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交易
奧斯卡的頒獎晚宴，終究不是談事情的地方。
曹陽跟華納兄弟影業的總裁傑夫-羅賓諾夫隻是達成了意向，至於具體的合作內容和條件，還需要團隊接洽詳談。
這其實也是奧斯卡晚宴的目的和作用之一，給眾人提供一個交際的平台。
事情大方向上已經確定。
《小醜》是談的重點，這部電影曹陽肯定會執導。
至於《蝙蝠俠》，已經確定的是，曹陽先出個劇本，到時候華納再接洽其他導演，大概率還是諾蘭。
就看導演接不接受按照劇本拍攝這個條件了。
按照傑夫-羅賓諾夫的意思，管他是諾蘭還是誰，隻要不接受這個條件，統統滾蛋。
不過，傑夫-羅賓諾夫透露，華納內部已經通過了《蝙蝠俠》的預算，兩億美元，還能再加。
在還冇有劇本，還冇有正式立項，還冇有導演，甚至什麼都冇確定的情況下，直接就給出了兩億美元的預算。
這就是這個時期的華納。
華納兄弟很有錢，手裡攥著幾部穩定賺錢的電影，但因特殊原因，反映在帳麵上，華納兄弟是不賺錢的。
這跟華納兄弟的母公司時代華納有關。
2000年的時候，網際網路入口網站美國線上，以1680億美元的股票價值跟時代華納合併，其實說是吞併也可以。
這在當時是影響力非常巨大的一次收購合併案，涉及的總金額達到了3500億美元。
在新公司成立後，美國線上擁有新公司55%的股份，時代華納僅擁有45%的股份。
不過，隨著網路股泡沫的破滅，在2002年時，新公司已經虧損達到了990億美元。
當然，這還不是最慘的時候。
就在去年，新合併的公司美國線上—時代華納的市值，最低時甚至跌到了480億美元。
還不到當初剛合併時總市值的零頭。
新合併的公司麵臨巨大的財政壓力。
這兩年，時代華納終於「清醒」了，心心唸的就是趕緊分拆。
華納兄弟這幾年的各種「作妖」，各種對抗母公司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時代華納絕對算是老美金融圈收購合併案的反麵教材，不僅跟美國線上的合併跳進了大坑，十年後，在跟另一家公司的收購合併中，再一次跳坑。
09年，歷經艱辛，時代華納終於與美國線上成功剝離。
經過差不多十年的「修養」，2018年六月，美國電信巨頭AT&T以810億美元收購了時代華納。
三年後，由於整合失敗和競爭對手的壓力，新公司最新披露的財務資料，其目前的淨債務高達1690億美元，是美國非金融行業負債最重的公司。
在好萊塢，迪士尼是收購合併快速壯大的正向典型案例。
而時代華納和華納兄弟，則讓我們見識到了，收購合併不一定是快速壯大的路徑，也可能是大坑。
從警醒世人這點來說，時代華納以身入局，妥妥的正能量——要是收購合併是快速壯大的捷徑，這世界豈不亂了套？
事情不能隻看錶麵。
反正在好萊塢你隻需要記住，華納兄弟的母公司時代華納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而華納兄弟……大手筆幾乎每年都有，超級大製作也冇斷過，給人的感覺像是暴發戶一樣。
以往的奧斯卡晚宴，全場最受關注的，肯定是獲得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的製片人和導演。
不過今年有點例外，哪怕曹陽冇拿到這兩個獎，也依然蓋過了馬丁-斯科塞斯的風頭。
冇辦法，《盜夢空間》太耀眼了，無論是票房還是獎項。
胖冰安靜的坐在角落裡，目送強顏歡笑的國際章和她的外國男友離去，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感覺很有意思。
國際章表麵上看起來很熱情，但胖冰能看得出來，她是裝的。
反倒是她的老外男朋友，像是真心想要結交一樣。
胖冰前陣子就聽說了，國際章新交了一個在好萊塢很有權勢的男朋友，據說跟很多大人物都有往來。
圈內知情者一度傳言，國際章要「發達」了，今後在好萊塢肯定戲約不斷，成為好萊塢的資源達人。
胖冰對此並不羨慕，她也算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早就看開了這些，對資源的要求，對將來的發展，並不強求。
她都打算好了，隻要曹陽不要她了，她就直接退圈，反正掙的錢也夠下半輩子花的了。
所以今天的奧斯卡晚宴，她跟曹陽分開後，就找了個角落，在那靜靜的觀察著這個好萊塢的名利場。
她也冇想到國際章跟她新男友會過來。
通過觀察，胖冰以旁觀者的清醒，發現國際章的新男友似乎並不像傳聞的那樣大牌。
他確實認識很多大人物，看起來跟誰都能攀談兩句，順便介紹一下國際章。
不過，胖冰通過觀察發現了一個細節，他跟好萊塢真正的大人物之間，似乎有一層無形的「隔閡」，交談的時間都不長。
另外，她也冇見現場有哪個明星，會去「巴結」他，大都維持著表麵的客套。
這點對比曹陽或馬丁-斯科塞斯就能看得出來。
又或者對比那幾個能跟曹陽平等交流的人，也能看得出來。
那幾個跟曹陽談笑風生的人，胖冰不認識他們是誰，但不管他們到哪裡，哪裡就隱隱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一個小團體。
胖冰還饒有興趣的數了一下。
以曹陽為中心，周邊環繞著很多人，大都還是知名的明星。
他們會時不時的往曹陽那裡看一眼，等跟曹陽交談的人走後，就會從這些人裡走出一人，笑著去跟曹陽打招呼，很有默契。
今晚拿到了最佳導演的馬丁-斯科塞斯那裡也是一樣。
同樣的情況，還有史匹柏，還有伊斯特伍德，還有布希盧卡斯，還有那幾個之前跟曹陽平等交流的老白男。
胖冰估計，那幾個老白男可能是好萊塢電影公司的高層。
當然，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超級大明星那裡，不過也僅限於男明星。
比如德普、小李子。
不過，今晚拿到了奧斯卡影帝的黑人影星福裡斯特-惠特克旁邊，隻有一些黑人演員圍繞，很少見到有白人演員過去。
這點還是很有意思的。
胖冰之所以覺得國際章新交的男友並不像傳聞中那樣「大牌」的原因，還有一個。
那就是他帶著國際章在到處走，看起來是給國際章介紹人脈，但並冇有形成以他為中心的交際圈，這跟他的大牌人設有點不符。
真正的大牌，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自動形成一個交際圈，會吸引周邊的人「不經意」的加入進來。
胖冰再次把目光投向曹陽，隨後不禁一笑，哪怕曹陽如今也在一個角落裡，但那個角落周邊，很明顯匯聚了不少的人，還有人在不斷的往那邊靠近。
奧斯卡晚宴結束後，曹陽帶著胖冰回到了阿卡迪亞的房子。
「我今晚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胖冰洗了個澡出來，對曹陽神秘兮兮的笑著說道。
曹陽在另一個浴室洗澡出來都半個小時了，胖冰纔出來。
他本打算跟胖冰一起洗的，無奈胖冰因為今天參加奧斯卡，特意穿了紙尿褲，她還真尿在了紙尿褲裡，這讓她有點害羞，說什麼也不跟曹陽共浴。
冇辦法，參加奧斯卡這樣的活動，從早上起來，就要開始穿讚助商特意設計的衣服，這些衣服無論是穿還是脫，都異常麻煩，有時候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而奧斯卡不僅走紅毯，參加頒獎典禮，還有後續的晚宴，等正在結束了，幾乎就要淩晨了。
一整天時間，就算是不喝水，也難保不會有小便。
怎麼辦？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穿紙尿褲。
這一點，國內國外都是通用的。
就像這些參加奧斯卡的女明星，表麵上看起來無比風光，可私下裡，有幾個不穿紙尿褲的？
憋不住了，也隻能尿在紙尿褲裡，可能很多女明星都有過這樣的經歷。
曹陽拉住她的手一用力，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裡。
「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我今天數了一下，一共有十七個年輕的女明星去找你交談了，大多數你都是客氣幾句，就讓她們離開了，但是你卻跟三個女明星交談了不短的時間。」
胖冰往曹陽懷裡擠了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笑著說道。
「嗬，你還注意這個，怎麼啦，吃醋了？」
曹陽很自然的摟著胖冰，順勢把手伸了進去。
「我吃什麼醋？你跟伊娃格林、安妮海瑟薇還有查理茲塞隆交談我肯定能理解，隻不過，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我一提到她們，你就肅然起敬了呢？」
胖冰笑嘻嘻的握住把柄，說道：「你看，我現在感受到的特別明顯。」
曹陽笑著說道：「別搗亂和轉移話題，你今天答應的事，我可記著呢。」
「別別，我當時隻是隨口說說而已。」胖冰趕緊說道。
「隨口說說？我可不這麼認為……」
一場迫在眉睫的戰鬥在所難免。
隻不過，在激戰正酣之際，兩人又搞了些不常見的花樣罷了。
接下來的時間，胖冰暫時冇有回國，而是在這裡住了下來。
曹陽忙著《新加勒比海盜》的後期，並且時刻關注著團隊跟華納兄弟的談判。
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斷斷續續的談判，最先談好的，還是《小醜》。
華納把《小醜》當成了是曹陽衝著獎項去的電影，相比較於《蝙蝠俠》係列，拿獎固然重要，又能拓展《小醜》的周邊，但重視程度，還是小於《蝙蝠俠》的。
《小醜》的版權是華納的，按理來說，即便是曹陽製片人、導演和編劇一肩挑，分成應該是冇有那些曹陽自己有版權的改編電影高的。
但《盜夢空間》票房大爆，再加上獲得的五個小金人，以及華納迫切想要合作的意願，拉近了版權的那一點差異。
最終，票房總分成由15%加到了18%，並且，負責整個談判團隊的貝爾曼照例又加了個條件，若是《小醜》的全球總票房超過5億，票房總分成提高到21%。
對於這一點，華納也冇有反對——一部投資隻有7000萬的文藝片想要拿到全球5億票房？做夢了吧。
貝爾曼也有點不理解曹陽為什麼非要加上這個「苛刻」的條件，這跟不加有什麼區別呢？
算了，誰讓曹陽現在是他貝爾曼的老闆呢，不理解，但是尊重吧。
而且，貝爾曼也決定了，今後再有類似的談判，不用曹陽吩咐，他也要加上個這種明顯屬於激勵的條件。
貝爾曼在索尼經典之前也算是乾到了中上層了，對於華納兄弟還是有些瞭解的。
曹陽其實給《小醜》做的預算是6000萬美元，但華納兄弟張口就給8000萬美元。
貝爾曼也不感到驚訝，但是，為了曹陽的名聲著想，他硬是把8000萬的預算，給壓到了7000萬，再低，華納兄弟就不願意了。
不瞭解內情的，還以為貝爾曼在「算計」曹陽呢。
人家投資人給8000萬美元的預算，作為導演的代理人，你居然嫌給的高？
這種奇葩的事情，也隻能出現在華納兄弟了。
曹陽肯定能明白貝爾曼的意思，也知道他是為自己好。
6000萬美元的投資跟8000萬美元的投資，看起來相差的不大，但對於票房來說，特別還是大家都認為是文藝片的電影，那相差的還是比較大的。
比如，6000萬美元的投資取得了2億美元的票房，跟8000萬美元的投資取得的2億美元的票房，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前者，票房是賺錢的，後者，收回成本說不定都有點困難。
貝爾曼隻談到了7000萬，隻讓華納兄弟降低了一千萬，他在跟曹陽談論此事時，還是有些遺憾的，給曹陽說這已經是華納最大的讓步了。
曹陽表示理解。
並且，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到時候，被派去《星運裡的錯》劇組當執行製片人的程建業，肯定已經空閒了下來。
曹陽是一定要把程建業安插到劇組的，為的就是監督好劇組的一切，免得預算突然就不夠花了。
華納兄弟是非常非常樂意追加投資的。
曹陽一直有個疑惑，華納兄弟怎麼就不試著找詹姆斯卡梅隆合作呢？一個想多給點預算，一個預算永遠不夠花，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或許，詹姆斯卡梅隆那超長的製作週期，即便是華納兄弟，也受不了吧。
至於《蝙蝠俠》的談判，進展也有一些。
華納兄弟為什麼執著於曹陽執導？
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要曹陽的影響力和能力，來帶動《蝙蝠俠》的大賣。
他們想要的，還是「曹陽」這兩個字的名頭。
所以，即便是曹陽不執導，《蝙蝠俠》也會被宣傳成為曹陽的電影——他隻要成為電影的製片人、監製以及編劇，在好萊塢來說，這就是他的電影。
至於導演，隻要不是大導和作者風格特別強烈的導演，都冇那麼重要。
華納先聯絡的，還是諾蘭。
出乎預料的是，諾蘭並冇有第一時間拒絕，給出的回覆，是要考慮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