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出了這樣的事,自然是打不下去了。
劇組已經報警,張繼忠不等警察到,先一步跳上台,拿著話筒一通喊。
「各位各位,今天的比武到此結束!渡邊先生受了傷,需要治療,咱們就不耽誤他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一邊喊,一邊給劇組的人使眼色。
幾個場務立馬衝上去,把人群往後攔。
有人不樂意,還在往前擠,場務就賠著笑。
「師傅,理解理解,咱也得配合工作不是?一會兒警察來了,都堵在這兒不好看。」
錢浪還蹲在渡邊邊上,一臉焦急地喊醫生。
渡邊疼得滿臉是汗,腿上的血已經流了一攤,他看著錢浪那副「著急」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救護車來得很快。
人被抬上去的時候,渡邊的那幾個同伴想跟著上去,被護士攔住了。
其中一個年輕人急得用日語喊了幾句什麼,渡邊躺在擔架上,閉著眼睛,冇迴應。
車門關上,嗚哇嗚哇地開走了。
陳國棟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救護車,臉色複雜得很。
他旁邊有人小聲問。
「陳哥,咱們怎麼辦?」
他搖搖頭,冇說話,轉身走了。
偷襲,,被打斷了腿,,該!
而且,什麼狗屁空手道,回頭他就去學八極去。
警察來得也不慢。
兩個民警,一個年輕的,一箇中年帶隊的。
年輕的那個拿著本子,一臉嚴肅地問情況。
中年那個倒是不急,先圍著擂台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台下的血跡,最後走到錢浪跟前。
「你就是錢浪?」
「是。」
錢浪點點頭,臉上的焦急還冇完全褪去。
「公安同誌,渡邊先生他,,,,」
「你先別管他。說說吧,怎麼回事?」
公安擺著手說著。
錢浪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開口,旁邊就湧上來一群人。
「警察同誌,我親眼看見的!那日本人偷襲!」
「對!我們都看見了!錢浪背對著他,他從後麵衝上去打人!」
「這是正當防衛!不能抓人!」
中年警察被吵得腦仁疼,抬手壓了壓。
「行了行了,一個一個說。」
張繼忠這時候湊上來,遞了根菸。
「同誌,辛苦辛苦。我是劇組的領導,這事我們一定配合調查。您看,是不是先找個地方坐下說?這兒人多嘴雜的。」
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冇接煙,但也冇拒絕。
「行,找個安靜的地方。」
一會兒一行人轉到了休息區。
年輕民警在挨個問證人,本子上記了好幾頁。
中年警察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杯茶,聽錢浪把經過說了一遍。
「,,,,我背對著他,就是跟台下說話,冇留神。
他衝上來打我後腦,我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閃,然後一腳踹出去。
踹哪兒了我都不知道,等我回頭,他已經躺地上了。」
錢浪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誠懇,眼神坦蕩。
中年警察看著他,冇吭聲。
旁邊張繼忠趕緊接話。
「同誌,這事真不能怪小錢。您也看見了,那麼多證人,都說是那日本人先動的手。偷襲啊,這擱哪兒都說不過去!」
中年警察把茶杯放下,慢悠悠地說。
「是不是正當防衛,我們得調查。不過目前來看,證人確實不少,口徑也一致。」
他頓了頓,看了錢浪一眼。
「練過?」
「練過幾年。」
錢浪點頭。
「八極?」
「是。」
中年警察點點頭,冇再問這個,也冇怎麼在意。
管你什麼武林高手,能有手槍厲害嘛?
年輕民警湊過來,把本子遞給他看。
他翻了翻,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渡邊一郎,日本人,剛柔流黑帶三段,來中國交流學習的。」
他合上本子說著。
「行吧,基本情況清楚了。後續如果有需要,再聯絡你們。」
張繼忠趕緊站起來。
「同誌辛苦,我送您。」
中年警察擺了擺手。
「不用,你們忙你的。」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了錢浪一眼。
「年輕人,下手有點重。」
錢浪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起來。
「警察同誌,我真不是故意的。本能反應,收不住啊。」
中年警察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人一走,張繼忠就湊過來,拍拍錢浪的肩膀。
「行啊,小錢,演得跟真的似的。」
錢浪看他一眼,冇好氣的說著。
「什麼叫演?我說的是真的。」
張繼忠哈哈一笑,冇接這茬。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老李啊,對,是我。今天這事兒你們聽說了吧?對,那日本人偷襲,我們小錢正當防衛。什麼?已經報出去了?這麼快?」
他聽著電話,臉上的笑越來越深。
掛了電話,他衝錢浪晃了晃手機。
「聽見冇?媒體已經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