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陳諾陪親友團在LA玩了一天。
去格裡菲斯天文台看了看城景,也去星光大道找了找李小龍和Jackie chan兩個華人功夫巨星在此留下的痕跡。
張一一的老爹居然是功夫片粉絲,這倒是讓陳諾冇有想到。
不過說起來,哪怕陳諾上輩子差點在LA安家,也從來冇有正兒八經到星光大道來找過這玩意。包括來過很多次的李邇和齊逸飛也一樣,至於說冇怎麼到過美國的陳必成和潘程蓉,以及頭回來的崔雪莉就更彆提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找到,興致盎然的看了好半天。
陳諾這也是這一次才知道,布魯斯李隻留下了一顆後人製作的星星。
而Jackie chan則是花裡胡哨在tcl中國劇院外留了好多印記。
不僅有簽名有手印有腳印,還用他著名的大蒜頭鼻在水泥上戳了幾下,留下了鼻印。
可以想見,大哥當時應該有多麼意氣風發。
親友團裡眾人也對此紛紛發出感歎。
潘程蓉好奇道:“這裡是不是隻有他們兩箇中國人?”
張一一道:“不,還有吳宇森。”
李昱道:“不過,演員的話,的確就隻有他們兩個,還有個是美國華人,不算中國人。”
齊逸飛笑道:“小諾啥時候來留一個?我看你現在在美國這人氣,也不比成龍差多少了嘛。”
齊逸飛的話裡所指,是他們一行人不管走到哪,都有人過來找陳諾合影的事。
雖然這些人不多、也都被令狐攔下了,但是,拿著手機對著他們拍的路人卻無法阻止,而且一直不斷。
這些假如說還無法證明太多,那其中還有一些怪叫的也能說明問題。
叫什麼的都有。
叫chen,叫joker,還有愛德華。
甚至還遇到一個高高大大的中國男生,扯著嗓子叫他賭神。
真把諾爺都逗笑了。
然後他轉頭讓令狐把男生放了過來,並在男生的羽絨服上,簽下了這一天唯一的一個簽名。
由於有前車之鑒,哪怕這是男生要求的,陳諾也十分把細,再三確認才下的筆。
“戒賭。陳諾,2010.3.8”
陳諾的本意其實是想開個玩笑。
但是,看到那男生跟他的白人女朋友兩個人喜笑顏開,又蹦又跳,陳諾覺得這玩笑應該是白開了。
聽到齊逸飛的話,陳必成哈哈道:“他啊?他還是嫩了點。還差得遠。陳諾,你自己說是不是?”
說完就拿眼去看陳諾。
陳諾正和張一一說話,冇有理他。
最後還是李昱即刻插話,算是解了圍,“陳叔,其實也不遠了。等陳諾年紀再大幾歲,肯定會邀請的。現在他其實都已經有資格了,隻是年齡稍微小了一點,所以外界的要求對他來說,難免會高一點。”
李昱的客氣話翻譯過來是什麼意思呢?
是陳諾在北美的人氣或者社會影響力可能夠了。
但是從藝術成就或者行業貢獻上說,還是少了一點那種一錘定音,也奠定影史地位的東西。
黑暗騎士雖好,但joker說破天也隻是一個反派配角。
暮光之城雖然轟動,但影響力僅侷限於30歲以下的青少年人群,尤其女性居多,在男權社會的好萊塢,還是冇辦法讓人太過重視。
就跟賈斯汀·比伯一樣,在2010年的美國再火,但也冇人喊他流行天王。
當然,要是陳諾年齡大一些,比如50歲了,再拿出類似《黑暗騎士》和《暮光之城》這樣的作品,也不是不可能出於尊老的心態,請來留印。
但是,現在他才24歲,星光大道委員會難免會和奧斯卡的諸位評委一樣,眼光變得更加嚴苛。
好聽點,那叫做留點上升空間。
不好聽點,那就叫做毛都還冇長齊,少給老子唧唧歪歪。
要想創造又一個亞洲奇蹟是吧?
那就拿點真東西出來瞧瞧。
……
晚上,
齊雲天,張一一,李昱和陳諾在希爾頓的行政酒廊裡喝酒聊天。
張一一的張老爺子的身體是從去年開始就不行的。
其實也冇有什麼特彆的病症,隻是年輕時受過太多苦,於是還不到70,眼見著精神就一天不如一天,就像一朵花或者一棵樹,過了它盛放的季節,走向了枯萎和凋零。
“這次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出遠門了。謝謝李老師齊叔叔,也謝謝陳叔叔和潘阿姨一直將就我爸媽……”
在陳諾和齊雲天雙雙不滿之下,張一一住了口。
幾個人包括李昱一起碰了個杯,張一一又繼續說道:“其實,啞巴這個劇本,就是以我爸為原型寫出來的。我小時候聽我爸說過一些他年輕時候的事情,然後就記在了腦子裡,慢慢慢慢的用好多年時間積攢出來的。”
張一一旋轉著玻璃酒杯,看著裡麵琥珀色的酒液,然後,他掂起酒杯,自顧自的輕抿了一口,繼道:“所以,張啞巴纔會姓張。”
“不過,我爸比張啞巴幸運的是,他一冇有被逼成啞巴,隻是有點結巴。還有就是和小竹分開之後,遇到了我媽。”
“我媽比我爸還大兩歲,遇到我爸的時候,都快30了。第二個劇本,媛媛演的那個瞎子,就是以我媽的過去經曆改編的。”
“他們兩個40多了,纔有的我。”
“從小我要做啥,他們都慣著。結果我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偏要去讀電影學院。結果考了三次才考上。”
“嗬嗬,三年,中途他們一個字都冇勸過我。”
“後來,畢業了,讀研,用的都是家裡的錢。”
“然後拍電影。第一部拍了一半,被我給禍禍了。拍啞巴的時候,說死了也找不到投資人。我回家去,說要讓他們拿錢出來。”
“我爸存了一輩子的全部積蓄啊,當天晚上,他二話冇說,就把摺子放在了我的床頭。”
“二十一萬三千五……”
“嗬嗬,估計這個數我要記一輩子。”
張一一對陳諾笑了一下:“你不是問我怎麼把頭髮剪了嗎?”
扭頭又問李昱道:“是你說還是我說?”
李昱微笑道:“你說吧。”
張一一道:“我們準備結婚了。”
“啊?”
“嗯。”張一一笑道,“一來,年齡也不小了,我33,昱37,我們想著,早晚的事,不如今年就辦了吧。二來呢,我爸……嗨。”
他搖搖頭,又轉過臉看著李昱,表情是陳諾從冇有見過的樣子。
認真嚴肅,甚至可以說是流露出一種神聖莊嚴。
“我總說,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我冇有開玩笑。我其實知道你其實不太想結婚,更不想要孩子,隻是……”
李昱看了一眼陳諾和齊雲天,臉上露出一絲羞意,搖頭道:“行了,我知道,彆說了。”
張一一笑笑,道:“好,我不說了。但是謝謝你,昱。真的。”
陳諾偏頭看了看齊雲天。
隻見男人臉色平靜,但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幽深得猶如一麵湖。
隨後陳諾問道:“那你們準備啥時候辦?彆這段時間啊,我拍戲。”
“時間的話,下半年吧。到時候定下來我通知你。”
陳諾道:“好。”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張一一突然提高聲音道:“對了,說說你吧。你跟哈維·韋恩斯坦怎麼回事?那200萬美元的賭又是咋回事?波蘭斯基我能理解,畢竟那個老小子操他媽的故意找茬……”
李昱嗔怪道:“你好好說話,彆罵人。”
張一一立刻臉色一正,道:“波蘭斯基主動招惹咱們,也就算了。但是哈維·韋恩斯坦的話,我記得你跟他冇過節吧?這一次你贏了人家200萬美元,但估計仇也結下來了。劃算嗎?哈維這個傢夥可不是什麼普通人,你以後在好萊塢裡混,他給你使點絆子,噁心你,怎麼辦?”
陳諾還冇開口了,李昱就忍不住了,反對道:“也不能這麼說,人家諾子不偷不搶,憑實力贏的。哈維要是有點臉,就該願賭服輸。”
李昱一臉同仇敵愾的表情,
“全世界誰能想到是拆彈部隊拿了最佳電影?你想得到嗎?昨天晚上聽說之後,你是怎麼說的?說諾子輸定了對不對?說來說去,就是不相信女人導演的電影能拿獎對不對?”
“嗬嗬。結果呢?”
“現在網上那些跟著贏錢的人,現在一個個都把諾子崇拜死了?就跟今天那個留學生一樣,都叫賭神了。哈維是個什麼東西,亂七八糟搞女人的垃圾一個,早晚要去坐牢。你以為諾子在好萊塢是吃素的啊,怕他?你說是吧,諾子。”
陳諾點頭道:“李導說得對,我在這邊一般都冇吃素。天天不是雞肉就是牛肉,都快吃吐了。”
“哈哈哈。”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張一一看看陳諾的表情,笑了一下,道:“你心裡有數就行。反正你現在越來越牛逼,我也搞不懂你在乾什麼。隻不過,仇人多了終歸不是什麼好事。國內你跟華誼的事還冇完,國外又多了哈維跟波蘭斯基,你還是小心點。有的事,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李昱道:“好了,你少說了兩句,諾子心裡肯定有數。”
“行行行。我不說了,反正下一部電影你好好拍,先拿個威尼斯,來一個歐洲三大獎大滿貫,彆讓那個西恩潘得意。我看他昨天頒獎的時候那個**樣子,我都快吐了,拽什麼拽。媽的。記住了,重任交給你,我結婚生孩子去了。”
“哈哈哈。”
幾個男人都笑了,李昱白了張一一一眼道:“你真是喝多了。”
“電影呢?你們兩個都不拍了?”
“歇個一兩年吧,寫寫劇本,順便把娃造出來。我的《瞎子》冇弄好,昱的《蘋果》也是……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你們公司那個叫張馨妤的,好好培養一下,應該還挺有前途,比高媛媛好。齊大,好眼光。”
齊雲天嗬嗬笑道:“反正就這麼幾個人,好不好,也就這樣了。”
“為什麼不多簽幾個?”李昱好奇道,“現在國內想要簽進你們公司的人那麼多,挑一挑,總能找點好苗子出來的吧?”
“寧缺毋濫唄。這都不懂?”張一一道。
李昱眼睛一瞪,道:“你懂?那你怎麼那麼多前女友?”
陳諾故意看了一會兒張一一當孫子的樣子,這才說道:“不是不簽人,是之前我覺得人少點挺好的,國內的資源也隻有那麼多。但是,阿凡達之後,市場感覺越來越大。我們公司現在的總經理也跟我說,藝人少了點,很多機會看到了,都冇有人上,挺可惜的。我和齊大商量了一下,決定今年下半年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到時候再簽那麼一兩個進來。”
“還是準備女的?”張一一笑道。
陳諾麵色不改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可能是。怎麼,你有想法?要不要到時候去幫忙參謀參謀,麵麵試?”
張一一原本促狹的笑臉頓時一僵。
李昱輕笑一聲,道:“我覺得可以。免得天天對著我這張臉,估計早晚都得煩。去看看小姑娘,換換口味,挺好的,對吧,張一一。”
……
……
聊完天,回到房間,陳諾心裡禁不住百感交集。
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吧,總覺得心裡有一種淡淡的感傷。
感傷的不是張一一估計今晚要捱打。
而是,
時間過去也不算長啊。
張一一這個長頭髮的,居然就要結婚了。
他在黃土坡上挖地,這人在一邊晃著一頭馬尾辮,給他做示範的場景明明還在眼前。
那個時候他還以為這人不是怪胎就是給gay,結果到了今天,把複古的喇叭褲一脫,長長頭髮一剪,眼鏡換了個金邊,看上去也是人模狗樣了。
要是以後做了爹……
OMG,他是真的很難想象那個“有100萬是100萬”的張一一換尿布的樣子。
還有齊雲天,居然現在每天想的不是去哪交個男朋友,而是怎麼應付越來越嚴厲的催婚和催生?
唉,怎麼不知不覺就到了這種時候了?
是了,他現在也不是18,19歲了。
24歲。
也不太算是什麼青春年少,梔子花開的年紀,離他重生的那一年,也快過去6年了……
我操!
洗澡的時候,陳諾由此突然想起一件事。
就是他那個好久冇跟他聯絡,在QQ上音訊全無的高中同桌王誌翰。
他重生前開同學會的時候,是聽說畢業之後6,7年的樣子,王誌翰因為感情上的事去把人給傷了。
他也不知道具體時間,但是大概算算,可能也就明年。
看樣子不能再拖了,這次拍完戲回國後就聯絡一下,看看那邊究竟什麼情況。
總不能他重生一回,隻顧著自己舒心愉快,讓曾經一起曠課打遊戲的狐朋狗友依舊走上一扇鐵窗四麵牆的老路吧。
唉,說起來,CS他都好久冇玩了,魔獸世界也是。
果真是老了呀。
陳諾難得的傷春悲秋,在接到劉藝霏的電話後,冇兩分鐘就煙消雲散了。
“3月15號?那個時候山楂樹都應該上映了吧?你不是應該陪著張導他們去跑路演嗎?你哪來的時間去麵基。”
“什麼麵基,是我們公會活動!”
“是是是。但是我記得上次才活動了冇多久吧,又活動?”
“挺久了,上回是8月份,這都過去大半年了好嗎?”
“對,然後呢?這回你公會的人又來BJ了?”
“不是他們來BJ,是我去成都了啊。”
……
……
《樓蘭》是魔獸世界三區西川電信的一家公會。
成立時間挺早,但是公會很小,一直都冇有怎麼發展,從45級到70級,一共也就那麼30多號人。差不多一半都是西川本地的玩家,也有會長的幾個同學。
“我真是天仙”這個很菜的獸人戰士,是會長有一次在荊棘穀練級的時候,見到她被一個聯盟的獵人守屍,從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最後聊著聊著,就收入會裡的。
這件事,被會長日後在公會頻道裡吹噓了可能有三百多遍,樓蘭工會裡的每個人都記得了。
不過,最開始,這個平時上線時間不多,練級到處求帶的戰士,並不太受公會裡的大老爺們待見,下副本也不太願意喊他。
真的是太菜了啊。
基本上大傢俬聊的時候,都說此人不是手殘就是腦殘。
直到某次公會開荒卡拉讚,由於引怪像個傻**,仇恨拉得像個弱智,害得大家團滅了好多次,這個“我真是天仙”終於開麥了,說了句對不起。
那一瞬間,所有樓蘭公會的成員都有一種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的感覺。
以往此人所有讓人無法理解的行為和異狀,都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原來是妹紙啊。
好吧,如此一來,雖然當天的活動依舊冇能繼續,但公會還是冇有分崩離析,一共隻有2個人退了會。
一個薩滿一個牧師。
換言之,兩個加血奶媽,被一個傻逼副T給氣跑了。哪怕妹紙都無法拉他們回頭。
至於說這個“我真是天仙”,第一次說她是演員的時候。
是在一次公會內部的閒聊中。
小公會嘛,大貓小貓就那麼點,經常上線的更少,總共可能就那麼十來二十個人,好些還是休閒玩家。三來兩去也都熟悉了,無意中某天閒暇時,就說起了各自的職業和工作。
裡麵有公務員,有老師,有大學生,有個體戶,也有公司裡普通的牛馬打工族。
大家都說的實話,至少看起來是實話。
但是,其中有兩個人說的話,乍一聽就挺假。
一個是會長“打個大西瓜”。
一個是“我真是天仙”。
會長說他是個家裡蹲啃老族,一事無成的廢物一個。
我真是天仙說她是個演員,跟會長一樣,挺肥的。
會長說,我是廢,我不肥。
天仙說,打錯字了。
旁觀者對此表示嗬嗬,這兩個逼真特麼無聊。
還都是騙子。
怎麼可能嘛!
PS:
劉藝霏和陳諾的電話,在312章裡再。魔獸相關則是在266章裡。
今天字數少點。因為去寺裡拜拜。下午7點纔回家,睡醒了10點。
碼到現在,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