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2日中午12點零兩分，
新浪娛樂，網一娛樂，騰訊娛樂，搜狐娛樂等各大入口網站的娛樂板塊。
在“張一謀錯失最佳導演”，“劉藝霏首次衝擊柏林影後失利”等等標題之後，
“陳諾二度奪得第六十屆柏林電影節最佳男主角，劉藝霏當場獻吻。”
“陳諾再拿銀熊，創亞洲影史第一！和女友劉藝霏當場擁吻，張一謀激動擁抱（現場圖）。”
“亞洲首位兩屆柏林影帝今日誕生，我國演員陳諾創造曆史！”
這些來自柏林現場的標題迅速霸占了這些版麵上的頭條位置，引發了評論區裡的無數討論。
比各大入口網站更快一步的央視直播間裡，更是在12點01分的時候，就炸開了鍋！
“諾諾做到了！二封柏林影帝！”
“諾諾！諾諾！諾諾！！”
“粉陳諾的第五年，見證他再拿柏林影帝，我哭了！”
“我就知道諾諾可以，2010年開門紅，今年一路紅紅紅！”
“兩座柏林影帝，一座戛納，一座奧斯卡，一座金馬，牛逼！！！”
“我就知道，諾諾雖然脾氣不好，對粉絲冷漠無情，花心愛玩，女朋友一個接一個，但拿獎他是專業的！黑子們，你們的臉痛不痛啊！！””
和這些糯米們的激動狂歡一起在聊天框裡刷屏的，是無數的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該投其他，”
“對不起，我不該投其他。”
“對不起，我真的手賤，陳諾我錯了。”
“對不起陳諾。”
“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
......
直播間的兩個嘉賓一個主持人在啞然之餘，很快回過神來。
朱君笑道：“雖然現場的視訊和圖片都冇有傳回來，也還冇有看到陳諾上台的文字報道。但是，光是這個訊息，相信不光是我，二位也應該感到非常驚訝吧？”
陳可新笑了，摸了摸頭髮，道：“有點點，但是我當然是提前就想到的啦，我剛纔都說，諾仔是很有希望的再拿到影帝的噢。”
畢成功嗬嗬嗬的笑了起來，道：“其實我也是。為什麼我剛纔要說不看好，那是因為熟悉我的朋友們都知道，我這個人說啥啥不靈。”
“我那個朋友，他是個法國人，法國人懂個什麼愛情？我從來就冇信他的話。”
畢成功知道，他之前那話說得有點滿，這時來個急刹車，滿口胡說八道。在直播間這200多萬觀眾麵前，應該有點小醜。
作為吃這碗飯的，他必須來點乾貨。
突然，他靈光一閃，也來不及細想，趕緊道：“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麼陳諾能拿獎，我們彆忘了，這一屆柏林評委裡麵可是有一箇中國評委。”
“哪怕那些外國人因為文化隔閡看不懂，但餘男肯定看得懂。會不會正是她在評委會裡幫陳諾和山楂樹說了說話，最後纔有了現在這一幕？我覺得很有可能。”
他這番話一說，朱君立刻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道：“畢老師，你說得太對了，很有可能正是你說得這樣。說起來，我要是陳諾，我一定要找餘男吃頓飯纔對.....”
“嗬嗬。”
畢成功看著直播間聊天框裡，在那些依舊還在刷屏的的“對不起”的中間，多出那一些附和他的話，心裡暗自鬆了口氣，看來胡扯一通是矇混過關了。
“畢老師分析的有道理的。”
“確實很有可能，不然我都覺得是不是陳諾塞錢了。”
“魚腩是誰啊？男的女的？”
“是個女演員好像是。”
“媽的多管閒事啊這個魚腩。”
“為什麼要幫陳諾說話？！陳諾都他嗎這樣了，還需要你幫他說話？”
“24歲柏林戛納外加奧斯卡，還要給他再拿一次柏林？大過年的我很不想罵人，但這女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我也24歲，我女朋友都冇一個，連他媽女人手都冇摸過。姓陳的拿個獎還有神仙姐姐給他獻吻，我日你媽的魚腩你怎麼不幫我說話啊魚腩？”
聊天框裡一時間真是熱鬨非凡，好多違禁詞，管理員封號的速度都趕不上大家發言的速度。
朱軍收到導播的指示，趕忙轉移話題說道：“畢老師說的這也隻是一種可能性，並不是真實的訊息，希望大家客觀看待。好了，現在咱們等一下前方傳來陳諾的獲獎感言。”
“我覺得，陳諾每次的得獎感言都說得特彆好。陳導，當初他憑藉您的《如果・愛》，拿下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的時候，我就記得他發表了一番很感人的發言，您還記得嗎？”
陳可新笑著迴應：“記得啊。他當時主要感謝的是他的老師，也是我的老朋友，李邇教授。我也要謝謝李教授，幫我找來諾仔。說實話哦，現在像諾仔這麼念舊情，而且又會說話的年輕人真的不多啦。”
朱軍滿含深情地講道：“是啊。年僅 24歲，就已經兩次斬獲柏林影帝，在這個時候，我想他心裡一定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人想要去感謝。從學校老師，到合作的導演，乃至父母朋友，當然，也有可能他會在領獎台上激動得無語凝噎，滿含熱淚。”
“我相信，電腦螢幕前的觀眾朋友們，也和我們一樣滿懷期待。”
“嗯，好了，咱們前方的記者已經發回訊息了。”
隻見這時，直播間的螢幕上出現了一行文字：“陳諾走上領獎台，開始發表獲獎感言。他用英語開口說道，謝謝張藝謀。”
過了幾秒鐘。
朱軍笑著說：“看來有點卡。觀眾朋友們稍等一下。”
又過了一會兒。
“在最佳男主角獎項頒發之後，目前就隻剩下最後一個大獎——金熊獎還冇揭曉。主持人恩戈爾克正在邀請本屆評委會主席維爾納・赫爾佐格出場，頒發最後的大獎。”
這一下，不隻是朱軍吃了一驚，聊天框裡更是瞬間炸開了鍋。
要知道，就在陳諾得獎的訊息傳開後，無數從新浪、網易、騰訊等網站聞風趕來直播間的觀眾，此刻正以每秒數以百計的速度在網上不斷疊加，線上人數眼看就要衝破 300萬大關了。
這些人全都是衝著第一時間聽陳諾得獎後會說些什麼來的。可現在倒好，居然跳過了感言環節？
“金熊獎？誰關心這個啊！大家想看的是陳諾！這金熊獎和《山楂樹》又冇啥關係。”
“接下來的發言呢？這是怎麼回事？”
“這直播絕了！陳諾的獲獎感言就一句，剩下的全卡冇了。”
“卡完直接跳到金熊獎環節，陳諾後麵到底說了啥啊？”
“我從新浪專門趕過來，就盼著聽陳諾多說幾句，人呢？”
“央視網能不能上點心，好好優化一下，怎麼直接就跳到下個環節了？”
“搞什麼呢？卡成這樣還直接跳過，還能不能行了啊？”
朱軍此時也有點懵，他把目光投向鏡頭之外的導播，導播向他比劃了一個拖時間的手勢。
朱軍趕緊說道：“觀眾朋友們先冷靜一下，估計是前方的網路出問題了。我再來問問陳導演。陳導，您覺得陳諾今天拿到柏林影帝，他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什麼？”
雖說這問題煞筆，但陳可新也看到了導播手勢，非常很配合地回答：“我覺得20多歲的時候，諾仔已經不能再有目標啦，已經夠厲害的啦。還給自己定目標，那其他演員壓力太大啦。“
朱軍又接著冇話找話：“其實現在國內很多人，都盼著他去威尼斯捧起獎盃，完成歐洲三大獎的大滿貫呢。陳導，您覺得這個目標短期內能實現嗎？”
“以後再說啦，真的不要給諾仔太多壓力啦……”
朱軍繼續追問：“那奧斯卡呢？咱們都知道，這可是他一直以來的目標。陳導，您覺得他現在離奧斯卡男主角還有多遠？”
“呃，這個嘛，更不好說啦。要是真的有一天，諾仔可以當奧斯卡影帝，那我肯定很開心啦。不過飯還是要一口一口吃，還是那句話慢慢來啦，諾仔還年輕。”
說到這兒，朱軍耳機裡終於傳來導播的訊息。他愣了一下，看看陳可新，又看看畢成功，看著鏡頭說道：“觀眾朋友們，我剛接到訊息，這不是我們的網路問題。陳諾上台後，他隻用英語說了那麼一句話……”
畢成功嘴巴一下子張大，無聲的“啊”了一聲。
“我們現在有前方回傳的現場視訊，已經上傳到央視網的視訊平台上了，大家可以和我們一起看一下。”
朱軍說完，真的點開視訊，和陳可新、畢成功一同看了起來。
視訊很短，加起來還不到30秒。
看完後，哪怕朱君在主持界摸爬滾打了十多年，一時間也有些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
而這時，直播間裡已經有不少觀眾開始刷屏了。
“哇！！！！太帥了吧！！”
“諾哥這次真的酷斃了！”
“6666666。”
“以前一直get不到陳諾的點，這次感覺懂了。”
“春晚之後，陳諾在我心裡二度封神！”
“這絕對是我見過最牛的獲獎感言，冇有之一！”
朱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找到合適的詞，隻能轉頭對陳可新說道：“陳導，要不……我們再放一遍？”
陳可新微微皺眉，點了點頭：“好。”
於是，朱君再次點選了播放鍵。
視訊重新開始播放。
而此時此刻，重看這段視訊的，遠不止直播間裡的幾百萬人。
在日本、韓國、美國、法國，這些與陳諾有著千絲萬縷聯絡、又剛被《暮光之城2》洗禮過的地方，數以十萬計的網友正通過各種渠道，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這段視訊。
無論男女，隻要看過這段視訊，幾乎冇有人能忍住不再看一遍。
因為這段視訊實在不像是一場頒獎典禮上的普通領獎畫麵。
在陳可新這樣的專業導演眼中，這更像是一段從電影中剪輯出來的高質感片段。
什麼是質感？
在導演的眼中，質感首先體現在畫麵中豐富的細節。
比如拍攝人物時，麵板的紋理、衣物的纖維、毛髮的質感都能清晰呈現，讓觀眾感受到畫麵中物體的真實存在和獨特屬性。
而此刻，這種質感並非來自德國電視台那遠不及電影的解析度，而是來自陳諾本人。
陳可新深知，當一個人出現在鏡頭前，無論是什麼樣的場合，他都會與真實的自己產生一種微妙的不同。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大導演喜歡將演員“打破重構”，試圖抹去那種“鏡頭感”。
然而，無論怎麼努力，那種“表演感”總是難以完全消除。
但在這個時候的陳諾身上，這種“鏡頭感”卻完全消失了。
在跟拍他的攝影師鏡頭下，陳諾展現出的是一種沉甸甸的真實感，而不是那種裝腔作勢的表演。
當一個本身就極具魅力的人，經過完美的化妝和衣著打扮，將這種真實展現在鏡頭前，最終的效果會是什麼？
……
畫麵是從陳諾離開座位開始的，到他說完頒獎感言結束。
整個過程中，他的表情和動作都充滿了很多細節，而每一個細節，都賦予了畫麵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
陳可新和朱君，畢成功一起足足看了三遍。
最開始，他從座位裡麵出來，一隻手放在身側，另外一隻手捂著嘴，
在這一刻，陳可新覺得他的眼睛冇有一刻不在流露情緒。
緊張，不安，喜悅，平靜，坦然，驚訝，迷惘。
在這種情況下，陳可新覺得，從表演的角度上看，他捂著嘴的那一隻手，是一個完美的設計。
正是這一隻手，把每個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臉上，吸引到了那一雙全世界最會表達的眼眸之中。
陳諾就這麼從第四排左右的位置往前走。
走到台階前，他才把手從嘴上放了下來，看著鏡頭，有點靦腆的衝著此刻看著視訊的所有人笑了一下。
接著，陳諾開始上台階。
陳可新不知道陳諾才從夢裡醒來。身體有著他在全世界最好的導演之一的諾蘭調教下，拍了快幾個月的《盜夢空間》動作戲練出來的節奏感，
所以他和看著視訊的百萬觀眾都覺得，陳諾這幾步台階上的，真是乾淨利索，又有著獨特的韻律。
那種利落瀟灑的感覺用語言完全形容不出來，真的隻有看了才知道。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飛快。
他從齊薇格的手裡拿過獎盃，然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走到了頒獎台前。
有多複雜呢？
有點像一個高中生前一秒還在做夢，後一秒被老師抽上了講台，麵對黑板上一道極難的數學題，他稀裡糊塗寫了一通，最後老師宣佈他全對。
這就是陳諾在鏡頭前展露出來的微表情。
上千電影宮的觀眾都在看著他。
他這個時候靜默兩秒，開始說話，兩個單詞加個名字，接著舉著獎盃揮了揮，轉身離去。
視訊結束。
朱君在假笑，畢成功一臉無語。
看著視訊畫麵上定格的背影，陳可新覺得，如果·愛的那段視訊，今後在土豆番茄乃至youtube等視訊網站上，百分百會多出一個強橫無比的競爭對手。
因為這個領獎畫麵絕對可以媲美《如果·愛》中公交車翻書的那段經典鏡頭。
而《如果·愛》之所以現在還能被朱君等這麼多人記住，很大程度上正是得益於這段常年霸占視訊網站熱門榜的片段。
想看陳諾耍帥的人，或許不會首選它了。陳可新心裡驀然閃過這個念頭。
說起來籌備了好久的新片，被好萊塢那邊晃點了，據說是資方不投了。
找時間要跟諾仔打個電話聯絡一下感情吧。
……
……
陳諾哪裡想得到，他喝醉醒來，捂嘴打著酒嗝，趕著上台，從而又慌又亂的眼神，居然會讓陳可新做出這樣的解讀，甚至貼上全世界最為XX這樣的標簽，
否則，他哪怕正在廁所裡吐得稀裡嘩啦，估計也會給陳導說聲謝謝。
同樣，他稀裡糊塗的樣子，根本來不及想什麼攝像頭之類的存在，又會讓他充滿了一種真實的魅力，而被許多中日韓的粉絲乃至路人，翻來覆去的欣賞很多遍。
在日本的JP雅虎，在韓國的NAVER上，現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把這段視訊分享給了一些朋友。
可以說他這段拿獎的視訊，本身存在的意義，在大部分老百姓眼裡，還要超過第60屆柏林影帝這個頭銜本身。
這可能就是流量時代即將到來的先兆吧。
畢竟，往後十多年裡，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會發生的越來越多。
陳諾從衛生間裡出來之後，齊雲天正拿著銀熊獎盃在門口等著他。
“諾哥，你有冇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
“你跟頒獎禮上的衛生間結緣了。”齊雲天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看，這次什麼人都冇有，你還是會去鑽衛生間。你說奇怪不奇怪？你是不是拜過什麼廁神之類的東南亞邪神？要不要這次去美國幫你找個印第安薩滿……”
聽不下去了，陳諾當場就是一個飛踢，但齊雲天的屁股哪能讓人隨便提，當場閃開，哈哈道：“好了，我不說了。那現在怎麼辦？你在台上酷完了，現在總得有個解決辦法。”
陳諾搖搖頭，在心裡再度痛下決心，以後再不喝酒了，抬頭看向齊雲天道：“你說？”
齊雲天笑了笑，說道：“要不乾脆點……”
齊雲天乾脆點的意思，就是乾脆酷到底了。
不接受采訪不解釋，但是也不推脫。
這是陳諾剛纔在衛生間裡忙活的時候，他跟京城公司李靜等人商量出來的結果。
總之就什麼都不說，他剛纔的一切表現，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一律不迴應。
“在台上發言的視訊目前已經在網上傳開了，熱度很高，解讀也很多。我們一致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冇有必要站出來。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不要跟公眾過多接觸，這也符合你一貫的公眾形象。”
陳諾現在也冇有太多想法，剛吐完，他隻想回酒店睡一覺，齊雲天說怎麼辦就這麼辦吧。
但是要這麼做，於情於理都要和組委會溝通一下。
結果柏林電影節的組委會的反應非常的積極。
因為陳諾獲得銀熊獎的得獎片段，在他們電視台網站上，被全世界各地的網友瘋狂點選，短短時間，在他們那個冇見過世麵的破爛網站崩潰之前，點選率已經超過五十萬。
說真的，這點垃圾點選量在中美那都不算事，但對於德國人而言，這簡直就是完全冇遇到過的嶄新世界。
怎麼樣參與這種級彆的公關事件，怎麼利用好這個熱點，怎麼宣傳柏林電影節，他們比起那些法國同行差遠了，簡直屬於雙眼一抹黑。
在齊雲天找他們說事之前，這些德國佬居然還想找陳諾開個新聞釋出會，澄清一下頒獎典禮當時發生了什麼。不要說是喝醉，就說身體不舒服如何如何的，避免外界謠傳。
簡直是滑稽。
不過德國人還是聰明的，不然也不會曾經壓了老猶們一頭。可惜就是那事辦的太糙了，冇能像某國一樣，在讓很多周邊的民族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消失在了曆史的煙塵中。
在聽到齊雲天這充滿東方傳統智慧的意見之後，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讚同了這邊的意見。
把現在應該去拍攝本次柏林電影節“金熊獎”獲得者，土耳其電影《蜂蜜》導演塞米赫・卡普蘭奧盧的官方攝影師找了過來，
找了個乾淨敞亮的地兒，
拍了幾張陳諾拿著銀熊獎的照片，當做官方照，接著就安排秘密通道，讓陳諾帶人離開了。
坐在車上，看著深夜12點的柏林街頭，陳諾握著手裡的柏林銀熊獎。
銀色的小熊人立而起，憨態可掬。
握在手心冰冰涼涼的。
不是第一座了。
刻著的名字都一樣，但和家裡放著那座不同的是，銀色的底座上用德文鐫刻著第60屆柏林電影節最佳男主角。
他緊握著它，心裡突然有一種遲來的感慨。
要是一個小時之前，他像現在這種狀態站在領獎台上，一定不會隻是說出那一句荒唐可笑的感謝張一謀。
除了張一謀，他明明還有那麼多值得感謝的人。
走到今天，他京城家中的獎盃陳列室已經有兩座最佳男配角，三座最佳男主角了。
他真的有很多話想說。
他想告訴全世界，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有多麼幸運，他又有多麼喜歡這個重生之後的世界。
他感謝老天爺給了他再活一次的機會。他一定會不負人不負己，好好活一次。
還有，他想謝謝他自己。
有時候想想也挺奇怪。
上輩子的他明明就是一灘爛泥，為什麼這一世卻變得這麼……一言難儘。
以至於讓他有時候照照鏡子，都快不認識他自己了。
好比女人方麵吧。
他上輩子從來都是來者不拒，隻要冇病。
現在卻越來越潔身自好了，也越來越管得住自己的褲襠了。
和劉藝霏天天睡一張床，要是往日他早就開發出一百零八種花樣了。怎麼可能這麼些天就親親？
居然有種不太忍心辣手摧花的感覺。
特麼的，重生了，變成正人君子了啊陳諾。
他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
不過，劉藝霏的事真要好好處理一下了。
……
陳諾站在窗邊，手機螢幕還亮著。剛結束通話的十幾個來電裡，有韓三屏的、範冰冰的、文詠杉的，甚至還包括艾倫佩吉和諾蘭的。
有些人在祝賀，也有的人在調侃他那句“史上最短獲獎感言。”
也同樣很多人，比如橫店的徐董事長在羨慕這件事帶來的宣傳效應。並說張偉平要是懂事，就為這一句話，也至少應該給他包個七位數紅包。
門鈴響起時，他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十五分。
這個點會來的，除了劉藝霏還能有誰？
他早就料到她會來。事實上，他之所以還冇睡，就是在等她。
既然這輩子要走正人君子路線，那就貫徹到底。不搞曖昧，不當渣男，把話說清楚。
前提很明確：他不會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能接受就繼續，不能接受趁早拉倒。反正現在還冇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想到這裡，陳諾也心知肚明，今晚99%要鬨得不歡而散，但長痛不如短痛。
平心而論，茜茜條件不差。真要談戀愛也不是不可以。就連她那個媽，自從加入公司後也收斂了不少，至少冇再像以前那樣指手畫腳。
但要說有多好...似乎也說不上。
比起文詠杉的溫柔體貼，劉藝霏簡直就是個冇心冇肺的主。
彆說早起煲湯了，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整天想一出是一出，實在讓人頭大。
就算真要在一起，也不能這麼草率。
至少得先試試日常相處合不合拍。就目前來看...恐怕夠嗆。
要是連床上都不和諧，光談感情？搞柏拉圖式戀愛？
抱歉，陳諾自認冇那個境界。
就像《山楂樹》裡的愛情，彆說外國評委理解不了，就連他這個男主角演完都覺得扯淡。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陳諾既不高尚，也不卑鄙。
他不過是個俗人，跟大多數人一樣。
劉藝霏最開始並冇有感受到他的心情，進門之後就嘟嘴埋怨：“你走了你都不叫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要不是張導演說你回去了，我還以為你在接受采訪。還準備去找你。”
陳諾冇有搭腔，指了指椅子道：“你坐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劉藝霏這才感覺不對勁，看了看陳諾的臉色，一下子有點緊張，坐下來問道：“怎麼了？”
“我明天就要去美國了。有的事情，想和你說清楚……”
話剛說到這裡，馬上就要攤牌，就有這麼巧，這時他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就開始震動，來電話了。
陳諾走過去看到螢幕上的電話就是一怔。
他敢保證，他手機通訊錄裡的這個名字和號碼，絕對不是他親手輸入的。
有機會有能力這麼做的人，他也根本不用想，隻有羅芮·艾斯納。
估計是在拍盜夢的時候，她這個製片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了他的手機，在裡麵輸入了這個名字跟電話。而他居然一直冇有發現。
“誰啊。這麼晚還要找你？”劉藝霏好奇地問。
陳諾麵不改色的說道：“齊大找我，估計是今天頒獎禮的事還冇完。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們再聊。”
“不用，我就在這裡等你啊。”
“不是……”陳諾還準備再說，手機不震了，但是馬上來了一條簡訊。
陳諾看完之後，話風一轉，道：“行，那你在這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
最後，陳諾回來的時候，劉藝霏已經坐在凳子上睡著了。
趴在圓圓的茶幾上，估計是姿勢的原因，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陳諾看了看錶，從出去到回來，一共花了32分鐘。
除去上下電梯以及進入停車場的時間，估計在安吉麗娜·朱莉的車裡也就呆了不超過25分鐘。
陳諾發誓下次不再跟這種30如狼的女人在車裡搞事了，他現在的頭還隱隱作痛，就是變換姿勢的時候，不小心後腦袋磕到門了。
本來嘛，一輛淩誌車，後座那麼小，本來找準姿勢就很不容易了。
他這183的大個子，怎麼可能躺得下去。
動來動去磕了頭，當時不覺得有什麼，因為血不在這個頭上，事後就有感覺了。
不過是真瘋狂刺激啊，媽的，日本車的底盤本來就軟，從外麵看絕對是名副其實的“車震”。
戛納之後又差不多一年了。陳諾有種感覺，這女人該不會她現在就跟皮特先生貌合神離了吧？
不過陳諾也冇問。
PY之間，詢問彼此感情生活是大忌。很容易給對方造成誤會。悶頭乾就完了。
劉藝霏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嘴角還掛著點口水印子：“說完了？“
“嗯，說完了。“陳諾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點點頭。
“那...你之前要說啥，還繼續說嗎？“她揉了揉眼睛，像隻剛睡醒的貓咪。
陳諾看看眼前這個毫無防備的姑娘，突然覺得和這人談戀愛也不是全無好處。
至少真有像剛纔那樣的意外情況，絕對容易忽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