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客棧片場。
今天的戲是全片的重頭戲。
追兵至、段譽衝上樓、王語嫣未穿衣閉眼披衣的名場麵。
陳思成拿著分鏡指令碼,正在給劇組講戲。
「這場戲的核心是朦朧的曖昧。段譽閉著眼,什麼都看不見,但越是這樣,觀眾越會代入他的視角,想像王語嫣的樣子。那種想看又不能看、想碰又不敢碰的拉扯感,一定要拍出來。」
他頓了頓,看向陸曜和劉仙仙:「兩位老師,準備好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陸曜點點頭,劉仙仙也輕輕點頭。
陳思成正要喊開始,陸曜忽然開口:「陳導,稍等。」
陳思成看向他。
陸曜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陳導,這場戲我有個想法。」
陳思成挑眉:「什麼想法?」
陸曜看了一眼正在準備的劉仙仙,認真道:「我想加一個細節。」
陳思成示意他說。
陸曜說:「等會兒閉眼披衣那段,我扶她起來的時候,手會不小心碰到她那個……就還是那個位置。」
他比劃了一下胸口的位置:「不是故意的,是那種慌亂中無意的觸碰。然後王語嫣會有內心獨白『為什麼每一次碰到他,他就會對我動手動腳?』」
陳思成愣住了。
他盯著陸曜看了好幾秒,眼神從驚訝變成思索,又從思索變成興奮。
「你是說……加一個身體接觸,再加一段王語嫣內心獨白?」
陸曜點頭:「對。呼應之前曼陀山莊那場戲,形成『兩次觸碰』的對照,讓觀眾看到王語嫣潛意識裡的變化……電影的受眾,本身就是接受尺度大一點了。」
陳思城拍案叫絕:「這樣讓觀眾忍不住想,王語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對段譽的感覺?」
說完之後,陳思城認真思考了一下。又想了想,然後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陸曜,你這個點子……我認為絕了!」
陳思城越想越激動,手舞足蹈起來。
「你想啊,觀眾之前看過曼陀山莊那場戲,知道段譽第一次見王語嫣就不小心碰到了她。現在又來一次,而且是在這種情境下,王語嫣剛洗完澡,沒穿外衣,段譽閉著眼,什麼都看不見。然後他扶她的時候,又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他越說越興奮:「這時候王語嫣的內心獨白一出來,『為什麼每一次碰到他,他就會對我動手動腳?』,觀眾瞬間就懂了!王語嫣自己可能還沒意識到,但她的身體已經記住了段譽!那種身體先於意識的感覺,太微妙了。」
陸曜點點頭:「對,就是要表達身體上優先於意識產生好感了,隻是王語嫣後知後覺罷了。」
陳思城看著陸曜,眼神裡滿是驚嘆:「陸曜,你這個腦子到底怎麼長的?這種細節都想得出來?我跟你說,這場戲拍出來,絕對爆!觀眾得瘋!」
陸曜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陳導,你先別激動,關鍵是拍出來效果好才行。」
陳思成大手一揮:「放心!我親自盯機位!燈光、攝影、收音,全都給我打起精神!」
他轉身朝劇組喊:「各部門注意!劇本臨時加個細節,等會兒段譽扶王語嫣起來的時候,會有一個意外的身體接觸。王語嫣有內心獨白,後期加畫外音。劉老師,你到時候表情要跟上,又羞又惱又有點不知所措,明白嗎?」
劉仙仙愣了一下,看向陸曜。
陸曜沖她笑了笑,比了個「拜託了」的手勢。
劉仙仙垂下眼簾,輕輕點頭。
「第六場第一鏡,開始!」
客棧房間內,王語嫣剛沐浴完畢,長發微濕,隻穿著貼身的中衣。
她坐在床邊,正準備穿衣,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嘈雜聲。
腳步聲急促上樓。
「王姑娘!敵人追來啦!」
段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門被推開。
段譽衝進來,看到王語嫣的樣子,整個人愣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背對著她,雙手捂住眼睛:「對不起對不起!冒犯了姑娘!失禮失禮!」
王語嫣又驚又羞,抓起被子擋在身前:「你……你怎麼不敲門!」
段譽背對著她,聲音慌亂:「我我我……敵人追來了!來不及了!」
樓下傳來砸門聲,追兵已經進了客棧。
王語嫣急道:「怎麼辦啊?」
段譽也急:「我……我……」
王語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段譽的背影,咬了咬嘴唇,開口:「請你……拿這件衫子過來。」
她指了指床邊的外衣。
段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閉著眼睛摸索著走過去。
「是!」
王語嫣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又急又羞:「閉上眼睛,走過來。好!停住。給我披在身上,不許睜眼。」
段譽閉著眼,摸索著找到那件衫子,小心翼翼地往她身上披。
他的手在抖。
披好衫子,他伸手想扶她起來。
慌亂下,段譽的手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一片柔軟。
兩人同時僵住。
「特寫,一號機推進特寫。」陳思城立即大喊。
段譽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我……」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還是閉著的,不敢睜開。
王語嫣的臉也紅透了,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但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為什麼每一次碰到他,他就會對我動手動腳?
曼陀山莊那次也是。
這次也是。
他是故意的嗎?
還是……還是隻是意外?
段譽還在道歉:「對不起,王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語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喂,我叫你扶我起來啊。」
段譽愣了一下,還是不敢睜眼:「是!是!」
他伸出手,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扶。
王語嫣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氣又好笑:「我已經好了,你怎麼不睜眼?」
段譽猶豫了一下,終於睜開眼睛。
王語嫣就在他麵前,近在咫尺。
她的臉還紅著,眼波流轉,玉頰如火。
段譽看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王語嫣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移開視線,低聲說:「走吧。敵人快上來了。」
她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
段譽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卡!」
陳思成激動得站起來,聲音都在抖:「過了!這條過了!完美!」
他跑到監視器前,把回放調出來,反覆看了三遍,臉上的興奮怎麼都壓不住:「你們快來看!劉老師剛才那個表情變化,從羞到惱,從惱到不知所措,最後那個移開視線的動作的特寫,絕了!絕了!」
他看向陸曜,眼神裡全是驚嘆。
「還有陸曜,你那手抖的細節,太真實了!那種又想扶又不敢扶、怕再碰到她的感覺,全在手上!觀眾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命運就是如此巧妙的安排。」
他拍了拍陸曜的肩膀:「我跟你說,這場戲剪出來,絕對全片**。觀眾得反覆拉進度條看!那個內心獨白一出來,『為什麼每一次碰到他,他就會對我動手動腳』,我跟你打賭,百分之八十的觀眾會喊:因為你喜歡他啊!」
劇組的人都圍過來看回放,一片讚嘆聲。
劉仙仙站在人群外,沒過去。
她的臉還是熱的。
剛才那一刻,當陸曜的手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真的亂了。
那些羞,那些尷尬,那些不知所措。
不是演的。
都是真的。
劉仙仙心中感嘆:陸曜,我已經為了你徹底豁出去了。當我向你走出了九十九步,接下來,你應該要朝我邁出一步了吧。
陸曜,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一定要選我!
晚上收工,劇組聚餐。
陳思成喝多了,又開始拉著陸曜絮叨:「陸曜,我跟你說,今天這場戲,是我今年拍得最爽的一場!」
陸曜不以為然:「陳哥,你每場都說最爽。」
陳思成搖頭:「不一樣!今天這場不一樣!那個內心獨白的點子,真的太絕了!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身體記憶!王語嫣心裡還念著表哥,但她的身體已經記住段譽了!這種矛盾感,這種拉扯感,觀眾最愛看了!」
他越說越興奮。
「等電影上映,觀眾看到這裡,肯定得炸!彈幕得刷屏:『王語嫣你快醒醒吧!你身體比你的心誠實!』『
「段譽你倒是睜眼啊!」
他學著觀眾的語氣,把陸曜逗笑了。
陸曜笑著說:「陳哥,你以後不當導演,可以去當編劇,再不濟,當鍵盤俠也行。」
陳思成擺擺手:「不行不行,我腦洞沒你大。你今天這個點子,我是真想不出來。」
他盯著陸曜,認真道:「陸曜,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談過很多戀愛?不然怎麼這麼懂女人的細微心理?」
陸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陳哥,我真沒有。我就是……看過很多小說。」
陳思成不信:「小說?什麼小說能教你這個?我明白了,顏色小說吧?」
陸曜懶得解釋敷衍回答:「被你發現了,哈哈。」
陳思城嘿嘿一笑:「記得分享連結,我覺得我也要學習再造一下。」
陳思城說完拍了拍陸曜的肩膀,晃晃悠悠走了。
陸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