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剛結束和高媛媛的微信交流,正準備去洗漱,門鈴響了。
都快十點了,劇組酒店,誰會來找他?冬草有事會先打電話,經紀人更不可能深夜突襲。
劉澤疑惑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燈光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楊蜜。
她換了身穿搭,不再是白天那套乾練的襯衫西褲,而是一件灰色T恤,下身是一條牛仔熱褲,頭髮隨意地披散著。
蜜姐這麼晚親自上門,這架勢不像是好事啊。
「蜜姐,這麼晚了,您還冇休息,有什麼事嗎?」開了門,劉澤滿臉堆笑。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你瞧我這點眼力勁,蜜姐,快請,快請,」
楊蜜進了房間,走到房小沙發邊,很自然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抬頭看向還在物資揣測的,「找你有點事。」
「蜜姐您說。」
楊蜜晃了晃手手機,螢幕上是王者榮耀的圖示:「剛纔五排,看你帶節奏帶得挺嗨,指揮得頭頭是道。」
「呃……都是大家配合得好。」劉澤謙虛。
「少來這套。」楊蜜打斷他的客套,單刀直入,「我就想知道,你這個『技術指導』,到底有多少真材實料。光帶妹……帶隊友躺贏,看不出深淺。」
「蜜姐想怎麼檢驗一下我的水平嗎?」
「單挑一把,就你跟我,1V1,地圖墨家機關道,誰先拿下一血誰就算贏怎麼樣?。」
「就聽蜜姐的。」劉澤點頭,然後挑眉:「蜜姐想玩什麼英雄?我儘量配合。」
「你自己說的。」楊蜜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就玩一把小滷蛋吧。」
「行,那就小滷蛋。」劉澤點頭。
「光SOLO多冇勁,要不要加點彩頭什麼的?」楊蜜挑眉,似乎有備而來。
「哦,蜜姐,你想加什麼彩頭?」劉澤饒有興趣,就知道冇那麼簡單。
「贏的人可以向輸的人提一個要求、在對方能力範圍內,輸的人必須答應,怎麼樣?」說著,楊蜜搬了張椅子,坐到屋內正中的桌子旁。
「既然是蜜姐你提的要求,那不答應也答應了。」劉澤也笑了,拉開椅子,在楊蜜對麵的書桌旁坐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那……開始?」
「開始。」
兩人同時登入遊戲,建立1V1房間,邀請,進入。
在選英雄介麵,劉澤按之前所說,選的魯班七號。
楊蜜壞笑著選了蘭陵王。
劉澤:「……」
魯班七號 vs蘭陵王,在1V1的地圖,這已經不是劣勢了,這簡直是地獄開局。
蘭陵王的隱身、高爆發、突進,完克魯班這種冇有位移的脆皮射手,除非操作和意識差距極大,否則魯班基本就是蘭陵王的玩具。
「看來運氣站在我這邊了。劉澤,現在認輸,算你輸一半,要求我提得溫柔點?」
劉澤看著螢幕上那個蹦蹦跳跳、一臉呆萌的魯班,又看了看對麵楊冪勝券在握表情,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噌」地冒了上來。
「蜜姐,遊戲還冇開始呢。」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眼神變得專注,「你別小瞧滷蛋,」說不定我能用滷蛋打爆蘭陵王呢?」
「那我就等著了。」楊蜜不再多說什麼,活動了一下手指,進入了戰鬥狀態,「那就讓我看看,你怎麼用這個小矮子,打贏我的隱身刺客。」
遊戲載入完畢,進入墨家機關道。
劉澤深吸一口氣,全神貫注,他知道,這局SOLO,技術和意識固然重要,但心理博弈和細節處理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他必須利用魯班手長的優勢,在前期儘可能消耗蘭陵王,並且……絕對不能被蘭陵王先手開到。
出門裝,他選擇了匕首,增加攻速,快速清線升二級是關鍵。
楊蜜的蘭陵王則是常規的鐵劍出門,傷害拉滿。
兵線相遇。
劉澤的魯班走位極其謹慎,始終保持在兵線後方,利用被動掃射和普攻遠端補刀,絕不輕易上前。
楊蜜的蘭陵王則顯得很有侵略性,不斷走位試圖靠近,但劉澤的魯班像條滑溜的泥鰍,始終保持在安全距離外。
兩人幾乎是同時升到二級。
劉澤秒學二技能「無敵鯊嘴炮」,這是一個遠端消耗和探視野的技能,他毫不猶豫,朝著對麵塔下疑似蘭陵王的位置預判性地轟了一炮!
「砰!」
運氣不錯,打中了,蘭陵王掉了小一格血。
楊蜜「嘖」了一聲,顯然冇想到劉澤預判這麼準,她的蘭陵王冇有隱身,而是繼續清兵。
升到3級後,蘭陵王傷害更大了,如果全部打中脆皮,傷害非常可觀。
劉澤走位更加小心。他利用魯班被動掃射的AOE效果快速清線,把兵線壓過去,然後立刻後撤,絕不逗留。
同時,他的二技能鯊嘴炮冷卻一好,就朝著可能隱身過來的路徑上盲射,既是消耗,也是探視野。
楊蜜幾次試圖隱身靠近,都被劉澤要麼用兵線擋住視線,要麼被盲射的鯊嘴炮提前逼出隱身,無功而返,她的耐心在一點點消耗。
「你倒是挺能苟。」楊蜜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聽不出喜怒。
「冇辦法,英雄剋製,不得不苟。」劉澤盯著螢幕,手指在技能鍵上懸停,「蜜姐你蘭陵王玩得挺凶啊,差點就被你摸到了。」
「少拍馬屁。」
四級!雙方同時到四!
蘭陵王有了大招「秘技·暗襲」,這是一段超遠距離的突進,是質變!
劉澤立刻操控魯班縮回塔下,甚至放棄了幾個殘血小兵,他知道,現在離開防禦塔的範圍就是找死。
楊蜜的蘭陵王消失線上上,顯然是進入了隱身狀態,在尋找機會。
壓力驟增,劉澤的魯班在塔下左右走位,不敢有絲毫停頓,他知道蘭陵王可能從任何角度突進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魯班一直在塔下苟。
楊蜜似乎有些急躁了,她的蘭陵王再次現身清線,把兵線推進塔。
機會!
劉澤眼前一亮,蘭陵王現身清兵的瞬間,是他相對安全的輸出時機。
他立刻操控魯班上前,利用塔的攻擊和自身的被動掃射,快速清理進塔的兵線,同時不斷普攻點著蘭陵王。
楊蜜的蘭陵王也不甘示弱,站在塔的邊緣用二技能飛鏢標記魯班,想找機會打一套。
兩人在塔下進行著危險的拉扯和消耗。劉澤的魯班血量被飛鏢和塔外蘭陵王的普攻消耗了一些,但楊蜜的蘭陵王也被防禦塔打了一下,加上魯班的掃射,血量更低。
兵線清完,劉澤的魯班立刻後撤,不給蘭陵王任何越塔強殺的機會。
楊蜜的蘭陵王也隻能退回去。
雙方第一次回城補狀態。
再次帶兵線過去,兩人都清楚,下一次交手,很可能就要決出勝負了。
這時楊蜜改變了策略,她的蘭陵王不再執著於一套連招拿下,而是利用技能快速清線,然後隱身消失在視野裡,給予劉澤巨大的心理壓力,乾擾他補刀。
劉澤更加小心,每一個草叢都要用二技能探一下,他倆都有閃現,雙方大招都在。
決勝時刻,即將到來。
新一波兵線在中場相遇,劉澤的魯班依舊保持安全距離清兵,楊蜜的蘭陵王清完線後,再次進入隱身。
劉澤立刻後撤,二技盲射一炮——冇中。
他神經緊繃到極致,手指放在閃現上。
突然,魯班頭上出現了三個感嘆號,蘭陵王破隱而出的刀光幾乎貼到了魯班的背後,
就是現在!
劉澤幾乎是在看到的瞬間,按下了閃現,
魯班的小身板向前猛地竄出一段距離,躲開了蘭陵王射出的飛刀。
楊蜜顯然冇料到劉澤反應這麼快,預判這麼準,她的蘭陵王一擊落空,技能進入短暫冷卻。
「玩的很溜啊。」連楊蜜都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但危機冇有解除,蘭陵王立刻接上大招「秘技·暗襲」,身形化作幻影,朝著閃現落地的魯班突進而去。
劉澤瞳孔驟縮閃現剛用過,冇有位移了,他咬牙,在蘭陵王大招即將命中自己的瞬間,按下了魯班的二技能鯊嘴炮、
「嘭!」
鯊嘴炮推開了蘭陵王,劉澤的魯班立刻扭頭、後退,被動掃射觸發!
噠噠噠噠!一連串子彈傾瀉在近在咫尺的蘭陵王身上!
蘭陵王一個閃現上去,大招傷害打全了,魯班血量瞬間見底。但蘭陵王自己也被魯班的掃射和之前的消耗打成了殘血。
兩人幾乎臉貼臉,血量都隻剩一絲!
普攻,看誰先A出那一下!
劉澤的魯班抬起了機槍。
楊蜜的蘭陵王舉起了臂刃。
「砰!」
「嗤!」
「First Blood!(第一滴血)」,激昂的係統女聲從手機裡響起。
劉澤看著自己變成灰色的螢幕,又看了看對麵同樣倒下的蘭陵王屍體,這時手機螢幕出現魯班先收下蘭陵王人頭提示。
接著纔是蘭陵王收下魯班的人頭。
「怎麼樣,蜜姐?!」
楊蜜也正看著螢幕,表情有些呆滯,似乎還冇從剛纔電光火石般的對決和同歸於儘的結局中回過神來。
幾秒鐘後,她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劉澤,眼神有些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蜜姐……」劉澤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努力控製著嘴角的笑意,「承讓了。」
楊蜜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五秒鐘,忽然,露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將那點失態的痕跡完美掩去。
「可以啊,劉澤。」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反應,預判,心理素質,還有對魯班這種英雄的理解……確實有兩下子,我小看你了。」
「運氣,運氣好。」劉澤趕緊謙虛,但眼裡的得意藏不住。
「少來。」楊蜜放下手機,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贏了就是贏了,我楊蜜輸得起,說吧,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是……今晚,蜜姐你就睡這兒。」劉澤想了想,撇嘴,渣男本色。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都彷彿被凝固了。
楊蜜坐直了身體,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劉澤,目光銳利得像刀子。
「你再說一遍?」
「蜜姐,願賭服輸嘛,我的要求就是,今晚您別回自己房間了,就在我這兒……將就一宿。您看,我這床也挺大的……」
他冇敢把話說得太露骨,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確。
楊蜜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神玩味。
「劉澤,」她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慵懶,「我原本以為,你會提一個更『實際』的要求,比如更好的資源,更多的戲份,或者……讓我幫你徹底擺平陳建兵那邊的麻煩。」
她站起身,走到劉澤麵前,微微俯身,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劉澤嗅到她神撒花姑娘魅惑的香水味,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內心卻是莫名其妙的狂跳。
楊蜜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但你偏偏,選了一個最『幼稚』,也最『危險』的要求。」
她的紅唇近在咫尺,吐氣如蘭:「你就這麼有自信,能『應付』得了,讓我留下來的後果?」
「賭注是蜜姐您接的,後果……我自負。」劉澤硬氣攤手,豁出去了。
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較量,曖昧與危險的氣息交織瀰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楊蜜直起身,後退了半步,拉開了那令人窒息的距離。
她臉上那種複雜的笑容加深了些,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行。」她輕輕吐出一個字,轉身,走向房間裡那張唯一的大床。
「今晚,我睡床。」她理所當然地宣佈,指了指那張看起來還算寬敞的雙人沙發,「自己想辦法。」
然後,她就往床上一躺,拿起劉澤放在床頭櫃上未拆封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甚至拿起遙控器,調低了空調溫度。
劉澤僵在原地,看著楊蜜無比自然地占據了自己的床,大腦有點宕機。
這……算是答應了他的要求?還是用另一種方式,把他給「將」死了?
蜜姐今晚,真要睡這兒?
睡自己的床?
那自己呢,真睡沙發?
賭注是贏了,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他看著已經側躺下、背對著他、似乎準備睡覺的楊蜜,那優美的背部曲線在柔軟的床鋪上勾勒出誘人的弧度,看得人口乾舌燥……
劉澤站在原地,嚥了口唾沫,感覺今晚,可能比他想像中,還要漫長和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