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
怎麼能說有嗎?
話一說出口,彭浩翔就有點後悔了。
但彭胖就是彭胖,無論是腦還是胯,從來都是快槍手,立馬調整語氣,自然而然的說道:“……好像的確有那麼一點點的哦。”
前後連起來,彷彿就像是一句話似的。
不過彭浩翔的餘光注意到,旁邊的杜琪峰衝他笑了一下。
老鬼。
彭浩翔在心裡又罵了一句。
而後道:“那,十分鐘後再拍一版試試。諾哥,紅姐,你們先休息十分鐘,十分鐘之後再來一次。那誰,趕緊安排打掃一下,盤子重新擺一下。”
“好的導演。”一個負責道具的副導演應聲走了。
惠英紅道:“那我也先出去準備啦。”
“好的紅姐。”
而後見到陳諾也跟著惠英紅一起走了。
彭浩翔這時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周圍看戲的閒雜人等還有些冇走,他揮手說道:“散啦散啦,冇事做啦,快點走啦!”
一位五十多歲的場務,滿臉嬉笑,走上前:“導演,能不能再睇個回放呀?剛剛冇睇過癮。”
彭浩翔眉頭一皺,心底有些不快。這個人是銀河映像的老手,雖然有點煩,他也不好直接說,隻能強笑著迴應:“等下再睇啦,快點去做事啦。”
場務依然不走,笑嘻嘻地說:“就再睇一次啦,導演。”
這時,杜琪峰淡淡地開口:“睇什麼睇,阿德你回家去睇你媳婦得不得?想睇就睇,你交錢了啊?走啦。”
這話一出口,現場安靜下來,那個阿德的場務訕笑了下,轉身就走,其餘人也一聲不吭的頓時四散開去。
這個角落頓時清靜了,隻剩彭杜二人以及各自的助理。
彭浩翔坐回椅子上,看著監視器,一時冇有說話。
過了十來秒鐘,杜琪峰突然道:“翔仔,要是心裡不舒服呢,就想想有多少人想坐在你的這個位置上,你就舒服了。”
彭浩翔哈哈一笑,“杜sir,我哪有什麼不舒服?你是不是誤會啦。”
杜琪峰笑了下,道:“我實話同你講,其實剛纔那場戲,我也跟你一樣,都冇有睇出什麼來。”
“你不用說啦,杜sir,我真的冇有什麼事的。”
“翔仔,我跟你說這樣,我不是安慰你,我冇睇出來就是冇有睇出來。不過我也覺得冇有什麼的。”
說著,杜琪峰把手指併攏,在空中做了兩個平行線的手勢,“你看,人跟人都是平行線,其實導演跟演員也是一樣的啦。就像這樣,我們在這裡,人家在這裡,差得幾遠。現在我們雖然湊在一起拍戲,但是頻率還是在自己頻道。隔了可能幾千上萬公裡。在這種情況下,要麼你去靠近他,要麼他來靠近你。呢個就叫磨合。”
彭浩翔點點頭。
“但是像你這種情況呢,就很少見的。人家拿了三個歐洲影帝,兩座奧斯卡,又是執行製片人,冇可能讓他來靠近我們,那就隻能我們去靠近他。”
“你看到剛纔冇有?都已經入戲啦。以前我聽王嘉衛說過,現在我親眼看到才知道有多誇張的。這種天賦的演員,我拍了這麼多年戲,見過的一個巴掌數得出來。這麼年輕的,更是一個都冇得。難怪人家現在的成就那麼高。這都是老天爺賞飯吃,羨慕不來的。”
“所以其實冇什麼,在這個過程中,翔仔你能夠學到好多。就像剛纔那場戲,王嘉衛肯定看得出來。但你看不出來。但要是你通過拍他的戲,靠近他的頻率,說不得拍完後,你也看得出來了。”
“翔仔,你運氣好,要是我再年輕二十歲,坐在你那個位置,到今天,我可能就不是杜琪峰,而是王嘉衛。”
“你以為王嘉衛天生就是王嘉衛?還不是好演員喂出來的嘛。”
……
十分鐘之後,重新開拍。
拍過《暗戰》《無間道》攝影師的黃誌明,這次是本部劇的攝影指導,全程男主的戲都將由他親自上陣。
“早點去,彆讓阿沅等太久。”
“知道了。”
重來一次,這一回鏡頭裡的陳諾冇有揉眼睛,也冇有回頭,原本的幾個表情和動作在這裡儘數刪了去,隻留下望著麵前餐盤,那複雜的眼神。
“媽,你什麼時候辭工?”
“辭什麼?我辭了去做咩?你之前被騙的那些錢怎麼辦,每個月的利息誰來還?”
陳諾提高了幾分聲量,說道:“我自己賺錢,我自己還。”
“你自己還。”惠英紅穿好鞋回頭,道:“你吃完飯彆動,放在桌上等我回來洗……每個月都在買盤子。走了。”
哢嗒。
門關上。
彭浩翔突然就看明白了。
除開惠英紅那個不該有的笑容,
對比起第一次,這一幕在監視器的畫麵,看上去似乎並冇有之前“有戲”,但卻有一種濃濃的塵土味撲麵而來。
雖然在拍攝前的溝通過程中,大家都一致認為,最開始生活戲,一定要拍出真實的生活感,才能讓觀眾代入進去。
在拍之前,彭浩翔也是信心滿滿。他畢竟也是拍過好幾部電影,還拿過編劇獎的導演。
拍生活?
誰不會。
但是,現在他才知道,他的戲裡有五分的現實就可以叫做生活感,有七分就叫特彆有生活感。但實際上,生活就是現實,現實就是生活。哪有什麼五分七分的區彆。
作為一個曾經的腦癱患者,又經受住失戀,被朋友欺騙的謝家俊,並不太可能有一顆纖細敏感的心。要是一天到晚傷春悲秋,像個文藝青年,那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母親給錢讓他給女兒買生日禮物,他或許會感動一下下。
但是揉眼流眼淚,外加氣憤的捏拳?
必不可能。
所以第一遍動作,那都是在演。
演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向觀眾解釋。
就像作家寫一本小說,有的時候一段對話完全多餘,寫出來,隻是為瞭解釋給讀者聽。
可現實中,是不會有人解釋給你聽的。
聽不懂?
那就做個撲街好了。
這種一言不合就讓你撲街的操蛋世界,才叫生活。
……
“CUT,收貨!”
……
一個盤子,一旦摔爛了,就再也拚湊不回去,也再不能重新成為一個盤子。
但是人不一樣。
再支離破碎的人,隻要願意,生活都能夠繼續。
謝家俊的職業是一個步兵。
不是拿槍的那種,也不是無碼的那種。
是港島從50年代起,就有的最基礎的外賣仔。
在這個年代,這要不是香港人寫的劇本,是決計不可能給主人公安排這麼一個職業。
步兵,不同於騎單車的“單車手”,或是騎摩托車的“車手”,每天提著外賣走街串巷,通過步行把食物送到客人手裡,是外賣仔裡收入最低的一個分支。每個月的收入吃飯都還不夠,又哪裡可能攢錢還賬?讓母親辭工?
謝家俊知道,他必須要找到其他的辦法。
“想賺錢,很簡單啦。”林雪叼著一根菸,在茶餐廳後麵的小巷裡,身上的圍裙臟兮兮的,臉上更是油光水滑,“香港馬場咁多,隨便贏幾場就可以發達啦。”
陳諾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結結巴巴的道:“可,可是,我不會賭。”
林雪吐了口口水,抹了抹臉上的油,又在圍裙上擦了擦,道:“有什麼不會的,阿叔可以教你。不過,賭馬有風險,你要想好。”
“我……”陳諾一臉糾結的樣子。
林雪哈哈笑道:“其實冇風險人人都發達,點會輪到你?實話同你講,阿俊。這次,我這次有個兄弟托關係,拿到明天有一場的獨家內幕。”
陳諾愣了一下:“什麼內幕?”
林雪笑了笑,一臉神秘地湊近說道:“你知不知道‘飛龍’?”
“飛龍?”
林雪點了點頭,道:“是啊。飛龍,這一匹馬呢,最近連輸了五場,每一場都跑到最後,今天馬經上的賠率是多少你知唔知道?來,腦袋過來,我告訴你。”
陳諾把頭伸過去,林雪捂著他的耳朵,嘀咕起來。
他這個時候的神情有一個明顯的節奏變化,在特寫鏡頭裡。他的眼睛眨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腦袋也在跟著微微顫抖。
最後,陳諾轉過頭,張大嘴巴,跟雜亂的頭髮道:“阿叔,真的?”
林雪說完,吐了一口菸圈:“肯定不是百分百得中啦。”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阿俊,人生就是個賭局,能不能贏,那就靠你自己判斷。阿叔不會幫你做主。”
“我。”
陳諾吐出一個字,就緊緊閉上了嘴。
鏡頭中,他目光閃動,慢慢變得堅毅,腮幫子咬得鼓了起來。
……
“CUT!收貨!”
……
“好啦好啦,拍完啦,走吧走吧。”幾個掛著工作牌的青年人開始取下小巷口的封路警戒帶,其中一個頭頂一堆青春痘的青年,抬頭看到麵前站著一個白頭髮的阿婆,不由勸道:“阿婆,拍完了,人已經走了,你快走吧。”
“啊?”阿婆茫然地看著他。
“拍完啦!人已經走啦!彆等了!回去吃晚飯吧!阿婆。”那名青春痘的青年人大聲吼道。
“走了走了!”
聽他這麼一喊,老阿婆倒冇什麼反應,但原本還在觀望的人群一下子頓時做鳥獸散,紛紛離開。嘰嘰喳喳,吵吵鬨鬨,隻聽這些人裡麵有說粵語的,還有不少說普通話的。
“等了這麼久,啥都冇看到,從哪裡走的都不知道,哎。”
“冇事,聽說明天他們要去沙田那邊的馬場拍戲,我們去早一點。”
“兩位靚女,你們從哪個地方來的啊?”
“我們就是香港人。你邊個啊?”
“一說粵語我就知啦。哈哈,靚女,我名叫阿輝,大家都叫我靚仔輝,兩位靚女是專門來看諾仔的咩?”
“對啊。”
“其實我有個朋友呢,他就在這個戲裡麵上工的。要不要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到時候去劇組裡麵見真人?”
“真的假的?”
“嗨,大家都知道,我靚仔輝從來不會騙人。吶,不信我們去找個地方,邊吃飯邊聊啦?”
對話傳到巷子口,一個鼻塌眼小的矮個子,看到兩道曼妙的身影,跟著一個染著黃毛,穿著花裡胡哨的青年離開,頓時露出滿臉的不爽,湊到之前那個青春痘青年的身邊,低聲說道:“燦哥,我們就在劇組上工,怎麼冇有靚女找我們啊?”
青春痘冇理他,還在跟阿婆說話。這次他湊得更近了一些,大聲道:“阿婆,陳諾都走啦。你快走吧。”
“什麼諾?”阿婆這次聽清楚了,用外表完全不符的洪亮聲音道:“我去買點心啊,從這條道過去走了幾十年,你們幾個撲街仔把路封了,我等了半天啊,你叫我走?!”
啊?青春痘青年愣了一下,隨後尷尬地笑了笑,趕緊跟著周圍的幾個同伴撤了。
第二天。
早上9點開工時間,青春痘準時來到沙田的馬場,一到地方,就不由得吃了一驚。
跟小個子會合之後,兩個人跟同伴們一起站在馬場大廳的門口,看著封路警戒帶後麵那一圈熙熙攘攘的人群,真的是有種目瞪口呆的感覺。
這……這真的是在香港?
“這是在搞咩啊?”小個子喃喃道,“燦哥,你之前見過這種場麵嗎?”
“冇啊。”青春痘同樣有些茫然。
他作為一個圈內的保全人員,在香港電影界打拚了七八年,已經在很多劇組裡待過,參與過的大型製作也不在少數,很多香港的天王天後,他都見過。
以他常識來說,國內的明星,或者香港本地的劇組出外景拍戲,像聚集這麼多人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因為香港這地方太小,明星又多,大家都見怪不怪。像是一般的明星,平時一個餐廳吃飯,市民都未必會抬眼搭理你,更彆說追星。
真要說起來,類似的場麵隻能出現在一些國外的明星上。比如前不久阿湯哥來宣傳諜中諜,或者韓國那個RunningMan來香港錄外景,都有過類似人擠人的情景,但是,那會兒的人也絕對冇有今天這麼多。
小個子墊起腳往警戒線外張望,“燦哥,你說昨天那兩個靚女今天有冇有來?昨天晚上冇有被那個撲街輝騙到吧?”
青春痘冇有搭理小個子,眼見在他到了之後的這十多分鐘之內,人群一點不見少,甚至隨著時間推移還越來越多,心裡不禁有點慌,“阿偉,你說應該不會衝進來吧?”
小個子聽他這麼一說,也有點驚慌,自我安慰道:“不可能的,阿sir在的嘛,快點拍完快點走,肯定不會出事。”說著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欸,燦哥,裡麵好像已經開始拍了。”
青春痘趕緊回頭一看。
果然,場地裡雖然人群圍成了一圈,根本看不到圈子裡的情況,但看得到音響師穿著黑色的耳機,踩在箱子上,把高高的收音話筒從空中舉了起來。一旁的大燈也已經亮起,燈光師正站在旁邊,控製燈光的走向。
“真的開始了。”
……
……
“第二名,六號馬【小法寶】。”
“第三名,四號馬【極速飛龍】。”
“第四名,三號馬【吉祥如意】。”
“現在通過直線區域,進入彎道區,前三名跟後麵的距離越來越大。”
電視裡解說員的聲音傳入馬會大廳,現場群情激動,各種呼喊聲此起彼伏。
“對,衝啊,再快一點!”
“六號,衝啊!”
“加油!一號馬!你一定行!”
“快啊,飛龍!不要停!”
男女老少,都宛如瘋狂,手裡拿著自己買到的馬票,都在為自己支援的馬匹加油。
鏡頭慢慢的從人群裡從左往後的滑過,給陳諾和林雪兩人一個近距離特寫。
“衝啊,衝!飛龍,給我衝!”林雪滿頭大汗,一邊揮舞著手臂,一邊大喊著。
而陳諾則靜靜站在旁邊,雖然手冇有動,眼睛卻不停眨動,整個麵部的眉頭、嘴巴、腮幫子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動,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嘴唇不停張合,似乎在說些什麼,但冇有一點聲音發出來。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斷滴落,順著臉頰往下滑。
“衝!衝!衝……”林雪的喊聲越來越急促。
此時,電視解說的聲音驟然提高音量:“極速飛龍的速度逐漸加快,緊追第二名小法寶!超過去了,超過去了!現在在極速飛龍前麵的,隻有一號馬,探花郎!”
電視螢幕上的畫麵切換,馬匹們飛奔的畫麵令人目不暇接。
又切換回來,林雪的聲音再次響起:“衝啊!!!”
鏡頭對準林雪,他張開大嘴,歇斯底裡地大喊。
而在他旁邊,陳諾則完全靜止,五官彷彿凍結了一樣,眼睛也不再眨動,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左眼,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佈滿了血絲,顯得格外嚇人。
不僅如此,他看著電視,眼睛裡迅速盈滿了眼淚,並湧了出來。
就在這時,電視裡的解說員說道:“探花郎,第一個衝過了終點!極速飛龍差了半個身位,拿到第二名,小法寶第三!”
林雪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完全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目光呆滯,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一樣。
而在他的身側,陳諾的眼淚在臉上肆意流淌。
左眼這時已經是紅得發亮,像是染上了一層暗紅的鮮血,也像是剛剛在地獄裡的岩漿中洗過一樣。
……
這是拍了三遍之後的效果。
古麗娜紮等到彭浩翔一喊卡,就拿著一瓶水衝了上來。
“衝,衝一下。快!”
陳諾也冇矯情。
第一遍隻是從臉上灑清水,而後不小心水進了眼睛,到後來覺得不如弄點肥皂水進去,使得眼睛變紅,讓人感覺是汗水跑到眼睛裡去了,但是謝家俊都冇有功夫去揉,以至於得了紅眼病,來表示此人賭馬的時候有多麼專心。
這種演技上的小設計,純屬就是現場靈感。要是再來一次,陳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想到。
他抬起頭,用礦泉水衝了衝,眼睛舒服點了,但用古麗娜紮手裡鏡子看了看,眼睛依舊還是血紅的樣子。
彭浩翔跟杜琪峰這時走了過來。
陳諾轉頭問道:“怎麼樣?”
彭浩翔道:“我覺得可以收貨。但老闆,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你這個眼睛……出來的效果好好,但是真的好嚇人。”
陳諾哈哈笑道:“我眼睛就是這樣,淚腺發達。我去看看。”
去到監視器旁,先看了剛纔拍的,又把今天一整天拍的大概看了一遍。
鏡頭裡,謝家俊最終還是冇能經受住誘惑,偷了母親的積蓄卡,去銀行取了現金,外加自己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錢,跟著雪叔來到馬場,妄想著一次翻身。
但最終,陷入了更加深沉的地獄。
這一隻血色的眼睛,在特寫鏡頭裡,看上去就是地獄的證明。
這整個過程都是外景,
也都早就跟港府或者馬會什麼的預約好了時間。
唯一冇有料到的是——
誰說香港人不愛看熱鬨?
陳諾閉著一隻眼睛,轉過頭去,笑著問道:“我你們覺得怎麼樣?”
彭浩翔和杜琪峰都還冇說話。
林雪突然朝他翹了個大拇指,說道:“好犀利。”
……
……
林雪,惠英紅,這在香港都算不得什麼明星。
尤其是相比起周潤髮這個名字來說。
羅芮·艾斯納不用明星的想法,陳諾最終和杜琪峰溝通之後,取得了對方的認可。
但是,唯有劇本裡“神秘黑衣男子”一角,杜琪峰堅持認為,必須請來一個明星,而且是越大牌越好。這個想法也得到彭浩翔的支援,最後羅芮·艾斯納在聽了杜琪峰的理由之後,點頭答應。
因此,周潤髮就成為了這個無明星陣容裡的例外。
最後發哥也用事實證明,用200萬港幣的天價請他來客串一下,絕對算得上是物超所值。用了兩天時間,拍完之後,所有人都認為,估計全中國也隻有發哥,才能從身高和長相,從氣勢和氣質上,跟陳諾扮演的謝家俊在對抗中不落下風。
在劇情中,虧完了母親的積蓄不敢回家的謝家俊,在地鐵站裡遇到了他。兩人在玩了一場打畫片的遊戲後,謝家俊贏到了2萬港幣,並得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黑衣男子告訴他,如果想要參與一個可以改變自己人生的遊戲,那麼,便撥打這個電話。
這就是發哥來的那兩天拍的戲。
發哥走後,陳諾又用了一天的事情,拍完了第一集前半段的剩餘部分。
謝家俊回家後,先把2萬港幣還給了母親。
之後經過一夜的糾結之後,在第二天撥打了黑衣人給他的號碼。最後在維港旁邊的公路上,上了一輛麪包車,並被一陣毒氣迷暈了過去。
故事發展到這裡,《老鷹捉小雞》第一集可以稱之為序章的情節,也就全部進行完畢,下麵開始就進入了正題——開始遊戲。
到時候基本所有的拍攝,全都會是在新蒲崗的攝影棚中完成。
對此,劇組上上下下都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都是些老行尊,但是,拍戲被圍觀這種事,短的有十幾年,長的估計有20年都未曾在香港這種城市裡見過了。
在馬會,在深水涉,在彌敦道,開機這三四天時間裡,每天都有大批來看熱鬨的群眾,這給整個劇組上下帶來的壓力其實都不小。
很多時候大家都覺得,要是自己的話,肯定要忍不住出去見個麵,簽個名,風光風光,畢竟這在香港絕對是屬於少見的情況。
任何一個明星,應該會給難得追星的香港市民一點麵子。
可是某人彆說出去見麵,這幾天時間,根本一收工就不見人影。
有小道訊息,說這人為了尋找謝家俊的感覺,這段時間冇有住賓館,而是在深水涉租了一間公租房,和他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助理一起,住在裡麵。
聽起來挺荒誕。
不過,這仨天,《老鷹捉小雞》劇組裡的所有人都覺得,說不定這人,還真的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