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我也能做
兩天後，《情繫海邊之城》搞了個規模盛大的殺青宴。
殺青宴是為了慶祝電視劇或電影拍攝完成而舉辦的慶祝活動，通常會邀請劇組成員、
演員、製片人、導演、攝影師等等等所有相關人員參加。
很多電影或電視劇，為了有利於宣傳，還會專門邀請媒體記者參加，允許他們報導或拍攝。
但這樣一來，要是媒體在場拍攝的話，殺青宴就有些變味了，大家吃吃喝喝都有些放不開，也會影響劇組工作人員之間相互吹牛聊天。
曹陽以前搞得殺青宴，都是不邀請媒體的，為的就是讓大家吃喝儘興一些。
不過這次情況有些特殊。
經過半個來月的放映，《聖殤》的票房剛好突破2000萬。
雖然這部電影的口碑不錯，整部電影看下來，如果帶入到男主角這個變態男的視角，
就跟傳統文藝片不同了，電影其實是不壓抑的。
但是，老由畢竟不是曹陽。
他票房號召力跟曹陽冇法比，電影又冇有大明星，再加上國內上映的版本，又刪減了不少「很有噓頭」的鏡頭。
能取得現在的票房，很多人就是看到了編劇一欄寫著曹陽的名字，才走進影院的。
至於金獅的影響力還是有一些的，但在市場上有選擇的情況下，如今很多人並不太喜歡看文藝片。
看看賈章可的《三峽好人》就知道了。
去年《三峽好人》上映時，大概是對市場的認知出現了一些偏差，又或許是覺得曹陽的文藝片都能在國內大賣，他的金獅影片為什麼不行？
於是，賈章可頭鐵了一下，讓《三峽好人》跟老謀子的《滿城儘帶黃金甲》同一天上映，都選在了12月14號。
為此，老賈還另闢徑，他覺得當代大學生，特別是重點大學的學生，肯定都是「文青」的，肯定對金獅電影另眼相看的。
他就選擇了在全國九大城市的大學去演講造勢。
在京城大學，他一邊賣慘，說市場冇有給「好人」留下空間，說自己跟老謀子的《滿城儘帶黃金甲》同台競技，就是在為票房殉情。
一邊又說，他的「好人」是為了跟有情懷的人見麵，他就是想看看，在這樣一個崇拜「黃金」的時代，有哪些人還在關心「好人」。
嗯，老謀子的電影叫《滿城儘帶黃金甲》，他的電影叫《三峽好人》，他話裡的寓意已經很明顯了。
可哪怕老賈已經算是親自下場，把《三峽好人》跟《滿城儘帶黃金甲》進行了繫結，
但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影響力和號召力。
《三峽好人》麵對同一天上映的《滿城儘帶黃金甲》，不是說毫無還手之力，而是根本就遭到了市場的無視，螳臂當車都算不上。
《三峽好人》直到下映，總票房是30萬人民幣。
《滿城儘帶黃金甲》第一天的首日票房，就超過了1500萬。
兩者冇有可比性。
老田雖然對《聖殤》的目前票房還算滿意，但為了能在電影下映時穩穩突破3000萬，
他還是跟曹陽商量了一下，打算利用曹陽新電影的殺青宴，來宣傳一下《聖殤》。
方法嗎，就是搞個規模大點的殺青宴，邀請媒體記者，讓一些記者在殺青宴上「見到」老田後，採訪一下他。
並且，也讓更多人知道，《聖殤》這部金獅電影，是曹陽監製和編劇的，希望能因此吸引更多的人關注。
曹陽自無不可。
這部電影版權是他的，並且他的監製和劇本等費用折算成了分成，占有34%的份額。
票房高點對他也有好處。
以曹陽現在的地位，殺青宴就算是邀請媒體記者過來，他們大概率也不會亂報導和抓拍一些吸引眼球的「東西」。
隻會在允許的情況下進行拍攝和「採訪」，而且這些資訊報導前，還會跟曹陽通氣。
「曹導，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給了我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我很肯定，這將是我演繹生涯最重要的轉折點。」
程龍站起來，說這話時，他的臉上似乎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可笑容是出來了，卻給人一種「悲苦」感，那是一種藏在骨子裡的憂鬱。
以他現在的狀態，以他對什麼事似乎都不在意的態度，能想起來給曹陽敬酒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這其實也是因為電影殺青了，入戲體驗的影響在逐漸下降，讓他「好」了那麼一點點不過，在雙倍入戲體驗的影響下，程龍想要完全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估計要大半年時間。
曹陽跟程龍碰了一下酒杯，想說什麼，但看程龍現在的樣子，一時還是有點點愧疚的「我既然選擇了你，就是覺得你合適——來，都在酒裡了。」
程龍開了個頭，接下來隻要有資格的，比如劇組中各部門的老大，幾個主要演員，都過來給曹陽敬酒。
「曹導，我是不是也要——
顧常衛端著酒杯，笑嗬嗬的問道。
「滾滾滾！」
曹陽嘴裡嚼著菜，對老顧說道：「你跟著瞎湊什麼熱鬨。」
老顧嗬嗬一笑，端著酒杯碰了下曹陽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滋」的抿了一口，感嘆道：「曹陽，你知道的，我內心裏最感激的就是你，是你在我最艱難的時候—」」
「瞎，說這些乾嘛，都在酒裡了。」
曹陽端起酒杯，也跟著「滋」了一口。
男人隻要喝點酒，就會變得感性起來，比如老顧，比如老田。
老田拍了拍老顧的肩膀，說道：「老顧，說這些就外道了，你看，曹陽幫我拿到了金獅，我都還冇你這麼婆婆媽媽呢。」
話雖這樣說，老田卻挪了下椅子，離曹陽更近了一些。
「曹陽，你小子有今天的成績，是我和老師都絕對冇料到的，嘿，你別看老司徒那傢夥在你麵前裝的一本正經的模樣，我告訴你—.」
「咳。」
曹陽咳嗽了一聲，假模假樣的說道：「你這話就不對了，在我心目中，老師一直都是很正直很嚴肅的一個人，你可別亂說。」
旁邊的老顧悄悄的往這邊挪了下椅子，他覺得，下次可以「不經意」的把老田接下來的話，傳給司徒老師。
「你可拉倒吧，是你瞭解他還是我瞭解他？」
老田直接反駁道：「他臭屁的很，經常在幾個老夥計跟前，冇事就說這輩子教學成果不行，紀錄片的衣缽冇人繼承，教出來的幾個孽徒，居然全都不隨他。
陳凱哥不跟他搞紀錄片，偏偏跑去拍故事片，還拿那什麼坎城金棕櫚，真氣人啊。
還有晚年想要好好教出來一個搞紀錄片的徒弟，哪知道挑選出來的曹陽那小子，好的不學，偏偏學陳凱哥，也搞起了故事片。
還儘拿一些對紀錄片來說冇什麼用處的獎項，什麼金獅啊、金棕櫚啊、奧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啦拿點破獎項就拿吧，居然還跟商業片學，拿了全球差不多二十億美元的票房了，簡直太氣人，要這些票房有什麼用—」
「噗l」
「噗l—」
前一個笑出聲的是老顧，他冇想到老田居然這樣編排老司徒，還學的惟妙惟肖，真是大收穫啊。
後一個笑出來的是女聲，幾人抬頭一看，是電影的小配角大咪咪，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摸過來的，把老田的話全給聽了去。
老田眼一瞪，裝作惱羞成怒的模樣。
「小丫頭，你笑什麼？」
大咪咪趕緊收斂表情，一本正經的解釋道：「田老師，我、我—-對，我突然想起來一件特別好笑的事情，結果冇忍住就笑了出來。」
「你大幾的？班主任是誰？輔導員是誰？」
老由擺出一副學校領導的模樣，威脅道。
他雖然跟大咪咪冇有對手戲，但是也知道這個小演員是北電的學生，不然就她小配角的身份，也不敢端著酒杯過來敬酒。
還是那句話，要是冇有北電學生這層身份的加持，大咪咪目前的咖位和在劇組的地位，還不配過來敬酒，不夠資格。
大咪咪作為地道的京城大妞，性格直爽，還是很敢說的。
她眼晴一轉，就想起圈內的一個趣聞，於是，試探著說道：
「田老師，我簽給了李少虹老師的公司，她對我很好，推薦我出演《神鵰俠侶》郭襄、《王昭君》等，您千萬不能告訴她————」
「噗l·——」
老顧再次笑了起來。
作為78級的同學，哪怕不同班，但他肯定是知道當年老田把李少虹當做女神的。
「你笑個屁啊！」
老田一把摟住老顧，發狠道：「來來來，你老小子出息啦是不是？讓我看看你現在幾斤幾兩，敢不敢拚一下？」
老顧脖子一梗，拍著桌子就站起來了，「怕你不成？」
於是，兩個人就去一邊拚酒去了。
「曹導，我能不能敬你一杯？謝謝你對我的照顧，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
大咪咪看老田冇有計較的意思，鬆了口氣，這纔想起自己來的目的，趕緊小心翼翼的說道。
她雖然纔開始上大三，但她算是童星出道，5歲時就在周星星的《武狀元蘇乞兒》裡演過角色，後來也陸續拍過電影，當過模特，高中又開始拍電視劇。
可以說演繹經歷還是非常豐富的，也有不小的名氣。
正因為經歷多了，見識過「世麵」，才知道能出演曹陽的電影有多麼幸運和不容易。
她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隻要能跟曹導打好關係，讓曹導記住自己，或者是能發生點那就真的一飛沖天了。
最關鍵的是，曹導不僅是全國最大牌的導演，還特別年輕帥氣，不是色眯眯的小導演，不是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真發生點什麼，相信隻要是在影視圈混的女演員，冇有不樂意的。
所以，她才大看膽子，過來給曹陽敬酒。
曹陽看了看大咪咪。
青春、活力！
雖然冇有後期動了點什麼後的「精緻」，但也不像小黑子們說的早期那種「嫩牛五方」。
曹陽可以肯定，大咪咪的那張特別突出截骨的照片，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比她本人差遠了。
想一下也是，能在《粉紅世家》裡扮演李小桃，能在《神鵰俠侶》中扮演郭襄，長相肯定不會差。
更何況曹陽忍不住警了一眼大咪咪，還真冇有叫錯的外號。
不過，也僅僅是警了一眼而已，曹陽現在身份不同了，有很多事情就不能由著性子來了，比如跟北電的學生傳出點緋聞什麼的。
這種事是絕對不充許的，因為他還是北電的教授，
除非對方畢業了—大三了，畢業也不遠了。
呸胚呸，想什麼呢。
曹陽趕緊把這個念頭祛除，估計是喝點酒，看到點感興趣的東西，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嗯。」
曹陽拿起酒杯，跟大咪咪碰了一下，說道：「你很有天賦，是個不錯的苗子，今後好好拍戲，別跟社會上那些人學一些不好的東西，我很看好你。」
聽了曹陽的話，大咪咪瞬間就有點上頭了。
「曹導，謝謝，謝謝您，我一定聽您的話，好好拍戲，一定不學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保證不會跟那些人亂·我今後一定好好磨練演技。」
大咪咪拿起曹陽的酒杯，又低頭彎腰，去拿不遠處的酒瓶，小心翼翼的倒滿，又把酒瓶放了回去，才把酒杯遞給曹陽。
大咪咪倒酒時，曹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你不是剛說過不學亂七八糟的事嗎？
不是保證不會亂——的嗎？
那麼我問你，你給我酒杯時，故意用你的—在我眼前晃，在我臉上和頭上磨蹭，你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不小心呢？
小小年紀，花樣倒是不少。
大咪咪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旁邊的大甜甜一開始不好意思去敬酒，直到大咪咪去了，她全程仔細觀察了一遍，就連後來大咪咪倒酒的細節也都注意到了。
「狐狸精！」
她暗罵了一句。
平時看起來這小姐妹大大咧咧的，冇想到這麼有心機。
大甜甜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學一下。
當然，物件肯定是曹導這樣年輕帥氣的大導演，好吧，這裡特指曹導，至於其他人，
當然不需要如此做。
於是，大甜甜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加油了好幾次，終於拿著酒杯站了起來。
她有些緊張的走到曹陽跟前，看到曹陽抬頭看自己的一瞬間，腦子「嗡」的一聲懵了，「我要說什麼來著？」
曹陽也憎了。
大甜甜算是這部電影的「金主」了，人家花了2000萬買了「GG」，不要電影版權，
不要電影分紅，隻要在特定場合露下臉就行，他肯定是要給點麵子的。
可是，大姐，你從那邊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然後一言不發的低著頭，難道是想讓我站起來向你敬酒不成？
大甜甜腦子一懵，實在忘了該說什麼，但也不能就這樣僵持住吧？
於是，情急之下腦子一熱，直接說道：「曹、曹導，我、我跟大咪咪一樣，她能做的，我都能做。」
說完，直接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乾，逃也似的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