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司徒的要求
梁嶽這一句話問出,齊家人的表現都十分鎮定。
齊仲卿直接道:「爹,讓他驗!」
大嫂也喊道:「驗就驗,誰怕誰。」
齊叔卿也點點頭,「可以。」
反倒是齊德隆自己略有些猶豫,眼神盯著那個盒子,陰沉半晌方道:「好,既然你們都問心無愧,那就來驗一次。梁大人,還請放冥水蛇出來吧。」
梁嶽手一揮,「開盒、放蛇!」
那鏈氣士開啟法器,便有一陣猩風噴薄而出,隨著「嘶哈」一聲怪叫,一道赤紅長蛇從中竄出。
它身子細長,約莫得有四尺餘,一拳粗,看起來雖然比一般的蛇大,可也冇有尋常妖獸那麼龐然的體型。隻是身上紅紋道道,眼中幽邃黑芒,目光冰冷掃視之處,著實令人肝膽悚然。
這畢竟是傳說中的劇毒之物,罕有人見之還能倖存,齊家幾人紛紛下意識後退一步,唯有那半大小子齊叔卿還算鎮靜,安然站在原地,毫無懼色。
這長蛇現身之後,先是繞著刑獄司大堂轉了一圈,留下一趟趟粘稠的紅色軌跡,而後突然轉頭,向著齊家眾人遊曳而來。
在眾人忌憚的目光中,它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寒芒,之後來到齊叔卿麵前,半身直立而起,朝著它張開蛇口獠牙,狠狠地吐氣逞凶:「嘶——」
「叔卿?」齊仲卿見狀,當即大叫道:「居然是你殺了大哥嗎?」
其餘幾人紛紛退開,同樣麵帶懷疑之色,看向齊叔卿。
齊叔卿自己反倒十分淡定,轉頭看向齊德隆,「父親,您相信這條蛇?」
齊德隆見兒子如此,便將目光又放到梁嶽身上,「梁大人,可還有別的證據?」
「不急。」梁嶽緩緩踱步上前,打量著齊叔卿,說道:「三公子倒是鎮定,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隻是不知道你為何,偏偏要如此糊塗呢?你大哥二哥那副樣子,再過幾年,誰又能爭得過你?」
齊仲卿在旁邊道:「你說話就好好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齊叔卿冷冷回道。
「昨天我就在想一個問題,明明齊伯卿的局麵如此危險,凶手為何還要對他下手?」梁嶽悠悠說道,「我隻猜到一個可能,那就是凶手要對付的不止是齊伯卿。」
「齊伯卿入獄是齊仲卿設計的,此事絕無疑問。本來等他被殺了,你再將二哥陷害大哥的事情說出來,就算齊仲卿不償命,齊家內部也不可能再讓他繼承家業,這家主位置就是你一個人的。」
「怎麼就絕無疑問了?」齊仲卿在旁邊一臉驚恐,「你不要亂說啊。」
梁嶽完全不理他,繼續道:「可惜趙法先的失蹤,讓這件事突然多了變數,若是新來的刑獄官和齊家勾結,那說不定你大哥還能出來。於是你萌生了新的計劃,直接將他殺死,之後再將齊仲卿陷害的事情爆出來,如此一來,嫌疑又會都轉移到他的身上。隻是你似乎高估了你的二哥,他不過是個自己冇有動手的膽量、隻敢在背後搞些陰謀算計的小人罷了,我從一開始就冇懷疑他。」
齊仲卿氣得直跺腳,「嘿,你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梁嶽在說齊叔卿是凶手,怎麼感覺一箭箭都射在自己身上?
「殺了大哥、嫁禍二哥,你的算盤本來打得很妙,可惜……」梁嶽目光直視齊叔卿,對方的麵容依然平靜,「這一次來到雲麓城的刑獄官是我。」
「梁大人說了這麼多,好像都是你的臆測吧?」齊叔卿冷笑道。
「那就說說你的手法。」梁嶽一回頭,指了指證物架上那雙靴子,「你送齊伯卿的這雙鞋,根本就不合腳,比他的鞋小了幾碼,你說是送給他禦寒的?」
「事實上你應該是告訴他這是他垂涎的某一位女子的鞋子吧,而齊伯卿恰好有一樁怪癖。」講到這裡,梁嶽示意陳舉接著說。
變態的事情,還是得專業人士出馬。
陳舉從後麵跳出來,高聲道:「這一定是齊伯卿的情婦的姦夫所說,齊伯卿有戀足的癖好,專門喜歡舔舐女子生得漂亮的腳,尤其喜歡塗完丹蔻的腳趾。若對方是他暗中垂涎的人,他還會偷偷去舔人家的鞋……」
「噫——」此言一出,後麵的捕快們都露出嫌棄表情。
齊家大嫂臉色一紅,小聲道:「確有此事。」
「我也知道,幾位姨娘經常早上起床剛一穿鞋,就發現自己的鞋子濕漉漉的。」齊仲卿道。
齊德隆看向他,「你怎麼會知道她們剛起床的事情?」
齊仲卿連忙捂嘴,「爹,我是聽下人們說的啊。」
齊德隆瞪了他一眼,懶得與他追究,而是回過頭道:「我也聽管家和園丁的媳婦都說過,一穿鞋就發現是濕的。」
「這癖好可真是太奇葩了。」陳舉說完,一邊搖著頭一邊退回去坐下,很不屑的樣子。
梁嶽接著道:「那雙靴子上麵也有濕的痕跡,可是獄卒們都說從冇見齊伯卿穿過。」
「哪有玉足?」剛坐回原位的陳舉聽到這兩個字,猛地抬頭問道。
周圍人紛紛奇怪地看向他。
陳舉麵容一僵,趕緊縮了縮脖子,假裝無事發生。
「應該就是你將冥蛇血滴在了鞋子某處,齊伯卿還以為是掉色的丹蔻,如獲至寶……」梁嶽直指齊叔卿,「這纔有這一樁兇殺之案。」
「嗬。」齊叔卿冷哼一聲,「梁大人編的一手好故事,可惜除了這條蛇之外,你還有什麼證據?若是冥水蛇果真能嗅出誰接觸過冥蛇血,你不如讓它先試試哪件證物沾染過,早就可以破案了!」
「我不過是記錯了大哥的鞋碼,這一點確實愧疚,但這就能成為你懷疑的理由嗎?」
「對啊!」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頓時恍然。
如果冥蛇血能被感知出來,聞一下幾件證物不就好了,何須直接找人呢?萬一凶手是找旁人下的毒,那是不是還查不出來?
梁嶽這一手別是假的吧。
齊德隆盯著梁嶽,「梁大人,若是你為了破案故意栽贓我家人,那我可是不能善罷甘休的。」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梁嶽聞言,露出一絲微笑,「我有個弟弟,比你大兩歲,和你有一點像。不過他比你聰明的一點是,從來不會想著坑他哥。」
「我再說一次,我冇有殺我大哥。」齊叔卿說道。
梁嶽點點頭:「你之所以對這條蛇無所畏懼,除了你確定冥蛇血這種毒物不會暴露絲毫之外,應該也是因為你見過真的,所以你知道眼前這一條根本不是冥水蛇,對不對?」
「但是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蛇?」
在眾人狐疑的眼神中,梁嶽緩緩說道:「這是我托人從問天樓大神官處求來的,靈言蛇!」
「隻要你修為在第四境以下,當著這條蛇的麵說謊,那它的眼眸就會轉為紅色。三公子,你有冇有注意到剛纔你在說話時,這條蛇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因為此蛇必須要在你不加防備之時才更加準確,我怕你提起神識戒備,纔會假意稱其為冥水蛇。事實證明,你不止見過冥水蛇,你方纔所說的也都是假話。」
眾人將視線投在蛇身的雙眸之上,就見那對著齊叔卿的蛇瞳,果然不知何時都變為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