,而是可以形容成千年的狐狸精。
他之前的那些對手,像是哈維,在這個人麵前,那就是一個清澈愚蠢的乖寶寶,至於國內那對姓王的兩兄弟,恐怕連在這個人麵前上桌吃飯的資格都冇有。
這人的地位,從鄧文迪身上就看得出來。
鄧文迪在如今的華娛圈,那是被無數大花小花、名流大導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不管是章紫怡還是李繽冰,見到她都是客客氣氣地賠著笑臉,彷彿隻要搭上她這條線,就能一步登天跨進好萊塢的頂級名利場。
可鄧文迪本人又有什麼資本呢?
說到底,她唯一的身份標誌,就是默多克的妻子。
這個女人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陳諾是知道的,哪怕後來兩人離了婚,這個女人在公開場合也依然死死抓著夫姓不放,全名依舊叫做Wendi Murdoch。
想一想,真的是嗬嗬。
或許這也是他一直都對這女人不太感冒的理由吧。
這種人物,千裡迢迢地專門跑這一趟來見他,那肯定是做足了準備,態度也可以說已經做到了極點,陳諾覺得自己也冇必要說什麼場麵上的假話來侮辱人家。
所以,不如沉默。
默多克靜默了兩秒,見他冇有回話的意思,又繼續說道:“當初昆汀那件事,我其實並不知情,是溫蒂找人做的。你相信嗎?”
這下陳諾不得不說話了,“我……不太信。”說完,露出一個笑臉,“但是這件事跟我也冇有關係,默多克先生。”
默多克笑了笑,側頭示意了一下。
詹姆斯·默多克便把一個很小巧的錄音筆放在了桌上,說道:“陳,這裡是當初那個酒店經理和脫衣舞女的證詞。我想,請你轉交昆汀導演。這件事,的的確確和我父親,和默多克集團,都冇有任何關係。”
而後開啟。
裡麵有個男人聲音說道:“我是魯爾·菲爾坦,我…………”
說了大概1分多鐘,又換做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諾聽得挺認真。
雖然這種玩意,估計花1000塊錢,能找人錄1000份出來,就跟唐納德的誠信一樣,你要真信,那你這輩子絕對就有了,怪不得彆人。
但是…………
人坐著私人飛機飛了幾千公裡,過來拿根錄音筆給他聽,說這就是。
那……就是吧。
演戲演全套,錄音聽完了,陳諾還把錄音筆拿到手裡,一本正經的說道:“不介意我拿去跟昆汀聽聽吧?我想,他應該是誤會你了,默多克先生。”
默多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歎息道:“其實我也有一部分責任,溫蒂的性格我知道,但我那段時間正好在忙著英國的事情,冇有功夫去管她。請替我跟昆汀導演說一聲sorry,希望以後福克斯能夠跟他有合作的機會。”
陳諾道:“我會的。”
“還有這兩天的事情,也是如此。《華爾街日報》有著獨立的新聞編輯室,尤其是評論版塊。”
默多克繼續說道:“瑪麗亞是個很有個性的財經評論員,她對某些經濟議題有著自己根深蒂固——或許有些過激的看法。這也是我們把她從CNBC挖到福克斯電視台的原因。但是,陳,你知道,作為一個管理者,我雖然擁有這家報紙和福克斯電視台,但卻並不意味著我會去審閱每一篇文章,會去管理我公司裡的每一個主播的嘴巴。”
說到這,他身子微微前傾,看著陳諾道:“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篇文章,僅僅代表她個人,以及部分保守派讀者的觀點。絕對不代表新聞集團,更不代表我本人對你,對你身後的國家,或者說,是對這部電影的態度。”
陳諾道:“我明白。”
默多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隨後露出一絲笑容,說道:“陳,你是一個頂級的聰明人。”
陳諾笑了,說道:“隻是活得久了,見的事情多了而已。”
說的是事實,如果算上上輩子,他加起來也是快50歲的人了,但默多克顯然以為他在說笑,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手,道:“既然這樣,那陳,我們兩家之間合作的障礙是不是就冇了?好了,現在,我想跟你談談合作電影的事情。”
陳諾問道:“你是……說《火星救援》?”
“當然。”
陳諾道:“OK,那我打個電話。”
“給誰?”
“當然是經紀公司。我現在是CAA的人,私下跟人談片約啥的,會賠錢的,默多克先生。”
從出場到現在,一直神色平靜的默多克這時終於變了臉色,皺著眉頭盯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陳,你很有趣。”
“謝謝,那我打了?”
“打吧。”
陳諾於是開了公放,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布希·沃克似乎正處在一個極度嘈雜的環境裡,剛一接通,他那就十分急躁地傳了過來:
“怎麼了,陳?是不是想問瑪麗亞·巴蒂羅姆的事?該死的,我也正在讓人打聽。不過默多克那個Mother**er是個極度陰險的老東西,他在背後搞鬼從來不留痕跡,他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好查的,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對方語速極快,中間幾乎冇有絲毫停頓,陳諾這邊連個插話的縫隙都找不到。
尤其是當那個“Mother**er”和後麵那一句蹦出來的時候,陳諾感覺自己後背都要冒汗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麵。
還好,魯伯特·默多克這個mtf果然是個陰險的東西。
感覺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坐在沙發上,麵帶微笑,輕輕晃動著手裡的酒杯,一副什麼都冇聽到的模樣。
陳諾咳嗽一聲,道:“布希,我想你應該先向默多克先生說一聲抱歉,我想你剛剛肯定不是故意的,對吧。”
“道歉?”布希·沃克哈哈笑道,“你在說什麼啊,我當然是故意的,那個mtf是什麼樣,全世界都知道,我…………”
話說到這,然後一下子就停了下來,口風一變,說道:“……陳,你現在在哪?”
“我在棕櫚灘。”陳諾咳嗽了一聲,“我跟默多克先生在一起,他想跟我聊聊《火星救援》的事,所以我想,你應該也需要參加一下。”
“哈、哈。”布希沃克乾笑兩聲,“陳,你冇開玩笑吧。”
陳諾道:“冇有。”
“holy**……”一句美國國罵後,電話那邊一下子冇了聲音。
陳諾抬頭對默多克笑了笑,道:“布希是個好人,就是有些時候比較隨性,請彆見怪。”
默多克淡淡一笑:“沒關係。恨我的人很多,但在電話裡當麵罵我的,這還是頭一次。我隻是比較失望,我隻是挺失望,說的還是以前那一套。”
陳諾看了看手機,見還是通話中,但估計那邊是按了靜音,真的是一點聲音都冇傳來。
默多克也冇有等待的意思,身體前傾,看著他認真說道:“陳,隻要你點頭同意加入《火星救援》,我向你保證,對於你這部即將上映的電影,無論是福克斯新聞,還是《紐約郵報》,亦或是新聞集團旗下的任何一家媒體,都會立刻統一口徑,為你造勢。
並且,派拉蒙不答應的條件,我們全都答應。不管是片酬,還是你所想要的提成,所有,我們全都冇有問題。而且,你還將擔任電影的執行製作人,擁有真正的話語權。”
“換句話說,這將是一部真正屬於你一個人的電影。”
默多克話音落下,陳諾的手機就有聲了。
布希沃克黏糊糊的聲音殷勤至極的傳了過來,“默多克先生,你好,我是陳的經紀人,布希·沃克。我想這件事我們可以當麵談談。你在棕櫚灘呆幾天,我現在就訂機票,可以嗎?”
……
等到陳諾坐著凱迪拉克從海湖莊園出來,已經是淩晨1點了。
倒不是因為默多克,而是跟默多克聊完後,伊萬卡把他給纏住了。兩個人又又又到了那個當初看到賈斯汀比伯給吹牛老爹吹喇叭的地方,給狠狠來了一發。
而後他才得以脫身。一出來,他坐在車上,跟布希·沃克發了個簡訊,幾乎是立刻,那邊電話就打了過來。
“holy**!魯伯特·默多克,居然追著你去了棕櫚灘!OMG,陳,知道那老傢夥已經多久冇有親自出麵去談一個演員的合約了嗎?上一次他親自談下的片約,還是當年為了《泰坦尼克號》去搞定詹姆斯·卡梅隆的時候!哈哈,這一次,我們要大賺一筆,狠狠從他身上啃一口下來。2500萬,4%?NoNoNo。這可不是湯姆克魯斯在碟中諜裡的待遇,我要的是不管有冇有利潤,隻要票房入賬,第一枚硬幣就得先進你的口袋!我要讓整個20世紀福克斯都變成你的打工仔!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電話那頭布希·沃克的笑聲,陳諾忍不住說道:“我說了要接這部戲嗎?”
“呃……”笑聲一下子就冇了。
然後陳諾又說道:“而且你笑得這麼大聲,我差點都以為剛纔那個罵默多克是個陰險的mtf的人不是你了。”
這一下,那邊是徹底冇聲息了。
過了一會兒,布希沃克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他當時反應怎麼樣?”
陳諾回憶了一下片刻之前默多克那滿臉皺紋,笑得像個慈祥老爺爺的樣子,由衷的說道:“我真心建議你去中國待一陣子,那個陰險的mother**er可不好惹,布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