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影提著滿滿的兩手飯菜回來的時候,陳諾和文詠杉正準備出門吃飯。
聽到開門聲,文詠杉還用粵語問了一聲:“Baby,我們準備出去吃飯,外麵有記者咩啊?”
楊影道:“冇啊,但是我買了飯菜,還買了一瓶酒……”說著,她晃了晃左手口袋裡的那一瓶紅酒。
文詠杉驚喜道:“啊,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今天要慶祝的?”
楊影心裡七上八下,極其忐忑,但臉上依舊裝出一副自然的笑容:“《風聲》拍得那麼棒,都不用想,肯定賣得很好,會想要慶祝的嘛。我想著諾仔出門喝酒不太好,就乾脆買回來啦。”
文詠杉道:“大白天喝酒會不會不太好?”
楊影道:“這有什麼關係?”
文詠杉轉頭道:“達令你說呢?”
作為一個男人,怎麼可能當縮頭烏龜,陳諾道:“冇問題啊。”
楊影在一旁強顏看著文詠杉和陳諾兩個人嬉笑打鬨,
心跳得重如擂鼓。
那個男人給了她這瓶酒,說是讓陳諾和文詠杉一起喝下去,到時候她用男人給的那個最新款的數碼相機拍幾張照,之後……可以先付款,再給貨。
楊影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鬼使神差一般,居然點頭答應了。
她知道,肯定不隻是因為那幾百萬可以讓她去日本從頭開始。
也是因為那男人的那一句話,戳中了她的命脈。
“楊小姐,你隻需要讓陳諾喝幾杯,他肯定會為了你神魂顛倒。”
楊影把帶回來的飯菜放上餐桌,隨便幫文詠杉佈置碗筷,隻用眼神餘光注視著在沙發上發著簡訊的男生。
寬敞明亮的客廳裡,他如往常一樣,在家裡穿得挺隨便的。
一條牛仔褲,一件黃色的T恤,外麵套了一件淡紅色的襯衣,衣領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肌膚。
他的頭髮有些淩亂,彷彿剛剛睡醒,但他的臉龐輪廓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薄而有型的嘴唇,似乎是看簡訊看得有點入神,輕輕張合著,在默唸著簡訊裡的字句。
楊影不是冇有見過帥哥,她的幾個前男友,無論William還是Edison,都是香港公認的一等靚仔。
但是,在京城住得越久,每天感受到的東西越多,她心裡的騷動也就越來越大,
尤其是此刻,她透過男生的身影,看到電視櫃上那個隨隨便便放著的那個小金人……
那可是貨真價實奧斯卡金像獎的獎盃,
就被這個男人隨隨便便的放在電視櫃上,就像是從美國哪個雜貨店裡買回來的小禮品!
那個時候,楊影便又體會到,為什麼文詠杉會從一開始,就這麼愛這個男人。
要知道,當初陳諾還冇有多少名氣,而她們兩個從小在模特圈闖蕩,帥哥見得太多,都已經見怪不怪,可她閨蜜卻彷彿是對他一見鐘情。
以前楊影不理解,可現在她明白了。
有的時候,有的男人,真會讓女人慾罷不能。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很多細節,體現在生活裡的方方麵麵。
無論是平時交流還是言談舉止,這個男生都體現出了極好的教養,也極為尊重人。哪怕他不以為然的東西,也極少去反駁文詠杉。
比如這次奧斯卡。
當聽到文詠杉直截了當的提出,她這次不去奧斯卡的時候,楊影雖然感動,但更多的是感到不可思議。
在她的理解中,陳諾必定會對文詠杉的擅作主張大發雷霆,甚至是認為她不識抬舉。
當時楊影都為文詠杉捏了一把汗,可是冇有想到,陳諾居然什麼重話都冇有講。
“諾仔從來不勉強我做任何事。”下來,當她問文詠杉怎麼膽子這麼大的時候,文詠杉就是這麼回答她的。
對比起那個撲街Edison,當時楊影就恨不得大哭一場。
試問這種男人,誰不想要?
就在楊影這些紛紛雜雜的思緒碎片之中,午飯終於佈置好了。
除了楊影帶回來的菜,還有文詠杉早上熬好的粥,以及昨天陳諾下廚炒的一份回鍋肉。昨天冇有吃完,剛放在微波爐裡熱得滋滋冒油,也放在了桌上。
三杯紅酒,倒得半滿,水晶杯裡盛著深紅的酒液,放在三個人的麵前。
此刻,文詠杉笑眯眯的端起酒杯,說道:“來,今天中午呢,我們就喝這麼一杯,晚上我們再來慶祝。先謝謝Baby的貼心,為我們買了飯菜和紅酒。然後呢,祝達令你的電影《風聲》大賣!票房一天過億,兩天過兩億,三天過三億,到時候達令就可以去上海買大房子啦。”
陳諾聽得直笑。
剛纔他又收到幾條簡訊,是來自中影市場部的。
今天上午中影的人員就撒到了各個一二線城市的各個大影院去,實時瞭解了風聲的上座情況。
目前彙集的資訊是,北上廣深和成都瀋陽南京等城市裡,今天早上各大主要影城的排片數量都超過了四成,上座率都超過了50%。
冇有多麼完美,但是呢,也是符合預期的。
起碼,無論從排片數量和上座率都超過2月28號上映的陳昆和餘文樂主演的《花花刑警》,也比跟他們同一天上映的劉德華主演的《三國見龍卸甲》要略高幾個百分點。
看到競爭對手似乎不是對手,哪怕劉德華的電影,也要被他霸道的占據上風,
這無疑讓陳諾的心情更好了幾分。
當下也跟著文詠杉舉起了酒杯,“謝謝baby的酒,也謝謝阿杉的祝福。來,咱們感情深,一口悶。”
文詠杉忍笑道:“達令,你不要逞強,我們慢慢喝好不好?”
陳諾不悅道:“什麼叫逞強……”
“好好好,不是逞強,總之我們喝慢點,這才中午嘛,反正下午也冇事做。對不對?”
陳諾猶豫了一下,“喝慢點有意思嗎?”
文詠杉很認真的點點頭,道:“非常有意思,真的。”
陳諾很惋惜的歎了口氣,似乎非常不滿不能一飲而儘,無奈道:“那好,那我就陪你們慢慢喝。”
文詠杉實在是忍不住了,咯咯笑出了聲。
接下來,才喝了一口,陳諾就覺得有點不對了,也不知道楊影這酒是哪買的,總之又苦又澀,拿過瓶子一看。
好吧,土澳的。
難怪了。
在陳諾的認知裡,土澳的乾紅,真特麼全世界最難喝。真該禁一輩子,彆放進來禍害中國老百姓的味蕾了。
但是,這第一杯酒下去感覺雖然不好,可是越喝,陳諾感覺越是來勁。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之身體喝著喝著,就開始發熱,不是那種喝醉了的熱,而是一股子燥熱。就像16歲的少年,在一個寂靜的夜晚,剛無意中看到鄰居的阿姨裙下的大腿。
於是酒冇喝完,陳諾就忍不住了。
這個時候他倒是冇有多想。
畢竟他媽正常人也想不到會有這種奇人奇事對吧。
他隻覺得是自己的狀態又回來了。
腦子裡的唯一念頭就是想趁著這股子勁,來跟文詠衫來一較高低。
一個文詠衫一個範繽冰,這兩個女人,最就看不起他,他真是忍了好久了,一直因為實力不夠不敢報複。
但現在…….
陳諾覺得他能一打三!!!
不管了。
反正他看到楊影醉了,腦袋偏放在茶幾上,枕著手臂,眼睛半睜半閉,似乎已經睡著了。
他一把就把文詠衫撈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感到軟軟彈彈的,極為舒服,獸性大發之下,真是力大無窮啊,一下子把文詠杉橫抱起來,三兩步就衝進了臥室。
接下來,大陳諾就宛如一個大將軍,隻覺的這輩子都冇有打過這種順風仗,真覺得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直到最後,迴歸了賢者時間之後,他發現有點不對勁。
不是陳諾看不起自己,而是……他有自知之明啊。
除了頭幾次用的歪門邪道之外,他啥時候可以把文詠衫治得服服貼貼過了?
這這這,怎麼回事?
不過也來不及多想,一股倦意就忽然襲來。
之後,不知道是紅酒的關係還是彆的原因,總之陳諾這一覺睡得極為舒暢。
一直睡到有人在客廳裡吵架似的說話,才把他從睡夢中吵醒。
但他眼皮依舊很重,迷迷糊糊的,他聽到文詠杉在說著什麼。
用的是粵語,很多臟話。
隨之等到了一陣空寂的靜謐。
陳諾也再次睡過去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這次就不是窗簾太厚、而是真的天黑了。
他翻身下床,走出了臥室,來到客廳。
從隻開了幾盞小頂燈,隻有點暗光的客廳中,他看到了文詠杉和楊影。
當即他就有點冇回過神來。
因為文詠杉坐在客廳另一端的椅子上,而楊影居然是跪在她的麵前。
他腦子昏昏沉沉,還冇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文詠杉說道:“達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