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四濺，溫水濺了迪麗熱芭滿腿。
她瞪著泡在洗腳盆裡的手機，愣了半秒才“哎呀”一聲驚叫。
寢室其他幾個人齊刷刷的回頭看過來，
床位在她旁邊的楊紫探頭過來，問道：“小迪，咋了？是啥掉水裡了？”
“我靠，我的手機！”
迪麗熱芭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撈上來，隻見濕漉漉的摩托羅拉N97螢幕上全是水珠。
她可是全國知名的“紅薯妹妹”，但是很遺憾，作為又黑又直的N97，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二話不說直接黑屏，當前的通話當然也斷了。
她趕緊擦了擦，又用力甩了幾下試圖甩乾水，然後，焦急地狂按開機鍵，可手機像一塊冰冷的黑磚頭，毫無反應。
迪麗熱芭不甘心，手指一下下地按著，像是能把它按活過來。
“彆太傷心啦。”楊紫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真心實意的笑了起來，溫柔安慰道：“冇事的，小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實在不行明天拿去修修，說不定還能救回來。”
迪麗熱芭冇說話，又折騰了好一會兒，然後終於認命——這台去年9月買的2000多塊錢的滑蓋手機，
徹底的，
報廢了。
她盯著那塊小小的黑色螢幕，心裡就像沉了塊石頭，難受得不行，眼淚都快下來了。
楊紫見狀又道：“彆愁了，明天買個蘋果手機吧。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用一樣的嗎？這不正好？”
楊紫說得輕巧。但迪麗熱芭自知自事，隻餘滿心苦澀。
她不是楊紫。
雖然現在有了一些名氣，也有不少商家聯絡她去參加一些活動或者商演，但是，跟她聯絡的那幾家，包括華藝在內的公司都不同意她去。
她也就真的冇去，這大半年都在家複習文化考試。
她的積蓄就隻有之前她在新疆舞蹈團時攢下的錢。
可那個時候，她月工資才3000多，加上獎金不超過5000。
辛辛苦苦一年跳舞，攢下的錢還不到2萬。
為了考北電，她千裡迢迢來BJ，報班、租房，各種開銷像流水。
這次學費雖是家裡出的，生活費也靠家裡補貼，可是，現在卡裡餘額依舊隻剩下不到3000塊了。
買蘋果手機？除非她朝家裡伸手。
但是，她爸雖然是歌舞團的獨唱演員，還是國家一級演員，不過，她媽媽是家庭主婦，她家裡的負擔並不輕。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基本全靠她爸爸一個人的薪水，日子過得算不上寬裕。至少她要是開口說拿個幾千塊出來給她買手機，迪麗熱芭是真的開不了口。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話好聽，可冇錢哪來的“新”？
她冇再吭聲，低頭拚命回憶剛纔螢幕上的號碼。139818……不對，是1398083……後麵是啥？
想不起來。
她冷靜下來，抬頭看向楊紫：“紫紫，你……哦不行，你的手機不行。熙陽，能借你手機用下嗎？我裝下我的卡，剛纔那個電話很重要，我怕他以為我故意掛了。”
徐熙陽皺眉，猶豫道：“我也怕有人找我。”
迪麗熱芭擠出一絲笑：“哦，好，那算了。”她又轉向鮑薇，“小薇，能借你手機用下嗎？就十分鐘，我保證還你。”
鮑薇無所謂地聳肩：“行啊。”
她拿起桌上的諾基亞，熟練地摳開後蓋卸電池，取下電話卡，“睡覺前還我就行，反正我一單身老處女，這時候也冇人找我。”
迪麗熱芭接過手機，裝上自己的卡，緊緊盯著螢幕，心裡念頭轉個不停。
她不是狂熱追星族，但接到一個自稱“陳諾”的人的電話，要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她很清楚，這個時間點，要真的是陳諾打來，一定是談煥新公司和她簽約。
一想到這，她先是有點自豪有點激動，可很快，憑著從練舞培養出來的自製力，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心裡明白，自己是不能跟煥新公司簽的。
煥新的唐經理當初給她描繪的藍圖，看上去確實挺動人。
大一大二安心在學校上課學演技，大三大四開始出去接戲，公司保證提供一些優質資源，如此一來，夯實了基本功，演員生涯也會走得更順暢。
如此計劃長遠，看得出是為她著想。
可是，她真的不想要這麼慢的節奏。
如果她是漢族，或許還能考慮這份穩妥的規劃，但她是維族啊。
內地從冇出過大紅大紫的維族明星，她如今靠“紅薯妹妹”有了名氣，不趁熱打鐵，兩年後一切歸零，還來得及嗎？
還會有人會關注她嗎？
她冇這份自信。
煥新雖厲害，陳諾更厲害，範繽冰、劉藝霏、趙麗穎都厲害。
可是，煥新公司一共有五個女藝人。
文詠杉情況特殊，目前算是暫時退圈不提了。
那還有一個呢？
像張馨予這樣長得好看卻默默無聞的例子就在眼前。
兩年後，她會不會也成這樣？
所以，哪怕是陳諾親自打來，她感動歸感動，但是，實事求是的說，其他公司的條件更適合她現在的需求。賺錢，改變家境，早一天讓父母享享福。
在說了，從職業規劃上說，她也覺得不能等。
就像楊紫，雖沒簽公司，卻靠《家有兒女》的熱度接了三部小成本劇。大一就這樣，到畢業時，她的高度肯定讓同班同學望塵莫及。
北電這些年的明星，劉藝霏，楊靡甚至陳諾自己。誰不是大一開始接戲？
等大三，黃花菜都涼了。
她默默想，或許陳諾彆再打來了吧，不然她真不知怎麼拒絕。
就在這時，楊紫問：“小迪，你在等誰電話啊？”
她猶豫了下：“冇誰，一個朋友。”
楊紫笑：“騙誰呢？我看你眼睛都快貼手機上了，喂，你老實說，是不是你男朋友？”
“啥？小迪你有男朋友？”鮑薇興奮地叫起來。
“不是不是，真不是！”迪麗熱芭連忙擺手，“就是一個朋友，他打電話來說的是工作上的事。”
楊紫不信：“什麼工作啊，怎麼可能，看你緊張兮兮的那個樣子就不像。”
鮑薇也起鬨：“班導說了，學校的事不許外傳。快說，是不是男朋友，我們絕對保密！”
要是隻有楊紫追問，她還能硬撐，可鮑薇剛借她手機，她不好意思再瞞，遲疑道：“真不是男朋友。他說他是誰誰，嚇了我一跳，手機都掉了。但我不確定是真是假，可能是個騙子。”
鮑薇一臉懵：“誰啊？你說啥呢？”
迪麗熱芭瞥了楊紫一眼：“就是小紫那天說的那個人。”
楊紫愣了下：“啥人？我每天說那麼多……”
“就是陳……”
“誰，陳諾？”楊紫眨眨眼。
“嗯。”
“哈哈哈哈。”寢室安靜幾秒，楊紫先笑，鮑薇跟著樂，連一直看書的徐熙陽都抬頭笑了笑。
“行了，不逼你了。不想說就算了。”楊紫搖搖頭，開始擦腳。
徐熙陽低頭繼續開始看書。
鮑薇笑著說：“小迪，你就嘴硬吧。冇事，來日方長，我遲早查出真相。我可是名偵探柯南，你瞞不過我！”
迪麗熱芭小時候讀的漢校，也看過《柯南》，她知道鮑薇要真是柯南，怎會不信她說的實話？
她鬆了口氣，又有點不舒服，甚至隱隱希望那個自稱陳諾的人再打來，證明她冇撒謊。
可一個小時過去，等她把手機還給鮑薇，那個電話始終冇響。
迪麗熱芭甚至開始懷疑，真接到有個自稱陳諾的人的電話了嗎？
還是說她其實聽錯了？
她就這麼迷迷糊糊的想著想著睡著了。
……
……
陳諾不覺得迪麗熱芭故意掛他電話。
可報完名號就被結束通話，再打不通。
他隻能猜她把他當騙子。
總不可能她聽了陳諾這兩個字，怕電波會讓她懷孕，所以趕緊掛了吧？
哪怕當初在隆安一中，他名聲也冇有壞到這個地步好嗎？
所以隻能是如此了。
也怪不得陳諾這麼想，畢竟，誰能想到手機掉泡腳水這種奇葩事？他也不是柯南，推理不出也正常。
於是陳諾又撥了兩個電話，發生全都是不在服務區之後，他想了想，決定不打了。
第二天，他找李邇問到新生軍訓時間，當晚帶齊雲天直奔北電。
就他們倆。
令狐相親成功，正在隆安跟電力局少婦“造孩子”，享受三年來的首個假期，國慶後纔回。
“給她打個電話，看她在哪，我們過去。”陳諾說。
齊雲天瞥了眼車外：“你確定？”
“放心，冇事。”陳諾在安鄉逛過街後，不再疑神疑鬼。誰會盯著他看？他又不是邁克爾·傑克遜。現在是晚上8點，天黑了，在學校裡，周圍都是師弟師妹，他怕啥？
“行。”齊雲天答應一聲就開始撥號。
……
……
這個時候的迪麗熱芭正扶著樹，感覺心痛如絞，眼淚都快下來了。
因為就在短短十多分鐘之前，就在北電外麵的咖啡館裡，他拒絕了華藝。
那可是150萬簽字費啊！比之前的100萬又多了50萬。
迪麗熱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居然真的說了“不。”
最後，那個田經理走的時候臉色也極其難看，還小聲說了一句“不識抬舉”。
她當時很生氣，但是現在……
想想銀行卡裡還剩下的1000多塊錢生活費，迪麗熱芭覺得，她是不是真的有點不識抬舉？
每每一想到150萬是多麼大一筆錢，她又能用這筆錢乾多少事情，她真的路都走不動了，
摸了好幾次手機，想讓田經理回來再聊聊。
但最後，楊紫口中華藝的那些黑幕，還是讓她剋製住了自己。
171的身高，體重才88斤，迪麗熱芭的好身材全靠剋製力。
所以，
她最終還是放棄了。歎著氣走在夜幕下的北電校園，腦子裡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就在今天早上軍訓完，她跑去學校門口的手機店，花一千多塊買了部諾基亞。
剛裝上電話卡，就有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新手機裡隻有卡上存的親戚號碼，之前電話簿裡的全冇了，她壓根不知道是誰，緊張地接起一聽，結果不是昨晚那人，而是華誼的田經理。
後來回宿舍路上，又接到拾捌文化王京華團隊的電話。
當時她一下子就忘了昨晚的事。因為她知道，糖人還冇聯絡她，但這不代表她能繼續拖。現在開學了，應該就是到了必須要做決定的時候了。幾家經紀公司也冇工夫再等了。
所以她該怎麼辦？到底選誰？
作為雙子座，她的選擇困難症從小就很嚴重。
有時為了避免糾結，她明知改變更好，卻故意不動。天知道她當初放棄舞蹈演員生涯來BJ考演員時，經過了多少不眠之夜，才最終下定了決心。
在這種事上，他爸也不懂，給不了她什麼意見。
想來想去，她還是找了身邊唯一的圈內人。
“如果我是你，肯定選糖人。”
中午軍訓休息的時候，楊紫聽完她的猶豫，一臉認真的說道：“就算華誼給你幾百萬，我也不建議去。名聲差就不說了，大公司資源多，可藝人也多，你一個新人想短時間出頭？做夢！不搞潛規則，根本冇戲。你怕不怕？”
“怕。”迪麗熱芭老實點頭。
“怕就對了。但華誼約你見麵，你還是得去，不然得罪了他們，你在圈子裡寸步難行。”
楊紫喝了口水，繼續道，“糖人為什麼好？看看他們這些年的劇，拍一部火一部。《仙劍一》的胡戈，劉藝霏，《仙劍三》的楊靡，霍建華，劉詩詩，唐嫣……”
“你算算，糖人這幾年捧紅了多少人？一部熱劇接著一部熱劇。小迪，你形象比她們那些人一點都不差，甚至我覺得你比她們還美！古裝扮相絕對是大美人。”
“如果，糖人給你個仙俠劇女主，以你的條件，分分鐘紅！”
“王京華也不行。她有資源，但離開華誼又跟橙天打官司，單打獨鬥，機會什麼時候來誰知道。你現在需要的是把名氣變現的平台，糖人最合適！”
楊紫正說得起勁，突然喊道，“喂，張一山，過來！”
一個瘦瘦的男生，穿著墨綠色的軍訓服，吊兒郎當走過來，一付賊眉鼠眼的樣子，正是《家有兒女》的張一山。
“哈嘍，校花同學。”他笑嘻嘻給迪麗熱芭打了個打招呼。
“哈嘍，你說錯了，我纔不是校花。”
“謙虛啥，全國公認的，實至名歸！”
迪麗熱芭不太喜歡這種油腔滑調，笑了笑冇接話。
楊紫冇好氣道：“猴子，彆逗她。是實話，你真認識胡戈嗎？”
“認識，怎麼了？”張一山摸摸鼻子。
“小迪要簽糖人，胡歌不是糖人一哥嗎？跟他說一聲，照顧照顧她。”
“不用了，小紫，謝謝。”迪麗熱芭連忙擺手。
“冇事，小事一樁。我跟胡戈特彆熟，到時候打個電話……”
張一山哈哈一笑，“校花要簽糖人？牛啊，一起步就是高起點哈？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
迪麗熱芭真的有點招架不住，擺手道：“纔沒有，我長得冇紫好看。”
張一山樂了，“你冇她好看？你三分之一都比她好看！”
“張一山！你想死是不是？”楊紫怒了，起身要揍人。
張一山嘻嘻哈哈地跑遠了，回頭還比了個電話和“OK”的手勢。
也就是那一刻，迪麗熱芭下定了決心。雖然她本來還想問問煥新公司，因為楊紫半個字都冇提。
但這個時候，她覺得也不用多想了其實。
人家紫紫都把路鋪到這裡了，而且說的話也冇有半點錯——糖人的的確確是個能把名氣變成真金白銀機會的地方。
放棄舞蹈孤身闖BJ，她已經賭過一把，那種破釜沉舟的滋味她再熟悉不過，她不想再過那迷茫不安，看不到未來的日子。
如今，她隻想緊緊抓住眼前的風口，趁著“紅薯妹妹”在網上的熱度還冇散儘，為自己拚出一個站得住腳的未來。
回到眼下，拒絕150萬的心痛在回憶中一點點淡去，那份搖擺不定的糾結也漸漸被堅定取而代之。
糖人，隻可惜電話號碼冇存。
否則她現在就準備打電話過去，說以後就跟著蔡藝儂蔡總混了。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冷不丁地打了進來。
迪麗熱芭趕緊接了起來。
聽筒裡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語氣公事公辦，完全不像之前聯絡過她的那些人那樣熱情洋溢，甚至帶點疏離的味道。
並不是糖人。
……
……
旁邊的陳諾聽著齊雲天在電話的自我介紹，倒是冇覺得語氣有什麼不對勁。
畢竟對齊雲天來說，迪麗熱芭不過是“煥新製造2015”計劃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煥新製造2015”。
這是齊雲天、李靜和公司高層在過去兩個月裡熬夜開會、拍桌子、喝咖啡喝到胃疼後，等他回京城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甩到他麵前的一盤大棋。
目標很宏偉——準備到2015年之前，打造一個全方位創新型人才體係。
涵蓋編劇、導演、星探、製片人，每個崗位上都要有一到兩個得力乾將。
最要緊的是搭起老中青三代的藝人梯隊，圍繞在陳總周圍，以迎合供不應求的市場環境。
說白了，為什麼會出台這個計劃呢？
上市那隻是順帶的一個目標，而不是原因。
根本原因是煥新公司現在缺人。
缺得要命那種缺。
就拿《無人區》來說吧。
煥新聯閤中影砸了幾千萬，自家掏腰包拍的片子。
結果，範繽冰一旦告辭不演，愣是找不到一夠格的替補藝人撐場，隻能敞開大門對外選角，最後選了馬蘇。
馬蘇是啥？
萬一紅了，之後和煥新有啥關係？
這豈能符合陳總一魚兩吃的作風？完全脫離煥新公司戲捧人，人抬戲的內迴圈原則。
不僅如此。
雖然因為《盜夢空間》上出現了分歧，這段時間以來和中影略有疏離，
但不好意思，因此結緣的橫店集團，卻是一個比中影還牛逼的超級巨無霸。
就看每年有多少戲在橫店拍就知道了，橫店集團那都是他們祖宗。
大小角色，真的，不用陳諾的名字，隻需要底層運作，想要多少有多少。可能人家還求之不得。
齊雲天和李靜他們都已經決定明年開始殺進電視劇圈。
到了那會兒，煥新公司的人才缺口隻會更大。
還不止這些。
隨著煥新老闆在國內國際名頭越來越響，國內的大大小小的製片方資本方，除了華藝係，
其他比如剛合作了兩部劇的於正工作室、陳可新的人人影視、王嘉衛的澤東影業，張偉平的新畫麵，還有東拐西拐扯上聯絡的博納影業、新麗傳媒等等製片方和資本方都主動或者積極的在跟這邊聯絡，尋求合作的機會。
就像明年開機張一謀的《金陵十三衩》，煥新都往裡麵塞了好幾個關係戶了，但張一謀張導依舊笑嘻嘻的半點不在意。
由此可見，煥新公司現在的資源真是從頂級到底層，數不勝數。
而每天，真的是眼睜睜的，看著大把資源從指縫裡白白溜走。
溜走不是因為彆的，就因為——
人不夠！
雖然其中大部分資源不是什麼頂尖大製作，也不是男一號女一號這種一步登天的好事。
但，這些中型製作裡的男二女三的配角，對於那些剛踏進娛樂圈的小新人來說，都絕對是踮著腳纔夠得上的跳板，是做夢都想要的敲門磚！
就這麼視而不見，作為一個決心藝人經紀和內容製造兩條腿走路的公司，真的心痛得很。
所以齊雲天才終於下定決心，要邁出擴張團隊這一步，除了執行團隊，還有管理團隊，幾乎全線都要擴張。
陳諾對齊雲天初為人父之後，想要給小丫頭掙奶粉錢，而突然爆發的這股主觀能動性，自然是全力支援，深感滿意。
照這架勢發展下去，他纔有可能在2024年躺平享福嘛。
關鍵是，這一堆事兒又冇給他增加工作量，也不用他親自盯著，
最多不過就是短期之間擴大支出而已，有什麼問題？
至於支出。
首先朝外soho那一層樓的辦公空間本來齊雲天是買大了。但現在看來是剛剛好，不用額外租樓。
剩下無非就是一些養編劇養演員養這樣那樣的人力成本。
這一塊，
反正尼瑪《盜夢空間》由2d轉成3d製作，按照現在後期的特效製作進度，今年之內是上不了的了，最快也是明年暑期檔，甚至再晚都不是不可能。
公司賬上放著大幾千萬美元暫時冇了用處，還有他這幾天就要去和勞力士簽合同拍廣告，到時候又是幾千萬進賬。
按照目前的閒餘資金，有足夠的實力給“煥新製造2015”提供資金支撐。
他在這個過程中，唯一要做的，就是憑著重生之後這雙火眼金睛，
挑挑刺、撿撿漏。
比如眼下。
如果確認無誤，就是一定要撿的大漏。
【西域雙美，人生贏家】成就。
當前進度0/2。
……
……
晚上10點半多一點，迪麗熱芭才暈暈乎乎的回到了寢室門口。
這離她跟華藝的田經理談完事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她慢慢吞吞的摸出鑰匙，正準備開門進去。
突然聽到門縫裡傳來的一句話，其中還提到了她的名字，這讓她一下子停止了開門的動作。
“……小迪真的確定簽糖人了？”這是平時不太愛說話的徐熙陽的聲音。
隨後是楊紫的聲音，“對啊。”
“……煥新呢，她確定不去了？”
“對她不去。你那天不也問了嗎？煥新公司要她大一大二不接戲，她覺得太慢了。我也覺得，的確煥新不適合她這種情況。”
“……嗬嗬，是麼？”
“嗯。”
“對了，聽說煥新要簽新人，過段時間就要釋出公告，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
“紫，你是不是準備去試試？”
“我？哈哈，我冇想過。怎麼，你要報名？”
“我有點想，但是聽說一共隻簽幾個。我就算報名也肯定冇戲。”
“冇事，其實想一想，煥新公司也冇有什麼好的。該紅的去哪也會紅，不該紅的去哪也都紅不了。”
“…………奇怪，小迪她怎麼還冇回來。還有鮑薇也是，不知道跑哪去了。紫，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再等會吧，人家可能還冇談完呢。”
對話就在這裡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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