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齊雲天的話之後，雖然陳諾當時有些不服，但冷靜下來，他發現齊雲天說的是對的。
他好像是中了薑文的美人計啊。
不過，冇有辦法。
這不僅是美人的問題。
雖然，在這和尚廟呆了這麼久，突然來了個佟莉婭，真的有種母豬賽貂蟬，整個人都他媽從水裡冒出來透了口氣的感覺。
同樣，也是因為他欠人家佟莉婭人情。
當初他去找人家當導遊，人可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現在在這邊找他幫忙看看戲，想要拿下角色，他總不可能翻臉不認人吧。
並且，他在劇組是演員，不是製片人也不是導演。之前心急之下搶了薑哥的活，以他們的交情，一天兩天無所謂。時間一長，但凡是人都會心裡不舒服。
無論是什麼關係，有的時候男人必須要懂得相互給麵，適可而止。
陳諾也想通了，反正再怎麼拖，懷柔的戲也就隻剩下十天半個月的分量。
所以，中美人計就中吧。
.....
時間已經不早了。
昏黃的燈光下，房間很是狹窄，一張窄床緊緊貼著斑駁的牆壁，幾乎占據了房間一半的空間。
陳諾坐在床邊，拿著一本薄薄的劇本。
牆角處，一個簡易的衣架歪斜地立著，
佟莉婭穿著一襲修身的淡藍色長裙，站在衣架旁。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俏皮的垂落在臉頰旁，濃密捲翹的睫毛下，眼眸中帶著一股子做作的媚意，嘴角掛著一絲有點僵硬的笑容，說道：“……不好色的縣長，不一定是好縣長。”
陳諾看了看劇本，又看了看她，說著黃四郎的台詞道：“我就是不好色。”
佟莉婭道：“所以您當不了縣長。”
陳諾指著自己鼻子，表情帶起了幾分戲謔，道：“我~當不了縣長？”
佟莉婭嬌笑道：“縣長哪兒能跟您比呀，他隻是流水的縣長，您纔是鐵打的老爺。”
陳諾皺了皺眉頭，搖頭道：“不對。”
佟莉婭說道：“那我再來一次。”
她輕咳一聲，微微挺直腰桿。
隨即嘴角上揚，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諾，眼神裡滿是討好與嬌嗔，用更軟糯甜膩的聲音說道：“縣長哪兒能跟您比呀，他隻是流水的縣長，您～纔是鐵打的老爺。”
說完，她有點緊張的絞著雙手，小心翼翼的看著陳諾。
陳諾搖搖頭，說道：“太騷了。這次還不如第一次。要知道，你演的雖然是個妓女，但她又不是個普通的妓女。而且，她跟了黃四郎好多年了，她知道黃四郎是什麼人，她會跟黃四郎這麼說話嗎？你想想是不是？”
聽他這麼說，佟莉婭稍微有點窘迫。
不過通過這一兩天的交流，她知道，這就是對方的風格。
在談起演技的時候，跟平時完全不同，不僅直言不諱，而且從不拐彎抹角。
雖然佟莉婭不知道，陳諾這是繼承的李邇的風格，但她也覺得，雖然這話有的時候聽上去很紮心，但總的來說，這樣挺好。
比如騷什麼的，聽上去雖然不好聽。但要是不這麼說，估計要拐彎抹角說一大堆，才能讓她明白什麼意思，問題在哪。
然而現在，幾個字就能說明問題。
佟莉婭打起精神，說道：“那我重來一遍？”
陳諾點頭道：“好。”
佟莉婭穩定了一下情緒，接著露出微笑的表情，說道：“縣長哪兒能跟您比呀，他隻是流水的縣長～您，纔是鐵打的老爺。”
陳諾歎了口氣，搖頭道：“不對，你這又太正經了。”
“那我再來一遍。”
……
“不對。”
……
“還是不對。”
......
“這……不對。”
佟莉婭站在他麵前，看著陳諾一臉無語的樣子，自己也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其實演到後麵幾遍，她自己都感覺是在瞎演。完全失去了分寸感。
怎麼辦？
她真的好想抓住這個機會。
薑聞之於中戲，就好比張一謀之於北影。
她要是能在薑聞的電影裡演女主，就好比劉藝霏去年去張一謀電影做女主。
她甚至不知道，要是她真的拿下了這角色。
之後傳出去，她的那些中戲的同學們是什麼反應？
估計他們班級的qq群都會爆炸，她的手機肯定會有接不完的電話，
但是，她能拿下嗎？
那天她試戲之後，薑聞也冇有說行還是不行。
隻是給了她一段劇本，又給她兩週的時間，讓她在片場好好揣摩，到時候再試一回。
要是行的話，她就演花姐。
不行，那就還是去演她的龍套。
佟莉婭現在就想演花姐，她不想再去演龍套。
但是，現在怎麼辦？
看對方這樣子，自己是完了呀！
“我有點著急了，不好意思，我休息一會再來。”佟莉婭克服住心裡的緊張，鎮定下來說道。
陳諾歎了口氣，道：“你人物小傳寫了嗎？”
“嗯，寫了。”
“拿來給我看看。”
佟莉婭本來就帶著的，帶下就從桌上的包裡掏出個筆記本遞給他。
陳諾翻開看了幾眼，搖頭道：“太簡略了。最起碼的，花姐是怎麼跟著黃四郎，她過去的經曆是什麼，她作為一個八麵玲瓏的妓女為什麼會在內心裡有種反抗的性格？她又為什麼會願意跟著張麻子造反？這裡麵會有什麼樣的故事？”
“她這個人的複雜性，是經曆帶來的，還是什麼帶來的？你想要演好，這裡麵的邏輯你必須要完全構建出來才行。你看看你，你這才寫幾百個字，你寫了還不如不寫。”
佟莉婭真的有種在課堂上聽老師上課的感覺。她低著頭，雙手背在身後，低聲說道：“我今天晚上回去重新寫。”
房間門口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佟莉婭扭頭一看，隻見薑聞站在敞開的房間門口，看著裡麵樂嗬嗬的道：“怎麼了這是？這麼嚴肅呢？諾子，你也彆太嚴厲了。嗬嗬，小佟，冇事，慢慢來。”
說完，人影一閃，走了。
陳諾有點無語，特麼這是在看笑話啊。齊雲天說的可特麼真是冇有錯。
不過，薑哥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調教女演員，他可是專業的。
從艾瑪·斯通到範繽冰，高媛媛，哪個不是在他手下成才的？
你等著瞧！
轉頭看佟莉婭有點發怔，陳諾不滿道：“喂，醒醒。”
佟莉婭一下子回過神來，趕緊又低下頭。
那個樣子，真的跟那誰在中戲的教導主任麵前差不多。
“彆聽他的，跟我們開玩笑呢。今天先到這吧。你晚上回去把功課做了再說。我也好好想想。明天我再跟你說這事怎麼弄。”
“好的。謝謝諾哥。”
佟莉婭從陳諾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同時把門拉過來關上了。
走廊上，她的經紀人周哥朝她招招手。
兩人一起往招待所樓下走去。
周哥邊走邊說道：“怎麼說的？”
佟莉婭悶聲道：“叫我明天再來。我……我剛纔演得不好，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演不出那個感覺。”
周哥嗬嗬道：“冇事，既然叫你明天再去，那就冇事。怕就怕叫你彆去了。我今晚就回京城去了，過幾天我再來。你這好好跟人學，機會難得。”
佟莉婭垂目低聲道：“我知道。”
周哥笑著道：“說實話，我之前還以為.......結果這兩天看下來，人家居然把門開著，看樣子還真是冇什麼彆的意思啊。”
佟莉婭有點詫異，偏頭看去道：“以為什麼？什麼意思？”
周哥朝她擠擠眼睛，語調放低了一些，“你說呢？”
佟莉婭看了看周哥的眼色，又想起這兩天一直開著的房間門，有點生氣道：“周哥你說什麼呢？怎麼可能？人家有女朋友的。”
“女朋友？誰啊，劉藝霏還是文詠杉？”周哥不屑的笑笑，“不管這些事兒到底是真是假，這劇組裡的事，又帶不到生活裡去。”
“丫丫，你雖然剛簽到我們公司來，咱們也是剛認識接觸不久。但你也應該瞭解一點我這人，我對自己帶的演員藝人，那一向是貼心貼肺。包括對你，我也可以說我儘力了。你說是不是？”
佟莉婭想起之前在WLMQ接到的電話，對方罵是罵，完了之後依舊幫她改約時間。
這麼說，她還真不能反駁，隻能默默點點頭。
周哥道：“所以我有幾句實話，是真的為你好。你聽了之後，放在心裡，好好琢磨琢磨。”
“你剛畢業，剛剛進入社會，也是剛進入咱們這個圈子。我們這個圈子呢，彆管外界怎麼說，其實也就跟全世界99%的行業一樣。”
“隻不過受的關注度比較高，所以說有點兒什麼，就傳得滿城風雨。”
“但是跟彆的行業真冇什麼差彆。”
“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個呢？是因為我想告訴你。這不是咱們娛樂圈的潛規則，是全世界各行各業通用的規則。”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走的這幾天裡麵，要是有一天，你過去找他學戲，而他冇有開著那門......”
“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吃虧嗎？你不吃虧！想想他是誰？緣分緣分，你要是不主動抓住，那遲早就有緣無份。錯過這回，今後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好了，我言儘於此，你好好考慮。”
佟莉婭把周哥送到了招待所的停車場內，目送對方的車尾燈遠去。
最後什麼話都冇說。
……
……
第二天，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個時間，為了避嫌，陳諾也依舊把門開著。
然而佟莉婭一進門，陳諾就怔了一下。
隻見這女人今天穿的是一條白色百褶短裙，短裙是 A字款，齊大腿中部，擺剛好停留在膝上一小截，下方是她那筆直且緊緻的修長雙腿，泛著健康的光澤。
微微有點驚訝之後，陳諾也冇多想，等她一進門，他就直接問道：“你見過妓女嗎？”
佟莉婭本來就緊張，一下子被這個問題問懵了，心裡想好的東西也被打亂，愣了幾秒才說道：“冇有。”
“走，我帶你去見見。”
佟莉婭真的全程處於慌張的狀態，當她跟著陳諾出了門，這夏天的夜風冇有半點清涼，吹在臉上也是火辣辣的。
然後，她看到這麼偏遠的鎮上，居然也有這樣的地方。
陳諾戴著口罩，在街對麵，指著那一間亮著粉紅燈光的理髮店。
“看到那裡麵坐著的人冇有？”
“啊，噢，看到了。”佟莉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慌張，但真的就是心跳加速。
陳諾看出了他的心煩意亂，瞥了她一眼，說道，“這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七情六慾都是人之常情。我們做演員的，不管演什麼，演的其實就是這兩個字。”
“一個情，一個欲。”
陳諾的聲音就像一陣清涼的風，把佟莉婭燥熱的心靈一下子吹得清爽了許多。
她認真的聽著。
“世間百態，眾生萬物。這都是我們演員的根。你們學校的老師應該教過吧？體驗生活，觀察生活，這都是一個演員的基本功。”
佟莉婭情不自禁的點點頭。
“你知道，我演小醜之前，去河北的一個地方，當了幾個月的街頭賣藝的小醜.....”
佟莉婭在心裡說道，我知道。
她知道“幾個月”是4個月，她也知道“河北的一個地方”是說的廊坊。
因為他們表演課的老師，幾乎隔三差五就會拿這事出來說。告訴他們隔壁校的孩子在做什麼，他們這些玩意兒，天天又在做什麼？
聽得多了，在此刻，當親耳聽到故事的主人公，親口提到那聽了無數遍的故事，佟莉婭真有一種見證傳說的感覺。
“當時我準備去美國體驗生活，但是我老師勸了我，說在中國也一樣。我剛開始不信，覺得怎麼可能呢？美國那邊和中國怎麼可能一個樣。”
“但後來，我發現真的是一樣的。”
“因為古今中外，有一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你要演一朵民國時期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你總該知道淤泥是什麼。對吧？”
“我叫人幫你聯絡好了，從明天開始，你彆去劇組了，去這裡上兩天班吧。”
.......
.......
“你真要她去那上班？”
“對啊。”
“你就不怕？”
“怕什麼？”陳諾冇好氣的白了齊雲天一眼，“她又不是去乾嘛，體驗生活，觀察人物，順便給人洗洗頭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令狐還在外邊盯著呢。出不了事。說實話，這麼短的時間，要想有效果，的確那就得下猛藥。把她身上的那些條條框框都砸爛砸碎。不然就憑她這可能連劉藝霏都不如的演技，她能乾嘛啊？她自己有這覺悟，我覺得倒挺好的。”
齊雲天嗬嗬道：“你這也是煞費苦心了，我都感動了。諾哥，你是不是有個外號，人稱中央空調啊？”
陳諾怔了一下。
上輩子的外號，這人怎麼知道的？
再一看齊雲天的表情，不由得火冒三丈。
要不是騰訊的人正在等著，陳諾真要當街翻臉，給這個天天陰陽怪氣老闆的陰陽人一個教訓。
在招待所二樓的茶座中，陳諾接待了遠道而來的客人。
騰訊微博。
這還真的是個新鮮名詞。
這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微博出現的年代了嗎？
白駒過隙，歲月如梭，古人誠不欺我。
騰訊方麵展現出了較高的誠意，此次會麵由某事業群的負責人帶隊，最終在茶座裡和齊雲天談了幾個小時。
因為陳諾見了一麵之後，就繼續拍戲去了。
後來齊雲天彙報說，騰訊開出來的條件，比當初的小紮好得多。
光簽字費就是2000萬。
之後還能為陳諾提供流量匯入，保證利用QQ等平台的流量優勢，為陳諾新註冊的騰訊微博賬號匯入大量關注使用者。
以後包括什麼活動宣傳，廣告宣傳，什麼什麼優先權，都會給陳諾安排上。
總之，條件一堆，聽上去都很好，背靠騰訊QQ這麼一棵枝蔓繁複的大樹，前景也看上去似乎非常的美妙。
隻不過，想要拿到騰訊微博的股份？
齊雲天一說，那個負責人頓時就啞然失笑。
然後齊雲天也笑。
然後負責人就不笑了，說這個他不能做主，之前也冇有想過，隻有回去商量商量。
“估計難。”
齊雲天跟陳諾說起，搖頭道。
陳諾冇有在意，道：“練練手而已，過段時間我們去美國找紮克伯格，那纔是硬仗。這兒談不談得成、都不重要。現在國內的這些網際網路產品太多了，旋起旋落......不必在乎。”
看樣子齊雲天是真信了。
但陳諾知道，移動網際網路的浪頭已近在咫尺，流量時代的潮尖也依稀可見，
而他呢？
踮起腳看了看，轉身決定好好拍戲。
在前世，某位哲人說過一句話，他一直牢牢記在心裡。
什麼功名利祿，王侯將相，都是糞土，人的成功隻有一個，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度過人生。
在這方麵，上輩子的陳諾失敗了，這輩子他決定要成功。
雖然說這句話的寫曆史的哲人，好像進了精神病院。但是，陳諾依舊覺得這句話冇錯。
他的方式已經找到了，至於說彆的，有就有，冇有就冇有。
不用強求。
一天之後。
“今天的會我也參加，劇組那邊我請了幾個小時的假。我親自去談。”
“啊？騰訊你都不去，這新浪，我看財報爛得要死，估計都要破產了，你反而要去？”
“你啊，還是太俗，天天眼裡就知道錢。人家新浪曹總都來了，我能不去見？”
……
冇錯，新浪竟然是組了一個曹國韋帶隊的談判小組過來。
這讓陳諾和齊雲天都有點冇想到。
其實也怪不得新浪大張旗鼓。
在2009年，四大入口網站裡，新浪的確如齊雲天所說，有點岌岌可危的意思。
經曆了世紀初的股權風波，創始人被趕走等大事，2009年二季度的財報給出的淨利潤僅有1330萬美元，，比去年下降41%，是騰訊的十分之一，網一的五分之一。
運營現金流才 1880萬美元，這特麼夠乾嘛？
曾經的國內網際網路第一入口網站在這個年頭，真給人一種廉頗老矣，拉不動破車的感覺。
要不是還有今年上半年異軍突起的新浪樂居、以及快要日薄西山的新浪blog苦苦支撐，估計二季度財報還要難看許多。
所以，在聽說騰訊已經搶先去了之後，新浪的高層們還真有點底氣不足。
在過來的路上，彭少兵就提到了這點。
“我想的果然冇有錯，香餑餑誰都看得見。陳諾是什麼？他不僅是一個超級巨星。他還是一個超級成功的個人社交賬戶運營者。”
“他在facebook上的成功經驗和他的名氣相加，我敢打賭，到時候在國內平台上引起的效應，絕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
“曹總，我的意見是，無論騰訊給出了什麼條件，我們都一定要加倍，再加倍，務必要把他爭取過來。他會是我們活到最後的保證！”
一旁座位上的王高非嗤了一聲，道：“少兵，要不是我瞭解你，應該不可能，我真要懷疑陳諾是不是給你錢了，這麼鼓吹，有點過分了吧？”
“你！”彭少兵立刻對他怒目而視，“曹總，我絕對冇有和陳諾有任何私下往來，我可以主動申請廉潔調查。我是真的為公司著想。”
曹國韋道：“好了，少兵，高非也是開玩笑，你彆當真。你能跟陳諾有什麼關係......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反正談吧，我也親自過來了，算是表現誠意了。現在，就看看我們的大明星究竟會提什麼條件，談談再說吧。”
雙方見麵，就在昨天騰訊相同的地方。
同樣，也是幾乎相同的開頭。
“在這次過來之前，我已經通知了我們娛樂板塊以及blog運營部門的人，把與您相關的謠言通通刪除，把一些尤為惡劣的造謠賬戶全部封禁一段時間。現在網上這些人，造謠冇有成本，真是太過分了。”
陳諾覺得吧，這些國內的網際網路巨頭，企業能做這麼大，那真是有道理的，不由得微笑道：“謝謝曹總，昨天騰訊的沈總他們也是這麼說的。我很感謝。謝謝。”
曹國韋笑容微不可見的停了一下。
有了這個良好又禮貌的開頭，兩方接下來的聊天商議，也是十分友好。
新浪冇有騰訊那麼財大氣粗，簽字費僅有騰訊的二分之一不到，但其他給出來的種種條件不少。
但雙方在友好交流了一會兒之後，齊雲天笑嗬嗬把騰訊的條件暗示了一下，
原本和諧的氣氛一下子煙消雲散。
曹國韋一行人頓時都無言以對。
心裡隻有一句話，草泥馬的企鵝。
尤其彭少兵，更是臉黑如水。
果然，好東西都會來搶。
2000萬？
在他看來，不是說陳諾不值這個錢，隻是這個錢，以他們的現金流，是真的給不太起！給了估計稍微哪裡出點岔子，就要原地昇天。
彭少兵一下子灰心喪氣，覺得這次就要無功而返之時。
冇想到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股份？簽字費折算成股份？”
聽到這句話，不隻是彭少兵一下子詫異至極，曹國韋都瞪大了眼睛。
印象中，曹國韋這好像還是頭一次聽說有明星藝人對股份感興趣的。
他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懷疑自己的耳朵。
什麼時候娛樂圈這些小學生不是拿錢走人，而是想做股東了？小學生懂個屁的網際網路，股份這兩個字會寫嗎？哪裡來的這種想法？
“嗯，股份。”陳諾宛如小學生一樣，眨眨天真無邪的眼睛，說道，“其實我也不懂這些。但我和紮克伯格關係很好。我都喊他小紮的。”
“小紮對我很好，肯定不會騙我的，他說給我股份比給我錢更好，讓我過去跟他們簽合同。那我肯定信他啊。”
“所以，我也不想要你們的錢。10%的話，曹總，你看可以嗎？”
……
……
曹國韋一行人走了。
這麼大的事，肯定不可能當場就拍板，甚至不可能兩三次就拍板，陳諾甚至覺得，能在新浪微博公測上線之前談下來，就算是神速了。
不過看那幾個人，尤其是那位彭少兵彭經理的表情，好像有戲啊。
也是，群雄並起的初期，大家想的都是先活下去再說，誰特麼會看重什麼股份。
但10%的普通股，在陳諾想來，大抵還是不可能的。
新浪雖然在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它在原有曆史上，會成為微博大戰的最後勝利者。但是，經曆過股權糾紛的公司，一定會對股份這東西尤為敏感。
陳諾喊出10%的普通股，跟當初和華納談提成一樣。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不外如此。
10%不行，那就5%。
普通股不行，那就優先股。
股份的必要性，不隻是賺錢，懂的都懂，不必多說。反正既然要在國內發展，他可不想某天他的微博賬號突然被什麼禁止關注，連一個理由都冇有。那特麼多憋屈。
新浪如果能給他一點安全感，他就願意站在原本勝利者這邊。
如果新浪不願意，那他冇有辦法，也隻有逆天行事。
騰訊，網一，甚至搜狐。
誰願意他跟誰。
拚一把就拚一把，看看鹿死誰手，也不是不可以。
還是那句話，人啊，這輩子用自己的方式過一生，就算成功。
陳諾的方式當然不是什麼隨遇而安。
而是騎最快的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殺最狠的人。
對，就是殺那些造謠造得最狠的人！
媽的，說他什麼在劇組耍大牌？
他耍什麼大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