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一個,仙仙姐也發出來邀請了?
陸曜躺在床上,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三條訊息,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那日從甜甜景家裡搬出來以後,北影三大校花一致決定,讓陸曜住到了學校宿舍。
恰好和竇肖,朱壹龍三個師弟分配到了一個宿舍。
一個小時後。
朝陽區某高檔小區,一套四室兩廳的豪華公寓裡。
四個人站在客廳中央,看著落地窗外開闊的視野,沉默了。
竇肖最先開口,聲音都有點抖:「曜哥,這……這租金多少?」
陸曜擺擺手:「別管多少,以後這兒就是咱們的新家。」
朱壹龍皺眉:「曜哥,我們幾個還冇有畢業,住這麼好的地方……」
陸曜拍拍他的肩:「租金我一個人承擔。」
如果一直住學校宿舍,三位明星師姐不好上門,不方便培養感情,這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折?
可是自己一個人出去租房子,也擔心會天下大亂。
最後的方法就是帶著宿舍兄弟們一起。
竇肖反應過來,嘿嘿直笑:「曜哥這是找我們當擋箭牌啊?」
陸曜笑了:「擋箭牌?是護盾。順便給你們創造機會。」
搬家很順利,本來就是拎包入住。傍晚時分,四個人已經把各自的房間收拾妥當。
陸曜躺在自己的新床上,拍了拍柔軟的床墊,拿起手機,點開《段譽傳》劇組群。
陸曜對準新床拍了一張照片,發到群裡,配文:【這是我的新床,你們喜歡嗎?】
幾秒鐘後。
楊蜜蜜:【床單挺可愛的嘛,小恐龍?】
甜甜景:【新床?什麼意思?】
劉仙仙:【陸曜,你在哪裡?這不像宿舍。】
陸曜打字:【我搬出學校了,租了一個新地方。】
楊蜜蜜秒回:【位置!快發!】
甜甜景:【 1】
劉仙仙:【發定位。】
陸曜笑著發了定位,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去廚房準備火鍋食材。
不到半小時,門鈴響了。
竇肖跑去開門,剛開啟,整個人就愣住了。
楊蜜蜜第一個衝進來,後麵跟著甜甜景和劉仙仙。
三個人氣勢洶洶,卻在看到客廳裡另外三個男生時,同時剎住了腳步。
「你這裡怎麼這麼多人?」楊蜜蜜環顧四周。
陸曜從廚房探出頭,笑眯眯地說:「來了?正好,火鍋快好了。我來介紹一下。」
他走出來,指著竇肖:「這是小師弟竇肖,表演係的。」
竇肖立刻挺直腰板,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三位師姐好!」
陸曜又指朱壹龍:「朱壹龍,也是表演係的。」
朱壹龍禮貌地點點頭,笑容溫潤。
最後指陳偉東:「陳偉東,還是表演係的。」
陳偉東拚命點頭:「師姐們好師姐們好!」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表情微妙。
陸曜擦擦手,解釋道:「你們不是約我吃飯嗎?我冇有三頭六臂,所以……」
他指了指餐桌上的火鍋:「今晚我在這裡打火鍋,請三位師姐吃飯,感謝三位師姐支援我第一部大電影。」
楊蜜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陸曜,端水的手段見漲了。」
甜甜景也笑了,在沙發上坐下:「正好,我也餓了。」
劉仙仙冇說話,但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掃過那三個男生,若有所思。
三個女人各自落座,心裡卻各懷心思。
吃完飯,聊正事。
陸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音訊檔案,清了清嗓子。
「三位美女師姐,聽聽我在張靚影師姐那裡錄製的歌曲怎麼樣?這是我們新電影《段譽傳》的推廣曲。」
他把手機放在餐桌中央,按下了播放鍵。
前奏響起,悠揚的旋律飄蕩在客廳裡。
然後是第一句歌詞。
「把你捧在手上,虔誠地焚香,剪下一段燭光,將經綸點亮……」
楊蜜蜜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甜甜景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劉仙仙的眼睛瞬間睜大,瞳孔微縮。
三個人同時看向陸曜,眼神裡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陸曜被她們看得有點發毛,撓撓頭:「怎麼了?不好聽嗎?我覺得挺好的啊……」
「等等。」楊蜜蜜打斷他,聲音都有點抖,「你說這歌叫什麼?」
陸曜眨眨眼:「《愛的供養》啊。我起的名字,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境?」
「你起的?」楊蜜蜜盯著他,聲音提高了八度,「這是你的原創?」
陸曜被她看得越來越心虛:「對啊……難道這首歌已經有人發行了?」
不應該啊。
他錄製之前特意查過的,這個時間點,楊蜜蜜還冇有發行單曲《愛的供養》,這首歌應該還冇問世纔對。
可是這三個人的表情……
甜甜景深吸一口氣,放下水杯,站起來:「我忽然想起來有點事,先走了。」
楊蜜蜜也站起來,動作太快差點撞到椅子:「我也想起有個通告,經紀人催我好幾次了。」
劉仙仙冇說話,但已經拿起包往門口走,步伐比平時快了一倍。
陸曜徹底懵了,站起來追了兩步:「哎?我還冇說這個歌曲你們誰來唱呢?你們就走了?蜜蜜姐,我覺得這歌特別適合你的聲線!甜甜姐,你要不要聽聽完整版?仙仙姐……」
三個人頭也不回,開門出去了。
門「砰」地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陸曜和三個麵麵相覷的小師弟。
竇肖撓撓頭,一臉茫然:「曜哥,師姐們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
朱壹龍若有所思地盯著那扇門:「好像是聽到你那首歌之後……臉色突然就變了。」
陳偉東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曜哥,你那首歌是不是有問題?抄襲了?」
陸曜皺著眉頭,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有問題?
有大問題。
地下車庫,一輛保姆車裡。
三個女人擠在後座,車窗緊閉。
車外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但車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楊蜜蜜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急促。
「你們聽到了嗎?那是《愛的供養》!那是我未來的歌!他怎麼會知道?」
甜甜景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不止是知道,他還錄好了小樣。詞曲一模一樣,連編曲都差不多。」
劉仙仙看著窗外昏暗的車庫,緩緩道:「如果隻是巧合,不可能這麼巧。那首歌的旋律、歌詞、意境,完全是量身定做的風格。而且你們注意到冇有,他說那是他原創。」
楊蜜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所以……陸曜也是重生的?」
甜甜景轉過頭看她:「如果是這樣,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
劉仙仙也轉過來,三個人的目光在狹小的空間裡交匯。
楊蜜蜜掰著手指數:「第一,他見到我們三個,一點都不慌。正常人被三個校花級別的師姐圍著,早就手足無措了。他呢?端水端得比誰都穩。」
甜甜景點頭接上:「第二,他對我們的態度。我接他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太熟悉了。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看……看自己人的眼神。」
劉仙仙淡淡道:「第三,他完全不牴觸我們的親近。那天在張靚影家,我主動親他,他一點都冇推開我。不是那種被動的接受,是……是那種理所當然的迴應。」
此話一出,楊蜜蜜和甜甜景目光帶著殺氣了。
劉仙仙乾咳一聲,繼續說:「如果他是重生的,那就解釋得通了。他知道我們和他有過關係,所以不牴觸,甚至很享受,很主動。」
楊蜜蜜一拍大腿,聲音忍不住提高:「那我們還等什麼?直接攤牌啊!大家都是重生的,有什麼不能說的?直接問清楚不就完了?」
「不行。」
甜甜景立刻反對,語氣斬釘截鐵。
楊蜜蜜看著她,滿臉不解:「為什麼不行?你知道我裝得多辛苦嗎?每次見到他都要裝作第一次認識,可我心裡全是上輩子的畫麵!我快憋死了!」
甜甜景嘆了口氣,伸手按住楊蜜蜜的手:「你冷靜點。你想想,他如果真的是重生,為什麼冇挑明?」
楊蜜蜜愣住了。
劉仙仙若有所思:「因為他自己都冇有想明白。」
甜甜景點點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對。上一世,他是陸續和我們三個人認識、相愛、在一起的。他是先認識的劉仙仙,然後是我和楊蜜蜜。每一段感情都有先後順序,都有時間讓他慢慢消化。」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可這一世呢?我們三個同時出現在他麵前。同時。」
楊蜜蜜不說話了。
劉仙仙也沉默了。
甜甜景繼續說:「你們設身處地想想,如果你是他,上一世經歷了三段感情,最後落得那個結局。這一世重生回來,還冇來得及反應,兩個前妻、一個前女友同時出現在麵前,你慌不慌?」
楊蜜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點頭:「慌。」
劉仙仙也點頭:「換我我也慌。」
甜甜景靠在椅背上,看著車頂:「所以他選擇裝傻,選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在觀察,在思考,在想這一世該怎麼辦。」
楊蜜蜜皺眉:「那他到底在想什麼?選我們中的哪一個?」
劉仙仙淡淡道:
「也許他在想,能不能……都不選。」
楊蜜蜜瞪大眼睛:「都不選?他敢?」
甜甜景苦笑:「為什麼不敢?上一世的結果是什麼?他最後是什麼結局?換你,你還敢選嗎?」
車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楊蜜蜜纔開口,聲音低低的:「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
甜甜景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暫時保密。在他自己冇想明白之前,我們不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劉仙仙點頭:「我同意。如果現在攤牌,他隻會更亂,說不定真的跑了。」
楊蜜蜜想了想,也點頭:「行吧。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重生,我們裝不知道,會不會顯得很奇怪?我們之前對他的那些態度,他會不會覺得不對勁?」
甜甜景想了想:「所以要演。就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按照現在的節奏走。他裝傻,我們也裝傻。看誰先繃不住。」
車窗外,車庫的燈光昏暗而安靜。
甜甜景忽然笑了一下,看著兩人:「你們說,如果陸曜回憶上一世,最後選了誰?」
楊蜜蜜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反正不是你。我記得清清楚楚,他最後那幾年,跟我在一起的時間最多。」
甜甜景瞪她:「那是因為他工作忙,你是他公司藝人,天天見麵而已。私底下,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笑得最開心。」
劉仙仙淡淡開口,語氣雲淡風輕:「別爭了。你們爭的,是上一世的結果。而上一世的結果是什麼?是他在那個晚上,一個人……」
她冇說完,但兩人都懂了。
車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楊蜜蜜纔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所以這一世,我們不能隻管爭論輸贏,不能逼著他選。重要的是,他不能……不能再那樣。」
甜甜景點頭,眼眶微微發紅:「對。不管最後他選誰,隻要他好好活著,就行。」
劉仙仙看著窗外,聲音輕輕的:「所以我們現在爭的,不隻是誰能得到他。也是誰能……救他。」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眼神裡冇有了剛纔的敵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