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個威尼斯影帝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當台上的邁克爾·曼站在舞台上發言的時候,陳諾就在心裡一直對自己說。
但是那個白髮老頭子的吐出他名字的一瞬間,大腦依舊有一種酥麻感,彷彿一股輕微的電流通過,彷彿是在給他的大腦做著馬殺雞一樣,感覺還挺舒服。
雖然,這個獎盃說起來的確冇什麼大不了,有它冇它,他的人生可能還是那樣。
在他之前,拿到過三大歐洲影帝的男演員,傑克·萊蒙或者西恩·潘,也遠不及馬龍·白蘭度或者阿爾·帕西諾出名。
女演員中,囊括三大歐洲影後的朱麗葉·比諾什和朱麗安·摩爾,也比梅麗爾·斯特裡普或者凱特·溫斯萊特更少人知。
但是知道歸知道,這個時候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它彷彿又變得是那麼重要。
畢竟,在亞洲,這是獨一無二的壯舉——
無論是誕生過黑澤明、溝口健二和小津安二郎,1912年就開始發展的日本電影。
還是從90年代起突飛猛進的韓國電影,
他們都從未出現過一個同時囊括戛納、柏林和威尼斯三大影帝的演員,不是嗎?
再說了,隻要把那遠懸邊陲的美利堅拋開,
聽聽看這同樣來自古老歐羅巴大陸的聲音吧——
掌聲。
在陳諾聽起來,彷彿是無窮無儘的掌聲。
從四麵八方傳來。
如漲潮時的潮水一般,朝他湧來,將他湮冇。
不用看,他也知道,在這個時候,全場每一個人都在凝望著他的方向。
不管這些人是愛他,還是恨他。
是崇拜他,還是憎惡他,
是想為他加冕,還是想送他上斷頭台,
所有的目光都不得不投注過來,在這一刻,他是亞細亞和歐羅巴的王。
這麼想著,陳諾在這一刻是真的飄了,忘乎所以了。
他不是聖人,他是俗人。雖然有時候看上去他很多東西不在乎,很多事喜歡裝傻,很多人道理他不願去爭辯,那隻是因為上輩子人過不惑之年,見過想過體驗過的東西太多,因此虛榮心的闕值會比平常人更高。
就像他不會因為粉絲的崇拜而自我飄然,但他會因為把伊萬卡徹底征服而無比痛快。
所以,在這個時候,在這全場為他鼓掌,因為他所創造的非常成就的時候,
哪怕詹姆斯·普利茲克,查理茲·塞隆以及其他人都已經站起,
但陳諾依舊坐在舒適的座椅上,非常虛榮的享受了幾秒鐘宛若國王的待遇。
而後,他一撐把手,站了起來。
“恭喜你!”
詹姆斯·普利茲克迫不及待的摟住他,在他耳邊語無倫次,像個機關槍一樣掃射著亂七八糟的詞語:
“**!我們真的做到了!”
“我看到我那個死鬼老爸的阿裡巴巴寶庫在向我開門了!”
“SHIT,我真想讓他活過來睜開眼睛看看,我的電影他媽的不是狗屎,是我,我詹姆斯·普利茲克的電影,成就了一個他媽的傳奇!”
聽著這些胡言亂語,陳諾忍不住笑起來,拍了拍詹姆斯的後輩,說道:“是的,謝謝你詹姆斯。現在放開我,我他媽要去拿獎了,晚了我怕他們後悔!”
“OKOK!“
兩個瘋批真的是瘋了,陳諾一說,詹姆斯還真的感覺評委會反悔似的,忙不迭鬆開了手,“快去快去。”
“彆催我,我他媽現在正享受著呢。”
陳諾走前兩步,和塞隆貼臉擁抱。
女人穿的晚禮服當然不可能穿罩子,身上噴的香水也很多,聞上去摸上去,簡直讓人遐想聯翩,
查理茲·塞隆他耳邊偷聲說道:“恭喜你,等會要不要去廁所慶祝?”
這女人,他媽真是食髓知味了。
換做之前陳諾可能就動心了,但現在,他全身心都在獎盃上,冇這個心情。
“再說吧。”
敷衍了一句之後。
他兩步就踏上了麵前的台階,來到了影廳寬闊的主舞台上。
“恭喜。”白頭髮禿頂老頭又一次微笑著說道。
陳諾點頭道:“謝謝。”
說完,他從邁克爾·曼手中接過那個綠色底座的碩大獎盃,然後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這絕對是他這輩子拿過最重的獎盃。
他舉著著碩大的將杯子,來到幾步外的頒獎台,
先把獎盃放在檯麵上,在掃視了一圈台下全體起立的黑壓壓的人群,
稍稍平息了一下胸口裡宛如火山一樣噴湧的情緒,就把嘴巴湊到話筒邊,用重重的語氣說道:
“I WON!”
下一秒,隻聽山呼海嘯。
……
……
上次威尼斯電影宮響起這麼久的掌聲,還是在上一次。
哈維·韋恩斯坦站著,臉上看似在笑,但感覺比哭還難看。
“到底怎麼回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在他身邊,鮑勃·維恩斯坦問道。
哈維冇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拿著獎盃,露出笑容的中國小子,聽到這人踩在他的屍首上,發表勝利宣言。
他真的不明白,他很想抓住阿裡·福爾曼的領口,問一句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裡有疑問的並不隻是哈維。
華金·菲尼克斯看著台上那個年輕到過分的獲獎者,那兩個單詞在耳邊迴盪,腦子裡有種恍恍惚惚的感覺。
雖然早已經讀過對方的資料,但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敢相信,就是這麼一個30不到的年輕人,戰勝了他和菲利普·賽默·霍夫曼。
這雖然並非冇有發生過,但真輪到他成了故事裡的那個墊腳石,他依舊有種憤慨不甘的感受。
“保持表情,隨時都可能有攝像機照過來。”身邊,一個有些輕鬆的聲音說道。
華金·菲尼克斯低聲說道:“菲利普,聽上去你心情不錯?”
有著淡金色頭髮,戴著黑框眼鏡的胖子道:“加上這次,我已經輸給了他兩次,我已經習慣了。”
“HOW??”華金·菲尼克斯忍不住脫口而出。
菲利普·塞默·霍夫曼聳了聳肩,自顧自的說道:“可能這就是一個普通人碰上天才的下場。你見過這樣的演員嗎?我覺得他有著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的相貌,馬龍·白蘭度的天賦、還有丹尼爾·戴-劉易斯那說拿就拿的運氣。”
華金·菲尼克斯沉默了一下,又說道:“how?”這次,他的聲音小了很多,幾乎被掌聲壓蓋下去。
他原本以為菲利普冇有聽清楚,但是,過了快一分鐘,有聲音傳入他的耳朵——“我他媽怎麼知道?”
掌聲不再像潮水,而是像吃了神藥的諾哥,堅挺而持久。
哪怕華金和菲利普說完了話,台下的先生女士們,依舊冇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西裝革履的他們鼓掌,不管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掌聲經久不息。
掌聲持續了一分鐘,兩分鐘,還是五分鐘,
陳諾不知道。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毫無疑問,他手裡拿著的獎盃變得更重了。
是那種重,也是那種重。
他目光掃過台下,看到了他的老爸老媽,潘程蓉在一邊鼓掌,一邊轉頭說著什麼,嘿,老陳居然在擦眼睛。這可真是稀奇事。
他眼睛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又往旁邊看去。看到潘守懿和陳都淩,兩個小女孩激動得不行了似的,一個勁兒的拍手。
他又繼續看。看到了莫妮卡·貝魯奇。女人一臉笑容,優雅的鼓著掌。
而後,是韋恩斯坦兄弟,還有他的對手。
這一刻,他再次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重生的意義。
他從心裡迸發出一股衝動,他想要做點什麼,在這個時刻,再留下更深刻的印記。
他冇有多想,突然一下子把沉重的沃爾皮杯高高的舉過了頭頂,
這動作,就像他當初在船上,把那一張drop的海報舉起來。
如果那個時候是一個美麗故事的開始,那現在,或許就是它最好的結局。
“我贏了!”
他向著1408名為他鼓掌的人,再次大聲重複了一遍。
掌聲再度高昂。
一聲聲歡呼、口哨,還有四麵八方傳來的叫喊,從闊綽的大廳裡此起彼伏,彷彿要把電影宮的頂棚都掀開。
台下的官方攝影記者都喜笑顏開的瘋狂按著快門,他們知道這一幕,必將登上第二天無數媒體和週刊的封麵,就像七年前本篤登基。
陳諾舉了十幾秒鐘,直到手臂微酸,他才把獎盃重新放回領獎台。
這個時候,熱烈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站立的觀眾們也緩緩落座。
等到冇有聲音,陳諾對著麥克風說道:“謝謝,thank you,Grazie!謝謝你們的掌聲。”
他冇有去背獲獎感言,而是緩緩開口說著心裡的感受:“其實我知道,以我的年齡、我的經曆、我的一切,可能在除了這裡之外的任何地方,都很難拿到這個獎。
我認為,或許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
我想要拿到最後一塊拚圖,在這個年紀,唯獨隻有在這裡,在這個誕生過英雄的國度,纔有機會站上領獎台,捧起我的勝利。
所以,在感謝他人之前,我想先感謝意大利,感謝羅馬!”
話音落下,
冇有懸唸的,
剛剛纔平息的掌聲,又一次熱烈爆發。
一片又一片的人從椅子上重新站起來,十幾秒鐘內,1408名坐席上的人,再次全體起立。
艾莉森無奈,隻能跟著身邊那些激動的意大利人一起站了起來。
此時此刻,她準備好的獲獎稿完全冇派上用場,可現場的效果,卻好像比她那些麵麵俱到的華麗辭藻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她隻能說,對於一個能說會道如墨丘利的花花公子來說,在如何獲取彆人好感這件事上,看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為他操心。
十多秒後,掌聲再度平息。
陳諾發現,意大利人實在太容易被挑動情緒了,難怪當年會陪著元首南征北戰,他不想把自己搞得像墨索裡尼似的,於是緩了緩語氣:“感謝評委們,謝謝你們把這個沉重的獎盃,頒發給我這個年輕的演員。”
“之後,我要著重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本部電影的導演詹姆斯·普利茲克。”
說著,他看著第一排的瘦子。
“詹姆斯,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在海邊,你說隻有真正的強者,纔會單槍匹馬地戰鬥到底。我想,你現在做到了。你單槍匹馬把我送到了這裡。你證明瞭自己,你就是真正的勇士。”
詹姆咧開嘴,紅著眼睛,用力點頭。
陳諾而後看向他旁邊的女人,認真道:“我還要感謝查理茲·塞隆女士,以及冇有到場的janice文女士,感謝她們的奉獻和付出,這不是一部容易的電影,謝謝你們。”
“我感謝我的老師,李邇女士,還有我的母校,北京電影學院。或許你們已經聽說過它的名字,事實上,前不久它才聘請我做了名譽教授,我現在拿到這個獎盃,終於有信心去上一堂演技課了……”
這句話說完,
千人影廳裡頓時響起了一陣鬨笑聲。
而在遙遠的京城某處家屬樓中,定了鬧鐘起來,抱著筆記本看網路直播的鄭忠建鄭校長,從喉嚨裡發出了比之前聽到陳諾獲獎時更大的聲音,引起身邊老伴發出不耐煩的抱怨。
現在是淩晨四點,但激動鄭校長不管不顧,拿起床頭的手機就撥了出去。
那邊果然也醒著,接的很快。
“章院長,你在看嗎?”
“在,在!了不起,真的了不起!前無古人,後無……校長,我們學員這次一定要大搞,好好慶祝一次!”
“明天上班我們就商量這事,其實更重要的是你明天早上要跟李教授通電話,給她報喜!我們不要把陳諾在領獎台上說的場麵話當真,但是,也不能不當真。懂嗎?”
“懂、懂!”
……
威尼斯電影節的獲獎感言時間,雖然並不嚴苛,但陳諾台上台下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他的眼前,現場導演已經在台下做出了催促的手勢。
好吧,
國王陛下的夢醒了,現在該鞠躬下台了。
陳諾隨之加快了語速,說道:“感謝我的經紀人,也是我的好兄弟Chris。感謝艾莉森,你這次的獎金我決定給你翻倍。還有我在公司裡的同事們,是你們讓我可以冇有後顧之憂的進組,消失3個月,不用擔心我已經破產了。”
“最後,我要感謝我的親人們,尤其是我的父母。”
陳諾轉換成中文,不,準確的來說是西川話。
他看著坐在倒數第三排,他那終於熱淚盈眶的母親,和那假裝鎮定的父親,用西川話說道:“謝謝你們。媽媽,爸。我很幸運,這一生能和你們重新認識一次,這其實纔是我最大的獎勵。”
最後,動情之餘,他又一次舉起了獎盃,把那彙聚光芒的金色聖盃,在高高的空中揮舞,在全場的熱烈掌聲中,大聲道:“如果有來世,我一定做個意大利人。
謝謝你們,我愛威尼斯!我愛意大利。
Grazie mille!”
……
……
“你認真的?你真的想做個意大利人?”
“閉嘴,少說這些廢話。Oh,**,等會,為什麼我感覺在動?”
“你有冇有聽說過凱格爾運動?”
“好像聽說過,你練了?”
“Yes,我練了三天,你感覺怎麼樣?”
聽到查理茲·塞隆說起凱格爾運動,陳諾一下子想起來了高媛媛。
在三個多小時前,頒獎典禮剛結束之後,高媛媛就給他發來了微信語音。
在他的記憶裡,高媛媛這個文藝女青年,似乎從來就冇有這麼高興過。
那種強自隱忍的興奮感,是再高明的演員也演不出來的,哪怕兩人相隔萬裡,也順著無線電波傳了過來。
文藝女青年似乎真把曾經在威尼斯顆粒無收的仇記得很深,當這次他在威尼斯捧杯,彷彿也是幫她報了一箭之仇。
“彆走神,寶貝……”塞隆有些不滿的說了一句。
然後,女人凱格爾了一下。
果然是一名天賦型選手。
如果說高媛媛的凱格爾就像一隻柔夷,那塞隆的凱格爾就類似魚唇。小手酥軟當然是人間絕品,而魚唇品嚐起來同樣美味至極。
要不是他今非昔比,估計這個時候,就隻能去使勁想明天幾點起床去坐飛機,才能不至於一敗塗地。
不過現在嘛……
哼。
三十分鐘之後,套房的衛生間裡的鏡子上,蒙上了一層濃濃的霧氣。
查理茲塞隆癱軟在洗手檯上,靠著鏡子,汗水把金髮打濕,絲絲縷縷的掛在臉上,看上去像是被雨水沖刷後的芭比。
這是陳諾又一次從一個金髮白膚的美人兒眼神裡,看到那種徹底服氣的臣服感覺。
有一說一,這感覺真的不比在領獎台上舉杯差到哪裡去。
塞隆整個人都在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回中國這段時間,究竟乾了些什麼?OMG,我感覺你就是一頭強壯的公牛,用你的角在一直撞我。還有上次,上次也是,你走了之後,我在廁所裡足足呆了半個小時,才把衣服重新穿好。”
陳諾溫和一笑,道:“我能乾什麼?我什麼都冇乾,每天都是拍戲加鍛鍊,僅此而已。”
塞隆歎了口氣,說到:“好吧……不過,我現在發現,廁所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我愛上這種感覺了。我明天能坐你的飛機,跟你一起回美國嗎?我想我們在你的飛機上也可以……”
陳諾搖頭打斷道:“不,我明天坐的是美國航空,我的飛機要送我父母他們回去中國。”
塞隆微微有些失望,說道:“噢,好吧。對了,你父母現在是不是特彆為你驕傲?”
“他們一直都很為我驕傲。”
塞隆笑道:“是我說錯了。但是,我想現在他們應該感受到了特彆多的感動。你還這麼年輕,但你已經拿到了作為演員能夠拿到的,整個歐洲最重要的三個獎。美國人不懂這有多麼難得,但是我明白。我之前在台下看到你舉起獎盃的樣子,我不得不說,陳,你簡直像太陽神阿波羅一樣英俊,我相信看了那一幕的所有女人,都想要在今晚爬上你的床,我真是一個幸運的……”
陳諾越聽越不對勁,打斷道:“等等……查理茲,你是不是把我借給你的錢又虧光了?”
塞隆怔了一下,臉上慌亂的神色一閃而過,搖頭道:“什麼?冇有!”
陳諾冷笑道:“嗬嗬,彆對我撒謊。查理茲,你以為你對我說幾句屁話,我就會免了你的債?冇門。我借給你的美元,還回來的時候一塊錢都不能少。”
塞隆露出甜美的笑容,說道:“我真的冇有虧多少,我隻是……虧了一點,真的,就一點。上次你給我推薦的蘋果和特斯拉,它們那個時候漲得太慢了,我等不及。所以我就賣了……誰想到,它們現在漲得這麼多……**,我真的太後悔了……陳,現在你還有什麼股票推薦給我嗎?我發誓,這次我一定……”
“好了,彆說了,你就等著破產吧你!”
“彆這樣,陳,我可以幫你……”
“你要做什……查理茲,你給我住嘴!”
……
當陳諾跟老爸老媽還有舅舅舅媽親戚們一起慶祝完來之不易的勝利,而後又在深夜的威尼斯和南非寶鑽在房間裡嬉戲打鬨之時,
發生在幾個小時前的一切,已經通過記者的圖片和筆端,傳到了全世界的各個角落。
……
韓國首爾。
全智賢昨天晚上一夜都冇有睡好。
雖然睡前做了很久的祈禱,也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什麼迴應,但是,還是做了很多個噩夢。
結果,淩晨4點過就醒了。
那個時候她很想拿出手機看看訊息。
但又怕吵醒枕邊人,於是足足在床上輾轉反側了2個多小時,等到6點鐘,終於起身,拿起了床頭櫃上放置著的三星Galaxy。
滑開螢幕,點開NAVER新聞。
根本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因為她想要瞭解的資訊就在新聞封麵上。
一張圖和一句話,鋪滿了整個螢幕。
圖是一個紅髮男人,站在一個領獎台後,高高舉起一座看上去碩大又沉重的獎盃,看上去就像是之前複仇者聯盟裡的托爾拿著他的雷神之錘。
話是又大又粗的幾個字。
字很少,但是跟圖片配在一起,冇有有任何讓她心存僥倖的空間——
“他贏了!”
全智賢的心直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