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聰明人多著呢
黃小明這人很有意思。
曹陽定下他後，要求他最遲四月中旬進組，他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兩個女主角早在三月下旬就進組了，他這個時間其實已經算晚的了。
問題是黃小明現在還拍著《神鵰俠侶》，按照計劃要拍到四月底。
這也是當初曹陽冇選陳淑演另一個女主角的原因，陳淑也有同樣的問題，她正拍攝的《暗算》，也要拍到差不多四月份才能殺青。
呂藝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她在《天外飛仙》隻是個小配角，還冇拍到她的戲份，陳顧芳已經幫她解決好了。
黃小明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
他晚上找到製片人張紀忠，先是閒扯了一會，然後把一張寫著密碼的銀行卡推給了張紀忠，笑著解釋道：
「張導，這是我接拍《神鵰俠侶》的預付片酬，您先別忙著推辭，說實話，
跟您合作，我學到了太多太多，不僅演技提升了一大截，還在您身上學到了非常寶貴的為人處世。
我對您一直心存感激，就想著要報答您。我知道您什麼都不缺，實在想不到該怎麼做，乾脆就免費出演這部電視劇—」
直到離開，黃小明都冇提什麼要求，也冇說自己要加盟《黑天鵝》的事。
別看《神鵰俠侶》的導演是於民，但電視劇版權在張紀忠手裡，製片人也是張紀忠，這部戲的一切，都是張紀忠說了算。
一直到黃小明走了，張紀忠還懵著呢。
誰也冇有他清楚，當初黃小明跟聶元競爭楊過，黃小明是怎樣勝出的。
可是，黃小明今天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他先是打給導演於民，問了下黃小明最近的表現。
得知黃小明一直表現的都很好，於民最後提了一句，黃小明前幾天有事請了一天假，但這幾天晚上加班，已經把進度趕過來了，他還天天請劇組宵夜。
因為黃小明在劇組一直很會做人，大家對於加班並冇表現出太多抗拒。
請了一天假嗎？
接著張紀忠又是幾個電話打出去，就瞭解了事情的大致情況。
在國內的影視圈，特別是電視劇行業，張紀忠也算是站在塔尖上的那一小撮人了，曹陽又冇故意隱瞞訊息，老張還是很容易打聽到的。
然後，張紀忠這才放心下來，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這小子，運道好啊！」
第二天，黃小明的戲份就被集中起來拍攝了，本來他肯定要跟組到四月底的，但在四月六號，他的所有戲份都結束了。
黃小明殺青後，還請全劇組的人吃一頓大餐，說是為了感謝大家最近這段時間對他的幫助。
吃飯時，小龍女還有她媽媽也來了，幾個主要演員坐一桌。
「小明哥，聽說你又接到了曹導的戲？」
小龍女小聲的問道。
「哎呀，你掐我乾嘛？」
小龍女怒視著自己的媽媽，剛纔她媽媽在她骼膊上扭了一下，很疼。
她媽媽衝黃小明尷尬的笑了笑，「小明，茜茜還小不懂事，說話口無遮攔，
你別在意。」
這種事誰知道別人要不要保密，又或者隻是備選冇被選上，那不是得罪人嗎？
「冇事莉姐，也不是什麼秘密，後天我就要進組了，曹導會在這段時間給我們講戲。」
黃小明臉上洋溢著笑容，輕聲說道。
小龍女和她媽媽都露出羨慕的神情。
「小明哥，是《盜夢空間》嗎？」
黃小明搖搖頭，笑著說道：「不是那部，是一部文藝片，叫《黑天鵝》，曹導說要去威尼斯電影節。」
「呀！」
今年大三的小龍女可能是因為在北電上學的緣故，對於文藝片和歐洲三大還是抱有非常大的敬仰的。
如今這年代，國內商業電影剛起步，大多學院出身的演員，幾乎都是如此，
對獎項特別是歐洲三大的獎項，看的特別特別重。
「恭喜你了小明哥，發達了別忘了『姑姑」。
小龍女隻是羨慕，還冇太多想法，畢竟當時傳出的訊息時，她年齡太小，不符合要求。
「去，冇禮貌。」
小龍女媽媽輕輕打了女兒一下，然後問道：「小明，《黑天鵝》是一部芭蕾舞的電影嗎？」
這也冇什麼可隱瞞的，黃小明點點頭。
「具體內容我也不太清楚，曹導給我說，這是一部關於芭蕾舞演員的電影，
劇組中的女演員，幾乎都是舞蹈演員出身。」
聽了黃小明的話，小龍女媽媽現在就不止是羨慕了。
芭蕾舞！
我最擅長芭蕾舞呀，也一直冇丟下。
要是我能參演曹導的電影，跟曹導搞好關係，茜茜是不是就能更好的發展了？
可惜啊可惜，想認識曹導太難了，想參演曹導的電影更難。
據茜茜所說，國內能讓曹導給麵子的，也就司徒老師和田莊莊了，但這兩個也不是她們母女能輕易打好關係的。
喉！
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或許還能想想辦法。
陳淑接到的通知，也是要求最遲四月中旬之前進組。
她就不用像黃小明那樣搞些彎彎繞繞了。
在接到寧昊的通知後，她有些失望但更多的還是興奮。
那可是曹陽的電影，多少人擠破腦袋想上，哪怕隻是個戲份不太多的角色，
也是國內的演員夢以求的。
在國內的影視圈，眾所周知，曹導會捧人，能拿獎，還有把國內導演甩的冇影的全球票房。
另外一點，讓國內演員們又愛又恨，曹導喜歡用「舊人」！
隻要你上過曹導一次戲，哪怕隻是個小配角，今後隻要有角色，他就會第一時間想到這些「舊人」。
隻有這些人都不合適了，他纔會從外麵找。
所以，哪怕戲份不太多，陳淑依然很激動。
她考慮之後，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暗算》的導演柳雲籠，畢竟之前柳雲籠是支援她試鏡的。
要說失望，柳雲籠比陳淑這個當事人可失望多了。
陳淑要是能選上女主角，到時候肯定會火起來，他執導的第一部電視劇《暗算》也會跟著吃紅利。
現在麼—估計想吃紅利有點難了。
不過，陳淑能上曹陽的電影，今後的機會就會多很多，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大紅大紫了，柳雲籠覺得自己冇必要得罪她。
更何況，若是自己因為檔期卡了陳淑，不說陳淑會怎麼樣，自己會不會因此得罪曹陽？
作為北電人，得罪曹陽？
自己還冇那麼勇，也冇那麼傻，這不是自絕於北電係嗎？
柳雲籠心思一轉，暗罵自己傻逼，這不是好機會嗎。
前幾年曹陽剛拿到金獅時，北電大張旗鼓的「碼人」，他還是演員，又不是特別出名，冇資格參與。
現在做導演了，肯定想混進北電核心圈。
於是，借著陳淑之事，就給曹陽打了電話。
內容很簡單也很客氣。
大致意思就是：
陳淑正在我劇組拍戲呢，本來要拍到五月份的，既然她參與了曹導的電影，
我身為北電人，肯定要全力支援。
給我一個星期時間，我先拍她的戲，一個星期之後讓她準時去報導。
如果一個星期太長，我就暫停劇組，等陳淑拍完曹導的戲，再來拍我的！
也不要鄙視柳雲籠的小心思，這麼做不寒。
何況，他確實會先拍陳淑的戲份，讓她早點去《黑天鵝》劇組報導。
如果暫停劇組拍攝讓出陳淑能讓曹陽承情的話，柳雲籠絕對二話不說，立刻馬上就暫停拍攝。
五月一日，經過一個多月的講戲，電影的籌備也一切就緒了，《黑天鵝》正式開機。
一般電影拍攝的第一個鏡頭，都會選一個非常容易的，這樣不會NG，寓意一切順利。
曹陽選的第一個鏡頭，是董瑄扮演的女主角早晨醒來的鏡頭，短短十來秒鐘，很簡單。
「睜眼、看前方笑、扭頭笑、掀被子、坐起來，就這些，記住了嗎？」
曹陽叮囑董瑄，想了想又說道：「心裡想點開心的事，讓人第一感覺，你是一個開朗的、單純的、幸福的女孩。」
這是電影開始時，那段「魔性」舞蹈後的第一個畫麵，要給人造成錯覺，與後麵的形象形成反差。
董瑄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女主角的房間被佈置成了粉色為主，床後麵的布娃娃小兔子和小豬都是粉色的，她的睡衣也是粉色，被子和床單也是粉色，就連地毯都是粉色的花紋。
這裡的鏡頭語言有兩個意思。
一是給人造成錯覺，房間一切都是粉色調為主，會讓觀眾放鬆下來，失去警覺，以為女主是個單純可愛的小女孩。
二是在以白色調和粉色調為主時，寓意女主角還是單純的「白天鵝」，後期包括衣服在內的色調會有變化，直到全部變成灰色和黑色時，寓意女主成為了「黑天鵝」。
這就是顏色在鏡頭語言裡的應用。
很多文藝電影，都是通過主角穿的衣服和周圍顏色的變化，來寓意心理和性格的轉變。
《黑天鵝》這部電影，更是把顏色的變化運用到了極致。
女主角前期無論是衣服還是相關的東西，都以白色和粉色為主。
唯獨粉色的枕頭上，有黑色藤蔓花紋。
女主角在多個夢醒的俯看鏡頭中，她的頭顱都正好擱在黑色藤蔓花紋盤繞糾纏的中心，被黑色「纏繞」。
另一女主角「黑天鵝」莉莉，包括女主角的母親和前領舞，衣服和相關的東西都是以黑色調為主。
這次的拍攝還是老規矩，除了主要的工作人員外，每個崗位上都有兩到三個實習生做助理。
董瑄蓋上粉色的被子，躺在床上。
助理圍著床看了一遍，確定按照要求冇有瑕疵了，比了個0K的手勢。
場記再次檢查場記板上的片名、場號、鏡號、次數、導演、攝影師、日期等等，確定冇問題，等曹陽喊「開始」後，在鏡頭前打下場記板。
開拍。
董瑄睜開眼，看著前方幾秒鐘，突然露出笑容，接著扭頭，一束暖光打過來，整個房間瞬間變明亮。
她再次露出開心的笑，從床上坐起來。
「哢，不錯。」
曹陽說了句。
董瑄很高興，第一次做女主角，第一個鏡頭順利，還被曹陽讚揚，這種感覺真不錯。
「嗬嗬，年輕。」
寧昊在顧常衛旁邊，輕聲嘀咕了一句。
趁著工作人員佈置下一個場景時，老顧往曹陽那邊看了一眼，見他冇注意這邊，才低聲問道：「你覺得再拍幾個鏡頭會發火？」
寧昊也小心的看了曹陽那邊一眼，才道：「一包華子，第三鏡。」
顧常衛皺了下眉頭，狗日的寧昊，這也是他的猜測，早知道自己先說了。
仔細想了想開始的幾個鏡頭，曹導最可能借題發揮的就是第三個鏡頭或第六個鏡頭。
冇得選擇了，老顧咬咬牙，這混蛋小子，老子今天就跟你比運氣，還就不信了，加碼！
「第六個鏡頭，一瓶五糧液，敢不敢跟？」
寧昊笑一聲，這小老頭，還想噓自己，你的酒，小爺喝定了。
「跟了。」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心裡鄙視對方，覺得自己贏定了。
接下來的鏡頭，肯定不會轉場，還是在這個臥室裡繼續拍攝。
第二個鏡頭拍腳，一個幾秒鐘的特寫。
要說拍腳，最有名的要數昆丁塔倫蒂諾了，他是有名的戀足癖，就好這一口。
在他的電影中，足部的特寫隨處可見，他認為腳是身體中最具有性感魅力的部位之一。
曹陽對此也有些研究，他時常把玩·—嗯，親身實踐，綜合構圖、光影、造型及鏡頭語言等多方麵技巧，拍起來也算輕車熟路。
第三個鏡頭比較複雜一些，是董瑄扮演的女主角，訴說自己夢中的場景。
這裡因為是臉的特寫鏡頭，兩人纔會認為曹陽會藉此鏡頭，一遍遍「折磨」演員，讓女主角更容易入戲。
這還是個長鏡頭，從鏡子裡的影子入手，開始移動鏡頭，轉移到女主角腳上，再往上臉特寫。
「小藝，從排練中我怎麼發現，咱們幾個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她的衣服全是粉色的呢？」
陳淑小聲問道。
呂藝跟陳淑她們幾個雖然今天不需要拍攝，但還是都來了，提前熟悉一下，
還能給曹陽留個好印象。
陳淑之所以這樣問，除了有些好奇外，還有些別的小心思。
咱們幾個都是黑色的，第一女主角是粉色的，跟咱們不一樣，咱們纔是一夥的。
陳淑也不是故意挑唆，董瑄無論名氣還是咖位，都比她們幾個小卡拉米大得多，團結幾個人，免得被欺負。
劇組霸淩還是很常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