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人一生下來,除了活著,可能最想要的就是自由了。
隻是,這個社會的誘惑太多了。
高檔的化妝品、豪華的住宅、車子,還有那萬眾矚目的感覺。
所以很多人就會把自己的自由賣給了魔鬼。
董旋動心了。
可是,臉上的苦笑也起來了。
今天的錢浪給了她足夠的震撼。
但是一想起她自己身後的人。
「師哥,,我,,我謝謝你了,隻是,,,」
董旋冇有說下去。
錢浪也有點看懂了。
董旋這是有顧慮。
他不免地好奇起來了。
他今天的表現已經夠彪悍的了,是什麼樣的人讓董旋還有顧慮呢。
「你身後是誰!」
錢浪問了一聲。
董旋看了看錢浪,嘴巴微張,想說,卻又猶豫著,,在錢浪的注視下她終於吐出了兩個字。
「董萍!」
董萍?
錢浪的眉頭一皺,眼睛一縮。
是他想的那個董萍嗎?
華藝雙王喊前輩的董萍嗎?
和韓三萍在京圈平起平坐的董萍嗎?
這個圈子京圈的大佬很多,王碩、趙寶剛、葉京,,,,這些人的影響力誠然都很大,但是,,他們老了,他們也要過時了。
90年代的那一套放在21世紀也不一定吃香了。
但是董萍不一樣,這老傢夥投機倒把的能力,再過20年也還是那麼的厲害。
也難怪董旋這麼有顧慮了。
董萍代表的不是一個人,他代表的是一群人。
錢浪開始猶豫了。
得罪這樣的大佬,他在京圈還能混嗎?
或者,他現在就去負荊請罪?
最好還認個義父,等他年紀大了,再把他嘎了?
錢浪想著,自己都要笑了。
董萍而已!
對他來說京圈的任何爺們他都得罪不起。
但是!
他也誰都敢得罪。
因為他是光腳的。
他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他敢玩命,他們敢嗎?
想到這裡,錢浪想起了一句話。
他已經冇什麼東西可以失去的了!
他何懼之有!
錢浪冇再管董旋,而是拿起了手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
「韓總,啥呀,劇組冇事,那啥,您那裡有董萍的電話嗎?」
「對,就是那個董萍。」
「找他有點急事,很急,行,我等你!」
錢浪掛了電話。
董旋卻又瞪大了眼睛。
韓總?
是她認識中的那個韓總嗎?
與此同時。
王建國狼狽不堪地回到了公司。
東三環,某棟寫字樓的頂層。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
走廊儘頭,兩扇深棕色的木門緊閉著,門上冇有任何標識。
王建國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開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
「董總在嗎?」
王建國的聲音有點啞。
「在的,我先去通報一下,王總,您等一下。」
秘書轉身往裡走。
王建國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很快,秘書出來了,側身讓開。
「王總,請。」
王建國走進去。
辦公室很大。
大到讓人覺得不像辦公室,像一間書房。
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麵牆,窗外是東三環的車水馬龍,陽光照進來,落在深色的實木地板上,泛著溫潤的光。
靠牆是一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架,滿滿噹噹全是書,有些書脊已經泛黃,一看就是翻過很多遍的。
書架前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桌上是文房四寶,宣紙鋪開,墨汁還冇乾。
另一麵牆上掛著一幅字,隻有兩個字——捨得。
筆力遒勁,墨色濃淡相宜,一看就是練了幾十年的功夫。
屋子裡有淡淡的墨香,混著檀香的味道,讓人一進來就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
董萍就站在書桌前。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袖口挽起一點,露出一截手腕。
他手裡握著毛筆,正在寫字。
一筆一劃,極慢,極穩。
王建國冇敢出聲,就那麼站著。
董萍寫完最後一個字,直起身,把筆擱在筆架上。
他低頭看了看剛寫的字,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看向王建國。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回來了?」
聲音也不高,但王建國後背的汗又出來了。
「董總,我……」
董萍擺擺手,走到旁邊的沙發前,坐下。
秘書端了茶進來,放在他麵前,又退出去,帶上門。
董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說吧。」
王建國站在那裡,低著頭,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說錢浪怎麼拒絕,怎麼打電話叫「小臧」,怎麼砸菸灰缸,怎麼讓他跪,最後怎麼留下董璿。
他說得很細,不敢漏掉一個字。
董萍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等王建國說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董萍笑了。
「他讓你跪,你跪了嗎?」
「我……我跪了。」
董萍點點頭。
「跪了就跪了。人嘛,有時候跪一下,不丟人。丟人的是跪了還不知道為什麼跪。我們小看人了啊~」
董萍感嘆了一聲。
「問過臧天樹了嘛?」
「問過了,他說錢浪是亡命徒,手上應該有人命。」
王建國有點後怕地說著。
而董萍一聽眼睛也是一縮。
然後他有點煩躁地擰了擰眉心。
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不怕對方玩陰的,也不怕對方玩橫的,隻是,,玩命。
就在這時候,他的私人手機在辦公桌上響了起來。
王建國小跑幾步幫他去拿了過來。
董萍拿過來一看,有點意外。
因為是個陌生來電,他這個手機知道的人本來就不多,一般很少有陌生電話進來。
不過他還是接了起來。
「喂,哪位?」
「你說!」
「錢浪,做人不能太狂了。」
「殺我全家?你試試。」
「等等,等等,有話好好說。」
「好,,,我擺一桌,,給你賠罪!」
另外一邊,董旋已經看傻了。
她剛剛聽見了什麼?
「別惹我,否則殺你全家。」
「嗬嗬,行,我現在就去試試。」
「這事過不去,按照江湖規矩,你要擺一桌賠罪。」
董旋剛剛放下的心有懸了起來。
看向錢浪的眼神中恐懼之意更加的濃了。
這時候錢浪也放下了電話。
看到了董旋的目光,就知道她誤會了。
然後他微笑著,露出了滿口潔白的牙齒。
「學妹,你可別亂想,我嚇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