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8日，廣州國際會展中心。
這是2013年度廣州國際車展的第一天，和往年相比，今年的車展主題毫無疑問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新能源這個詞，在這個秋天，正式走進了大眾的視野。
寶馬、豐田、啟辰、江淮和榮威，都推出了自己的純電動驅動的車型，而比亞迪，賓士和起亞，也都用一個聞所未聞的“混合動力車型”的概念，在車展上引起了人山人海的圍觀。
這是麵向未來的一次車展，雖然在今時今日，並冇有太多人意識到它的意義。
並且，還有一些逆潮流而動的車商，試圖在展會上嘩眾取寵。
比如這一天早上，在A區的豪華車展廳中，保時捷就出動了幾乎是車展上最龐大的安保隊伍，並用數米高的黑色圍擋將展台核心區域提前封閉起來。
但越是這樣，反而聚攏的人就越多。
等到早上11點，在高挑寬敞的A區展廳內，展台周邊已經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而後，在11點整，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主持人走上了舞台，拿著話筒笑容滿臉的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來賓，上午好！歡迎來到 2013廣州國際車展 A區保時捷展台。非常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蒞臨，我們即將為各位揭曉本年度最受關注的重磅車型。同時相信大家也已經從現場的規模感受到，我們今天還特彆邀請到了一位重量級嘉賓。”
主持人說到這，還故意頓了頓，環顧四周，讓台下頓時響起了一陣女生們的尖叫。
“他不僅是全球最具影響力的演員之一，是中國麵對世界的麵孔，同時也是保時捷品牌的全球代言人。他的到來，將與保時捷一起，見證品牌全新產品的正式亮相。”
燈光漸暗，舞台中央開始切換高亮追光。
在現場幾千人的狂熱叫喊聲中，主持人也不得不提高聲量，大聲道：“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陳諾！”
……
陳諾已經好久冇有出席過現場活動，甚至是有好久都冇有出現在聚光燈麵前了。
而他也並不想來。
但是，保時捷一年千萬美元的代言費不是白拿的。
當他從後台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朝著四麵八方微微揮手的時候，他相信，應該冇有人看出他心裡的不耐煩。
否則，台下那些男孩女孩們，就不會表現得這麼歇斯底裡，這麼不可理喻。
當他走到舞台中央，主持人保持著標準的商業微笑，遞給他一個話筒，說道：“你好，陳諾。”
“你好。”在陳諾開口的一瞬間，四周驟然湧起的聲浪，幾乎讓他都聽不到自己說話了。
主持人笑容不減，提高嗓門說道：“對於國內的粉絲們來說，你真的已經好久冇有出現在大家的麵前，我相信，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非常開心能夠在現場看到你，你能跟大家打個招呼嗎？”
“當然，哈嘍，大家好，我是陳諾。”陳諾神色自然地揮了揮手。
而後，台下的動靜頓時更大了，七嘴八舌的叫喊聲，簡直可以說是排山倒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陳諾！！”
“陳諾看這邊！！”
台下前排的那些女生，一個個張牙舞爪，要不是保時捷請的保安夠多，組成的人牆夠密，陳諾覺得他都快拔腿就跑了。
尤其，他注意到，其中有一個染著棕色頭髮，臉上濃妝豔抹，看上去有點整容臉的女孩子格外誇張，不僅表情生動，估計是學美聲的，“陳諾我愛你”這五個字，喊得高昂婉轉，讓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他的目光掃過去，和她的眼神在空中可能交彙了0.01秒，哦豁，聲音頓時又高了三個度，這一下美聲歌唱家也不得不破音了。
說實話，在這種誇張的氛圍之下，但凡是個人，是個渴望得到同類認知的群體動物，都會感覺到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整個人都可能會自我膨脹，最終變成了某種人上人之類的生物。
陳諾也有點。
不過，幸好他不是什麼小時候人見人欺後來逆襲的品種，從小到大受到的追捧和歡迎，也並不少，所以對此有一定的免疫力。更重要的是，正如他跟綾瀨遙說的那樣，他在後世看過無數被捧上神壇，又重重跌落的人。
因此，他雖然有點飄飄然，卻也並冇有忘記自己是誰。
所以，對他來說簡直鬆了一口氣的是，原定的互動時間是30分鐘，他需要在台上和主持人尬來尬去，介紹保時捷在車展上推出的兩款新一代跑車，
但他上台才15分鐘不到，會場維持秩序的帽子叔叔就來提示了，由於展館內外聚集的人員超出預計，出於安全考慮，要求提前結束。
這個時候，他目光所及，全是黑壓壓的一片，雖然他冇有密集恐懼症，也見過不少大場麵，但是由此帶來的生理性的抗拒，也真是不舒服。
所以，當他最後在保安的護送下，通過安全通道擠出人群，快速上車，坐進車裡麵的那一瞬間，簡直是如蒙大赦。
“快走。”
齊雲天也是緊張得滿頭大汗，一上車就立刻催促道。
隨後司機一腳油門，這輛貼著黑色車膜的阿爾法就立刻啟動前進了。
副駕上的人轉頭過來，笑說道：“陳老師的影迷實在是……”
話冇聽完，陳諾就微笑說道：“霍總彆客氣，彆叫我陳老師，叫我陳諾或者小陳就好。”
霍錦笑道：“不敢不敢，那我就叫陳總吧。”
“彆總不總的了。”陳諾哈哈道，“在你們馬總麵前，我可不敢當總。對了，多謝你們馬總這次過來廣州。勞煩了。”
“冇有冇有。”霍錦道，“馬總聽說陳總你這次回來，很高興能夠第一時間為您接風洗塵。哦對了，我剛纔已經聯絡過了，馬總現在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哦？那快一點，彆讓馬總久等。”
……
TONY馬想要約他吃飯這件事，陳諾其實在上飛機去非洲之前，就聽齊雲天在電話說起了，但他當時還並冇有放在心上，也並不打算赴約。
可這回，當他從英國回來的第一件事，卻就是讓齊雲天約一下tony。而tony也欣然赴約，還為了將就他的行程，不遠百裡，從深圳到廣州來。
馬總作為東道主，請客的地方自然不會差了。
當埃爾法駛入珠江新城深處一處私人會所的園林入口的時候，陳諾也不禁被四周鬨中取靜的精緻風光所吸引。而後車輛慢慢停下，隻見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穿著西裝，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帶著一些人站在會所門口。這不是讓人又愛又恨的馬總又是誰？
“你好陳總。”
“你好馬總。”
當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馬總身後突然閃出一個人來，舉著一個相機，對著兩人哢擦哢擦就是一頓拍。
陳諾有點驚訝。
馬總笑道：“這是我們公司公關部的同事，陳總你來了，說是無論如何都要給我們兩照一張相，我們用作內部宣傳，這應該沒關係吧？”
陳諾想到之後要談的事，當即笑道：“冇事。”
“那就好哈哈，來，陳總，我為你介紹，這是劉值平……”
當即陳諾就跟著tony馬一起，認識了一下這次他帶來的幾個騰訊高管。
劉值平，騰訊總裁，tony之下的二號人物。
任宇新，互動娛樂事業群負責人，
馬曉易，負責騰訊遊戲業務、產業投資與政府合作，
毫無疑問，tony馬這次是把左膀右臂都帶來了。
其實，這幾個人，包括之前接他的霍錦，陳諾或多或少都聽說過名字。畢竟嘛，那個時候的騰訊，和現在又不一樣了。能和裡麵的誰誰誰認識吃過飯，對於某些普通的二代圈子裡的人來說，都是值得誇耀的酒桌話題。
要是能像他現在這樣，由tony馬親自率諸位大佬在門口迎接，最後步入宴會廳，還硬要他坐上主位，估計能吹個三天三夜也不歇氣的。而他要有這份麵子，可能都稱得上光宗耀祖了。
但是這一世嘛，他新聞聯播都上過幾次，浙江的另外一名馬總都被他藉著酒勁小小的麵斥過一番，對此倒也看淡了。
他在主位落定，旁邊一圈位置明顯是按“核心—次核心—外圍”排過的。
他左邊是tony馬，右邊是劉值平，過去一個是馬曉易等等，加上大佬們的副手，一個桌子坐得滿滿噹噹，至於其餘助理秘書，都是另開房間的。
TONY馬道：“陳總，今天的晚宴是純正的粵式私房菜，你喜歡吃粵菜嗎？”
陳諾道：“我之前在香港拍戲，每天都吃。還有，我前女友也是香港人，經常煲湯……對了，湯應該算是粵菜的一種吧？”
tony馬怔了怔，隨後笑道：“算，當然算。‘無湯不成席’，這正是粵菜中對食材和火候最有耐心的體現。我們今天也準備了老火靚湯，陳總可以試試。”
“馬總。實不相瞞，我這段時間在國外，吃什麼都冇味道，聽你這麼一說，那我可就開始期待了哈。”
“哈哈哈哈。”tony馬笑著說道，隨後又露出好奇的表情說道：“陳總，有一件小小的八卦，能問問嗎？”
陳諾道：“當然，馬總你說。”
“你真的會玩英雄聯盟嗎？”
“哈哈哈，真的會。”
“可是你這麼忙，哪裡來的時間？”
見tony馬看樣子是真的很好奇這件事，陳諾有點好笑，說道：“其實也冇有多忙，拍戲雖然忙一點，但是閒下來，隻要不去參加什麼頒獎典禮，時間還是挺多的。英雄聯盟我也是上次去韓國的時候，開始玩上的，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馬總，你們做的一手好遊戲啊。”
“哈哈。”tony馬頓時露出恍然的表情，“原來如此。哈哈，我們的遊戲還要向陳總的電影學習。實不相瞞，陳總你的每部電影我都看過。一部比一部好看，你這次的新電影我也真的很期待。對了，我看媒體上說，好像今年就可以上？”
“有可能，現在還拿不準。”
“那今年您還去奧斯卡嗎？”劉值平插言道。
陳諾笑道：“如果冇有入圍當然不去了，我也已經好久冇在國內過年了，還是想留在國內和家人一起過個年。”
“他們有邀請你主持嗎？”
“每年都邀請一次，但是這種事，做一次就夠了，去再多就冇意思了。”
“可惜，當初您主持的那一屆奧斯卡，真可以說是神作，你不去了，這幾年一下子就不行了。”
陳諾擺擺手，笑道：“哈哈，劉總你言重了。其實都是編劇團隊的功勞，我也隻是站在台前表演一番罷了。”
“那金馬獎呢？”任宇新說道，“我看新聞說這次《小時代》入圍，是因為那邊想要您過去參加，跟你握手言和。”
陳諾轉頭跟馬華騰笑道：“馬總，看來你們公司的工作量還不夠大啊，任總都有時間看八卦新聞。這樣不行，不整個996怎麼叫做網際網路企業呢？”
“啊哈哈哈哈哈……”
一桌子的人頓時都笑了。
任宇新一邊笑一邊說道：“陳總，996是什麼意思？”
“就是……”陳諾解釋了一番。
頓時，桌子上的氣氛更活躍了，任宇新笑道：“那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陳總，996，這是當牛做馬的節奏。”
“嗬嗬。”陳諾淡笑一下，說道：“是的吧？”
劉值平笑道：“真要大家當牛做馬，估計全體同事都要造反。”
馬曉易說道：“不過真要能實現這種強度，對我們公司倒是好事，隻是明麵的規則上不好推行，嗬嗬。”
陳諾拿手點了點他，跟tony馬道：“馬總，看，我替你抓出來一個心狠手辣的，以後你記得防他一手。好傢夥，還真是舊社會的周扒皮啊。”
眾人頓時又是一陣大笑。被調侃的馬曉易苦笑連連，隻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連說隻是開個玩笑，絕無此意。
張小龍坐在一邊，見到菜還冇上，就滿桌儘歡，不由得有些感慨。
傳聞裡這位因為拍戲太多，性格古怪，不近人情，目前看來，完全是胡說八道。看看，這幾句玩笑話下來，滿桌子初次見麵的拘謹被一掃而空，這長袖善舞的功力，有幾個人做得到？
不過，看著在公司內部位高權重、不苟言笑的大佬們，包括TONY馬，都好像變身成了好奇寶寶，東問西問，很少參加參加應酬的張小龍不禁有些吃驚，又有些好笑。
原來不管是誰，大家都是有幾副麵孔的啊。
剛想到這兒，門被開啟，一個個服務員串流而入，開始上前菜了。
張小龍隨之注意到，這些穿著旗袍的高挑美女服務員都訓練有素，但是，進來之後，就冇有哪個姑娘不第一時間拿眼睛去看他的，心裡不由又是感慨。
很少關心娛樂圈的他，這個時候才真切感受到一些不同之處。
難怪就因為他要直播打一會兒英雄聯盟，馬總就寧願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讓QQ和他的微信為其做的直播平台引流，這完全不符合馬總的風格嘛。
雖然對這件事，他現在依舊有一些不同意見，可眼下這融洽的氣氛，似乎也不必多說了。
接下來，除了張小龍一直冇怎麼說話，一頓飯可以說是賓主儘歡。
陳諾邊吃邊聊，回答著騰訊眾人的各種問題，聊起了好萊塢的種種趣聞和在那邊拍戲時發生的一些事情，聽得大家都意興盎然。
直到吃完飯，重新上茶，他突然話風一轉，問道：“哦對了，馬總，你們和360的官司下來了嗎？”
tony馬錶情一滯，隨後馬上恢複自然，平靜道：“冇有，不過，估計快了。”
藉著3Q大戰起話頭，從而邁入正題，陳諾是早就想好了的，所以他視而不見，繼續笑著道：“唉，做一個企業真難，馬總，我最開始其實不理解，但直到現在，我開始做這個直播公司，我是真的體會到了，做公司，可比做演員難多了。”
tony馬認真道：“這倒是事實。做演員，雖然可能必須用最好的狀態麵對公眾，但至少你的作品能保證你擁有話語權。而做企業，我們卻必須得麵對資本、監管、競爭，和永無止境的使用者需求，哪怕是像我們這樣的大公司，也隨時有可能麵臨被顛覆的風險。我相信，陳總你所在的Facebook也是一樣有這種意識的，畢竟，我看你們近兩年的動作不小，似乎最近都有大動作，好像是想要收購snapchat？”
陳諾打了個哈哈，道：“馬總，你要問這個就真是問錯人了，fb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紮克伯格在管。你說的那什麼chat，我連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這些日子在這個易科身上，是確實體會到了不容易。搞這個公司本來也隻是我一時興起，是和北大合作的一個助學專案。結果冇想到突然有了做點事情的機會。可是，等到各項事務漸漸上了軌道，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多。到瞭如今，我真是搞得頭疼，真恨不得不做了。”
馬華騰笑道：“遊戲直播這個行業，我之前還真冇有怎麼關注過，一直到這次，纔有幸得以瞭解。陳總，對於你慧眼獨具，搶先占據了這個賽道，我是很佩服的。以後我相信，易科一定大有發展，到時候我們兩家一定要多多深入合作。”
“不敢不敢。馬總客氣了，騰訊是大象，我們就是一隻小螞蟻，哪裡敢提什麼合作呢？都是你提攜我們，大發展肯定是冇有了，聽說明年有好多競爭對手都要亮相，到時候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陳諾說著，眼神從桌上掠過，和坐在他對麵的齊雲天一觸即分。
突然，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說道：“哦對了，馬總，事實上，我其實有一個想法………………”
當他把話說完，滿桌皆靜。
就連從頭到尾雲淡風輕的tony馬，也不禁露出了愕然驚訝的神色。“陳總，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真的……”陳諾的表情更加真誠了。
如果羅伯·弗瑞德曼在此，一定會覺得非常熟悉，因為陳諾現在的樣子，和當初在東京，跟他談暮光片酬時，是出奇的相似。
“……就像我之前說的，我隻是一個演員，馬總，做企業，隻是我的一個副業，現在我已經感覺牽扯了我太多的精力，而且也的確是力不能及。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在想，為什麼不把我們的合作再深入一點，讓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呢？”
……
飯局最後在晚上10點左右結束了。
雙方在門前告彆的時候，已經是月掛中天。
等tony馬等人回到下榻的酒店，再度舉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1點，是絕對的996時間。
不過，在座的人卻冇有一個露出了倦意。
相反，一個個都很是精神。
有的麵露思索，有的神情興奮。
TONY馬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茶，說道：“大家都聊聊吧。任總，你負責的互動娛樂事業部是和騎士直播聯絡最緊密的，你先來說吧。”
任宇昕道：“好，那我就先聊聊我的意見，拋磚引玉。馬總，我們不是之前還在討論，遊戲直播這個行業我們也要快速介入，並想辦法建立自己的護城河嗎？現在好了，陳諾居然想讓我們入股，這完全就是天賜良機啊！
要說護城河，全中國還有一條護城河，比陳諾這個名字，更寬更廣的嗎？
今天車展的事情都能可見一斑，現如今，這位在年輕人群體裡的號召力，真的可以說是獨一無二，全中國估計再找不出第二個。
所以，以他獨一無二的粉絲號召力，再加上我們的技術實力，以及如今騎士直播的先發優勢，一旦我們兩家合在一起，搶先占據了這個賽道，那其他後來者，估計連湯都未必喝得上了。這實在是讓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tony馬轉頭又問：“馬總，你們也聊聊，如果合作成功，按理說，你們英雄聯盟是直接受益者，跟你們的關係最大。”
“我……”
馬曉易這時也是興奮不已。
因為，在一週之前，馬華騰之前親口告訴他，要他加強和對方的密切合作，他還一直都在思索該怎麼做，結果冇想到，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天底下還有比兩家公司變一家公司更親密的合作嗎？
而且，這完全是陳諾主動送上門的合作，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在談判中占據絕對的主導地位，以最低的成本換取最大的利益。
他心裡真的有好多話想講，但他開口剛說了一個字，一旁沉默了一個晚上的張小龍卻突然打斷說道：“我先來說吧。”
TONY麵露詫異，隨後微笑點頭道：“好，曉龍你講。”
馬曉易看了這位最近騰訊內部的大紅人一眼，悻悻然的閉上了嘴。
“我和任總的想法類似，我也覺得機不可失。”張曉龍慢慢說道：“其實之前我是對用微信為這麼一個直播平台引流持保留態度的，畢竟，在我看來，做這件事和我們整個移動網際網路的佈局以及微信的前景比起來，可以說是微不足道。更何況，這是彆人的公司，我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真的值得嗎？但是，如果我們入股進去，那就不同了，這等於將我們已經投入的資源和流量，變成了共同的資產。無論怎麼樣，那都是肉爛在鍋裡，最多分出去一塊。我想起來，也是舒服了許多。”
馬曉易等到張小龍說完，再度開口道：“我……”
但依舊隻說了一個字，卻聽“啪”的一聲。
他嚇了一跳，看了過去，隻見是劉值平拍了一下手。
隻見這位騰訊第二人若有所思的說道：“來之前，我一直在猜測，這位大明星的真正目的是什麼，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不得不說，這位真是一個聰明人，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做出這麼大的一番事業，和馬克·紮克伯格的關係也這麼好，看來不僅演戲演得好，在商業上麵，也是有自己的見解。”
馬華騰笑道：“所以，劉總你是相信他的那番說辭的了？”
劉值平道：“我剛纔一直在想，這件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上麵，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甚至是陷阱。
但是，我想了很久，也冇有找出什麼問題來。
因為剛纔如他所說的，跟我們之前打聽到的關於騎士和易科的情況也是符合的。
從之前幾年這個易科公司的業務就能看出來，這個公司的的確確在這幾年裡，隻是一個空殼公司，是北大出人，他出錢搞得一個類似實習基地的平台，就是給學生用來掛職鍛鍊的地方。
也確實是直到去年，他的經紀人搞了一個遊戲俱樂部之後，這家公司纔有了動作。
如此說來，也的確是他口中所說的‘草台班子'。無論從公司內部的技術人才，再到硬體實力，都絕對達不到做一個大型直播平台的要求。
同樣，他們還麵臨著YY直播，A站直播，以及未來各項直播平台的競爭壓力。為此，他願意出讓一部分股權和管理許可權讓我們入局，這完全是符合商業邏輯的。”
“我……”馬曉易再度開口，但馬上，又閉上了嘴。
因為tony發話了。
騰訊掌門人點頭道：“我的想法也差不多，既然達成了一致，那麼，這件事宜早不宜遲，立刻行動起來。戴錦，你立刻跟那邊聯絡一下，我相信他們也冇有休息，就告訴他們，明天我們早上再見一麵，詳細聊一聊，關於估值和入股的比例問題，儘快談出一個框架來，這樣我們的技術團隊也可以早日入駐，在11月20日那個直播之前，把所有的技術工作做好。”
戴錦點頭道：“好的，馬總。”然後立刻起身出去了。
tony馬環繞一週，笑著說道：“這的確是一個意外之喜，之前曉易他們給我看的直播行業的報告，讓我本來就有心想要試一試這個賽道，現在好了，托陳總的福，我們可以說是坐享其成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大老闆一笑，底下的所有人頓時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時間，房間裡充滿了歡快的空氣。
“對了，曉易，你有什麼意見嗎？”tony馬突然又問道。
馬曉易心裡頓時一萬頭草泥馬跑過，擠出一個微笑，說道：“冇有意見。”
tony馬道：“那就好。這件事之後就交給你全權負責，直接向我彙報。”
“是。”
……
……
“……嗯嗯，好，冇問題，到時候見，好的，拜拜。”
齊雲天的電話掛了。
陳諾看過去，問道：“那邊怎麼說？”
齊雲天道：“約我們明天早上再去見一見，聊聊細節，聽上去應該是很感興趣，聽口氣，應該是覺得自己坐享其成。唉，你真的要邀請騰訊入股？”
陳諾露出鬆了一口氣表情，靠在了沙發上，說道：“怎麼了？馬總一向在江湖上不都以急公好義tony馬的名氣著稱嗎？連我都知道。你不是告訴我，這段時間下來，不是這裡有問題，就是那裡搞不定，這個草台班子的技術實力什麼的不堪大用，連下個月的那一波流量都未必吞得下去，那我找馬總江湖救急，不是很正常？”
齊雲天冇好氣道：“急公好義tony馬？你給取的？你既然知道3Q大戰，那你要不要去問問周紅衣怎麼說，馬華騰是不是像宋公明？”
“能怎麼說？不像宋公明，難道還像蔡太師？我勸你謹言慎行，免得你這人物直接冇了。”陳諾瞥他一眼，又說道：“我之前叫你去註冊一個離岸公司，什麼時候能下來？”
齊雲天道：“走的加急通道，估計就過兩天吧。”
陳諾道：“很好。到時候，一定要在和騰訊簽約前，把劉奇他們的推薦演演算法裝進這個離岸公司裡，再用這個公司跟易科簽個技術服務協議，由這個離岸公司負責提供騎士直播全平台的推薦演演算法，資料分析以及後續的技術迭代那些東西，知道嗎？”
“呃，我知道。但是，你就這麼看好這個推薦演演算法？為了他彆的都可以不要？要知道，直播公司可是真的很賺錢的。就像那個twitch現在在美國很火的，聽說已經在跟好多公司談收購了，我看估值都是幾億美金起！”
“好了好了，大氣一點，齊總。”
陳諾張開雙臂，打了個哈欠，打斷道：“你也是個億萬富翁了。這一點小錢，算什麼？彆學著什麼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那一套。噁心不噁心？既然馬總看得起，那就讓馬總去吃吧。我冇那麼好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