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又問了幾句，發現入股協議，股東章程啥的都已經變更完畢，錢也早就打了過去。
那木已成舟，陳諾也就決定不再多說了。
隻是劉藝霏還在電話那邊興致勃勃的講個不停。
姑娘說她這次投資動畫工作室，誰都冇有講。
不是她不想說，是那個西瓜會長簽協議的時候跟她千叮萬囑千萬千萬莫要到處去講。
雖然收了她的錢，但是人家並不是想借她的名氣去接業務，也不想因為她的原因，搞得沸沸揚揚。
隻想招兵買馬好好做動畫，從小到大培養團隊，積累經驗，為以後做一部動畫長片打好基礎，不想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劉藝霏說得像真的似的，陳諾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還動畫長片。
是熊出冇，大聖歸來還是哪吒？
可惜誰都不是一個叫巧克力的公司做的。
這就是先畫大餅，再徐徐圖之，慢慢要錢，讓人越陷越深的緬北式套路。
而且，股份瞞得住嗎？
等過幾年天眼查出來，有心人隻要想查，嗬嗬。
但陳諾也不打算責怪對方。
因為他這些認知，都是基於10多年後的見識。
怪隻能怪騙子太狡猾，不能說受害者太蠢。天底下冇有這種受害者有罪論的道理。
他耐心的聽完才說道：“這一百萬就算了。以後他要是還讓你拿錢，哪怕一百塊你都要告訴我。”
“哦。”劉藝霏答應一聲，而後有點回過味來了，“陳諾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投？”
陳諾敷衍道：“也不是，其實想創業是好事。總之……見麵再說吧。”
一提到見麵，劉藝霏原本有點低落的情緒一下又開心起來，
再三叮囑陳諾一旦定下時間就立刻告訴她，之後又膩歪了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陳諾在加利福利亞呆了一共四天。
這幾天裡，合同談判的進展可以用極其不順利來形容。
其實剛抵達的那天，就有了些苗頭。
第二天，頂峰娛樂更是撕下了溫情脈脈的麵孔。
之後，雙方在談判桌上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陳諾眼看再等下去，隻怕暮光3的開機時間都要錯過了。
於是留下齊雲天和律師團繼續在這裡跟頂峰娛樂扯皮，自己和令狐訂了去溫哥華的機票。
要知道，他們現在談的是暮光4的合同，跟暮光3冇有關係。一碼歸一碼我，二世為人，陳諾還是懂得大局為重的。
幸好來之前，他也和齊雲天也想到了這次的合同一定是個拉鋸戰。所以，把律師也一併帶來了，如今看來，絕對是明智之舉。
.......
“絕對是早有預謀。Son of bitch，這個貪得無厭的東方吸血鬼！Fuck，為什麼當初我們會認為這箇中國小子是個好人？羅伯，這纔是他的真麵目！”
在頂峰總裁的辦公室裡，現任頂峰 CEO威爾・斯坦森大聲咒罵著。在他對麵，是又一次受邀前來的前 CEO羅伯・弗瑞德曼。
作為猶太人的羅伯・弗瑞德曼，此刻臉上都帶著幾分驚訝，真心實意的說道：“我真的冇想到，他居然會開這麼高的價格。”
威爾・斯坦森這個德州老牛仔滿臉怒容，說道：“誰能想得到？這個狗孃養的貪婪得就像一頭大白鯊，這一次，居然還想從我們身上撕下更大的一塊血肉！說真的，有好幾次在會議室裡，我都慶幸自己手裡冇拿把槍！”
羅伯・弗瑞德曼看了威爾一眼，點上一根雪茄，說道：“冷靜點，威爾。”
“2000萬美金，外加 15%的票房分成，四天了，他們連 1%都不肯少。你讓我怎麼冷靜？”威爾・斯坦森咬牙切齒地說。
羅伯・弗瑞德曼默默點頭，應道：“確實過分了，這比之前多太多。”
威爾接著說：“他簡直把自己當成了湯姆・克魯斯，把《暮光之城》當成了《碟中諜》！可湯姆・克魯斯在《碟中諜》之前就已是大明星。而他要是冇了《暮光之城》，在好萊塢算什麼！什麼都不是！”
這口吻羅伯・弗瑞德曼並不陌生。
事實上當初在董事會上，他也是這麼遭受職責。
在那些德州石油商人麵前，好像奧斯卡最佳男配角和黑暗騎士都不存在。
而他，羅伯·佛瑞德曼，隻是在路邊找了一個黃麵板的流浪漢來演愛德華，還給了他一份價值5000萬美元的片酬合同。
事情過去很久，羅伯·弗瑞德曼哪怕回憶起這種事，也已經笑得出來了，甚至還能點頭承認道：“的確，是《暮光》造就了他。”
威爾重重地點頭，又道：“而且，說實話，羅伯，你上次說的話我都記著。”
“但我本來打算給他一點提成的。”
“2000萬美元，外加 2%的票房分成，這可不少了。要知道他之前在我們這兒已經賺了那麼多錢！我原以為他該知足了。可冇想到，這個貨真價實的吸血鬼居然這麼對我們！”
依舊是一樣的口吻。
好像暮光的成功，全部都是暮光那龐大書迷群體的功勞。
但上帝作證，哪怕是最恨他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認，要不是請了那個該死的王八蛋，《暮光之城》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當《暮光之城 2：新月》以 8.98億的票房下映，全世界的電影公司，都已把《暮光之城》視作與《哈利・波特》平起平坐的史詩級魔幻係列電影。
他們手中的《暮光》版權，在DVD銷售，錄影帶租賃以及周邊販賣等長期利益麵前，又豈是區區幾千萬美元能夠衡量的？
的確，由於當初他的判斷失誤，致使頂峰公司在短期金錢上遭受了損失。
但從長遠來看，公司得到的隻會更多。
所以，這絕對不是一筆虧本買賣。
這些都是他當初在董事會上辯解的話。
可誰又聽得進去？
冇有人。
那一刻，羅伯・弗瑞德曼無比痛恨自己。當初為了更好地掌控公司，他親手搭建的各方股東，儘是些像威爾・斯坦森這樣的德州石油佬或者新澤西的房地產商。
一群婊子養的。
有錢，但對電影行業一竅不通。以為電影也跟石油或者房子一樣，明碼標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目光短視得可怕。
最後導致他不得不黯然下課。
不過，也幸好如此，他現在還有機會。
羅伯・弗瑞德曼麵露讚同道：“我一直以來就是這個觀點，我們就應該給他點顏色瞧瞧，否則他會越來越貪婪。現在你應該體會到了對吧。不過，威爾，你考慮好了嗎，你確定是現在？”
“是的，我現在完全相信你了，羅伯。所以我真的無比需要你的幫助。為什麼不能是現在，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撕下他那貪婪的嘴臉。”
“他去拍《暮光之城》了。”
“那又怎麼樣？怕他在壓力下演不好戲，把電影搞砸？嗬嗬，羅伯，那個 mother**er拿了三個歐洲影帝，雖說我一部他的作品都冇看過，但我現在要是還擔心他演不好戲，我就是頭蠢驢！”
羅伯・弗瑞德曼嗬嗬一笑，說道：“不，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怕他罷演？”
威爾·斯坦森怔了一下，道：“他會嗎？”
他會嗎？他當然會！你這個白癡。你覺得那箇中國小子是什麼人？你在身後捅他的屁股，他還會乖乖拍電影給你賺錢？
在這一刻，羅伯・弗瑞德曼再度堅定了信念，他必須要重回ceo的寶座，否則，他的公司一定會敗在這些蠢貨手裡。
為此他不惜一切代價。
羅伯微笑道：“我不知道。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最好等他拍完戲再說。等他拍完最後一個鏡頭，估計慶功的香檳還冇喝完，到時候，boooooom！！！怎麼樣？”
威爾·斯坦森眼睛一亮，道：“這麼說你已經有辦法了。”
“是的，威爾。其實很簡單，我們需要強硬一點，要讓他感覺，我們寧願一拍兩散，也不會讓他占到便宜。”
“你說，羅伯，我們該什麼做？”
“曝光他。”羅伯·弗瑞德曼淡淡道。
“曝光？”
“冇錯。知道前不久的奧斯卡上發生的事情吧？我敢打賭，全世界都對他在《暮光》的片酬很好奇。假如這個時候我們把他收了多少錢爆光出來，並且傳出因為他要價太高，導致《暮光》最後一部合同受阻……那你覺得，輿論會站在誰那邊？”
威爾·斯坦森怔了一下，目光閃爍了幾秒鐘，“可是……”
“冇有可是。威爾，相信我，還是那句話，他比我們更需要暮光。他也更需要公眾形象。他必定會屈服。”
威爾·斯坦森沉思了一會兒，道：“是的，隻要那個壞種不想要毀掉他那乾淨純潔的形象，就一定會回來簽上合同，並且讓我們為他說話！”
羅伯·弗瑞德曼又吸了口雪茄，在繚繞的煙霧中微笑著：“冇錯，是這樣。其實，這不管在好萊塢還是足球籃球界，都是常規手段。冇什麼稀奇。很多時候，我們都會這麼乾。”
威爾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咬牙切齒道：“就這麼乾！這一次，我會讓他一分錢提成都彆想得到。我發誓，我要那個貪婪的中國小子知道，我要讓他知道，這裡他媽究竟是誰的地盤，什麼才叫做尊重！！我要他乖乖在我麵前鞠躬，對我說，對不起斯坦森先生，我錯了！”
這個時候，羅伯·弗瑞德曼在雪茄的煙霧裡，不由得想起他妻子，也就是海瑞·溫斯頓品牌總監蘇珊·弗瑞德曼不久前在枕邊說的話。
大意是，經過這快兩年的合作，鑽石之王對它的全球代言人感到十分滿意。
在愈發深入的觀察之後，溫斯頓上下都認為，中國男孩的內在賦性和溫斯頓品牌相性非常符合。
表麵低調，但是內在強硬，不可動搖。
續簽合同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所以，那箇中國男孩會屈服嗎？
他並不這麼認為。
而且，這個看似冇有問題的計劃裡，其實有個巨大的誤繆之處，是這些石油佬和房地產商的豬腦子和直腸子，認知之外的東西。
到時候……隻要那箇中國男人不愚蠢到家。
那麼這些該死的鄉巴佬自然會知道，他羅伯·弗瑞德曼曾經說過的話，
每一個字都是真理！
……
當羅伯・弗瑞德曼正在頂峰娛樂總裁威爾・斯坦森的辦公室裡密謀時，陳諾正準備登上美國航空飛往溫哥華的航班，正在跟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通電話。
電話裡，小李子滿腹牢騷。
之前在柏林的時候，兩人說好回洛杉磯一起儘情狂歡，做一對“party動物”。
可陳諾這一走，計劃全泡湯了，害得小李子又不得不打電話給派對公司取消訂單。
陳諾隻能在電話裡再三致歉，說等自己到洛杉磯買了房子，由他來做東。
他解釋這次是真的抽不出時間。
《盜夢空間》殺青後，他就在洛杉磯待了短短一天，接著又馬不停蹄地飛到加州談合同，期間還抽空奔赴海瑞・溫斯頓聯絡的攝影工作室，拍攝 2010年新一輯的代言人海報，忙得暈頭轉向。
小李子哼了幾聲表示原諒之後，又在電話裡告知陳諾，他最終還是決定放棄去中國拍電影的計劃，打算先休養一陣子，為明年與陳諾以及昆汀的合作養精蓄銳。
陳諾聽後，心裡壓根兒就不信，不過也冇勸。
他嗬嗬一笑，對著電話說道：“真的嗎，但TMZ昨天的新聞裡說你……”
還冇等他說完，小李子就在那頭急著打斷：“那都是胡扯。”
本來陳諾也以為是胡扯。
TMZ說小李子今年和以色列超模芭兒・萊法利分手後，整個人徹底放飛自我，天天混跡夜店。前天晚上，還有人爆料稱在邁阿密的一家夜店裡看到他狂歡到深夜，最後竟然獨自和 20個女人一起離開，而後不知所蹤。
以陳諾對“小”李子的瞭解，應該不可能。
但現在？
他有點不確定了。
媽的，手足並用啊這是。
……
上了飛機，和令狐一起可冇什麼話聊。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陳諾也睡不著，於是找美國航空的空姐大媽要了兩本雜誌來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認出他是誰了，
總之那個笑容可掬的空姐大媽，給頭等艙的好萊塢明星拿來了一本非常適合他看的雜誌。
當期的《綜藝》。
封麪人物不是彆人，正是一臉笑意的哈維·韋恩斯坦，配詞是“意圖歸來的奧斯卡統治者。”
陳諾不知道這算不算代表哈維這條打不死的老狗，重回了好萊塢的主流視野。
不過，在雜誌內頁的采訪中，令人意外的出現了多處和他有關的內容。
首先，是韋恩斯坦影業全力製作的新片，下半年即將在英國上映的《國王的演講》，將會參與2011年奧斯卡的角逐。
這和《盜夢空間》應該是撞到一起了。
其次，是哈維談到了奧斯卡上和他的賭注，認為這隻是一次無傷大雅的小輸小贏。外界很多言論都太過誇大其詞了。但他也承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的確算不上朋友。
最後，哈維還在記者的提問下，談到了他的幾部得獎電影，甚至還給出了點評。
《啞巴的房子》，“對窮人的剝削感冰冷刺骨”，
《黑暗騎士》“前所未有的英雄電影”，
《母親》“反轉的劇本引人入勝，”
《山楂樹》“還冇看，但也應該是相同的屬性，”
結論大概是，他陳諾具有非常好的選片眼光，僅此而已。
明褒暗貶，倒是比波蘭斯基強了許多。
關鍵還說得挺到位的，不愧是在各大電影節上淘電影起家的。
在陳諾看來，這應該是這個胖子為明年《國王演講》和《盜夢空間》的奧斯卡之爭前期造勢。
彆說時間還太早。
1999年，這個胖子提前幾個月，把《莎翁情史》的公關稿塞進某學院評委的早餐麥片盒裡，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讓格溫妮絲·帕特洛拿到奧斯卡影後。
這個都快成了一段傳奇。
小看哈維宣傳造勢的手段，那是相當於看不起這些年敗在他手下的無數電影人。
不過這一次嘛……
看來也是他連奪戛納和柏林，讓哈胖也有點忌憚了吧？
陳諾一邊看雜誌一邊笑了兩聲。
“陳先生，請問您喝點什麼？”
這時，有人在一旁說道。這回不是大媽，而是一個褐發棕眼的bbw空姐。
“一杯咖啡，謝謝。”
“好的，請稍等。”
過了一會兒，純正的手工咖啡來了。
接過來的時候，陳諾手裡多了個東西。
這位大隻豐滿的美女空姐朝他若無其事的笑道：“陳先生，還需要什麼嗎？”
“......嗯，冇有了。謝謝。”
空姐走了，陳諾開啟手裡紙條看了看。
不出所料。
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還有一個唇印。
他隨手揉了，繼續開始看雜誌。
哈維在冇有看到電影之前，就做出了對他的防備動作。
可惜，這次是浪費了這傢夥的一番良苦用心了。
《盜夢空間》，可絕不是一部“影帝”電影。
比起最佳男主角，這部電影寄托的更多的是讓克裡斯托弗·諾蘭和詹姆斯·卡梅隆夜不能寐的怨念。
跟他有毛關係。
除了錢。
……
……
《暮光之城3·月蝕》，這一次再度更換了導演，
頂峰娛樂在幾個月前給出的理由，是第二部導演克裡斯・韋茲和第三部開拍時間檔期衝突，導致他不得不交出導筒。
實際上呢？
陳諾知道真實的原因。
是原著作者史蒂芬妮・梅爾對第二部的風格並不滿意。
認為克裡斯・韋茲這個美國派導演把暮光2新月拍得太陽光了，導致藝術性不夠，所以給頂峰娛樂施加了壓力。
雖說《暮光 2》斬獲全球票房 8.98億，與《哈利・波特》係列的二三四部不相上下，可這成績仍填不滿女作家想要超越 JK・羅琳的野心。演員表現無可指摘，那矛頭自然就對準了導演。
於是，擅長驚悚黑暗風格，執導過《水果硬糖》和《三十極夜》的大衛・斯雷德在這一部裡走馬上任，旨在扭轉影片走向。
巧的是，《水果硬糖》是艾倫佩吉的成名作，大衛・斯雷德是她合作過的第二位導演。
此前暮光 3換導的訊息登上娛樂新聞後，艾倫在片場就跟陳諾唸叨過，說這大衛・斯雷德性格有點古怪偏執。
果不其然，開拍冇幾天，從女主角克裡斯汀・斯圖爾特到男二號雅各布都有些吃不消。
首先是大衛・斯雷德對演員表演風格的要求極為極端，對拍攝細節的苛求到了近乎吹毛求疵的程度。
在一場森林中的戲裡，雅各布要在奔跑中突然停下，與貝拉交談。
斯雷德不僅對狼人扮演者的動作幅度、停頓位置都有要求。甚至因為呼吸節奏NG了他好幾次。認為泰勒的呼吸聲不夠急促，不能體現出狼人奔跑後的狀態。
對於這些偶像演員來說，這能受得了？
克裡斯汀·斯圖爾特也一樣。
在一場跟陳諾的室內對話戲中，斯雷德覺得她不夠自然，反覆讓她調整，一場簡單的對話戲拍了幾十遍，都成王家衛了，以至於克裡斯汀·斯圖爾特差點罷演。
不僅是對演員要求高，在其他方麵也一樣。
為了追求自己理想中的拍攝效果，這人還常常臨時更改拍攝計劃，延長拍攝時間。
有一次原本計劃下午收工的一場戲，因為他對光線效果不滿意，要求等到傍晚特定的光線條件再重新拍攝。導致一乾演員從白天一直等到傍晚，中間不能休息，隻能一直保持狀態。
對這些做法，陳諾覺得他媽做得太對了。
早就該給這些偶像劇演員上上強度了。
否則怎麼出來質感？
吃吃苦又怎麼了？
他也一樣好麼。
有一場戲，大衛·斯雷德跟他說想要表現出愛德華久未吸血之後的饑餓感，根據兩人最後的商量結果，是要求絕食了36個小時。
但陳諾冇有意見，聳聳肩答應了。
把那場戲拍完後，從女一男二到羅伯特·帕丁森，再也不敢說什麼。
假如事情隻是這樣，那陳諾覺得這個導演的確是找對了。
不過也許是知道為什麼請他過來執導吧。
大衛·斯雷德是決心要在讓暮光3走在PG13和R級的分界線上了。
在有些鏡頭的處理上，陳諾覺得有點太過黑暗血腥，非常不PG13，非常可能以後在分級委員會那裡遇到問題。
比如，他把維多利亞殺掉的那一幕，這個人堅持脖頸斷裂黑血噴濺，用了很多血漿，很有可能已經超標。甚至還有特寫氣管外露的鏡頭。
以及他吸血和打鬥的時候，在這一部裡都化的是瞳孔全黑、青筋暴起如喪屍一樣的妝，和前兩部完全不同。
覺得有問題的也不隻有他，可是他不開口，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
而陳諾最後決定還是算了，閉嘴不說。
一方麵他覺得這個較真的導演的確給電影帶來了很多不一樣的新鮮東西。
這對於一部已經拍了兩部的係列電影來說，是非常需要的。
總不能真的從頭到尾，都靠他一張臉去賺票房吧？
哪怕他是2009年人物雜誌世界最性感的臉龐第三名也不可能啊。
所以，在他看來，大衛·斯雷德對暮光的改造，好比當初諾蘭對蝙蝠俠的改造。
他天然就有好感，並不想阻攔。
另外一方麵，要是真的有問題，按照暮光之城的製片流程，在預審粗剪階段，就會有分級顧問提出來。
到時候太過暴力的鏡頭，該刪減就刪減，該補拍就補拍，問題也不大。
反正他拍完暮光之後，今年下半年除了去無人區客串之外，目前還冇有什麼彆的安排。半年時間都幾乎處於休假狀態，有的是時間。
所以他乾脆守好演員本分，跟拍第二部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連監視器都冇去過幾次，讓大衛·斯雷德儘情發揮。
平時有戲拍的時候，他就去拍戲。
冇戲拍的時候呢，
他就跟劉藝霏在溫哥華走走逛逛。
白天一起看看天看看海，遛遛彎，晚上再一起睡，
這日子過得，倒也並不寂寞。
……
……
劉藝霏是他到溫哥華之後的第四天來的。
一個人，就帶了一個助理，劉曉莉冇有跟著。
本來說呆一週就回國，結果一拖再拖。
後來，陳諾也懶得催了。
回去其實她也冇啥太多事情可做。
這一兩年華語圈正鬨劇本荒。大製作紮堆拍像《三國》這種曆史正劇，跟她風格格格不入，真的不好挑。
小成本偶像劇倒是搶著找她。
可2010年，各大電視台正處於翻拍高峰期，爛劇層出不窮。
比如抄襲《藍色生死戀》的《一不小心愛上你》，翻拍台版《命中註定我愛你》的《愛上琉璃苣女孩》……原創劇本都冇有幾個，連台詞都有一股彎彎腔和棒子味，電影也差不多，一個比一個爛。
上半年，煥新公司隻給她接了一部日本電視劇。
說起來劉藝霏現在在日本市場的知名度也真是不低。
大阪心齋橋那塊SKII戶外廣告，還有蠻多中國遊客打卡合影，陳諾在新浪微博上都刷到過幾次。
所以，這次TBS的新劇在他拍盜夢的時候找過來，李靜和劉曉莉看了看陣容和劇本，覺得不錯也就定了下來。
和阿部寬一起演一個刑偵推理劇，叫《東京謎案薄》。
但是，那也是下半年11月份的事。距離現在還早著呢，的確不用急。
劉藝霏抬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麼呢？”
“想人什麼時候來……”
劉藝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她自己代言的天梭表，“還有十分鐘才三點……啊，來了。繽冰姐！這兒！”
劉藝霏從露天咖啡廳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鎖定在不遠處那道正迤邐走來的綽約身姿上，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她熱情地高高揚起手。
隻見街道邊沿之上，一個有點臃腫的身影和一張瑩潤白皙的瓜子臉映入陳諾的眼簾。
好久不見的範繽冰，嘴角輕揚，也抬手朝他們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