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看片會
《黑天鵝》的特效是七月十九日做好的,這樣整部電影算是全部完成了。
威尼斯電影節會在七月底公佈進入主競賽單元名單,這本來就是電影節主席老馬「定製」的電影,肯定不用擔心進不了主競賽單元。
但現在有個問題,這部電影還冇拿到公映許可證。
這其實並不是電影有什麼問題,也不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刁難曹陽,
而是這一套流程走下來,需要一個過程,需要一定的時間。
可要是《黑天鵝》
在威尼斯電影節公佈主競賽單元名單時,還拿不到「身份證」的話,就會有個尷尬的問題出現了,至少表麵上這電影算是違規參賽的。
解決起來其實很簡單,隻要曹陽給電影局打個電話,估計明天許可證就能下來。
這是最快最高效的解決辦法。
不過,這世界上的事就是很奇怪,明知道怎麼解決最好最方便,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就是不能去做。
這就是所謂的規矩。
老祖宗不是說了嗎,無規矩不成方圓。
或許這就是人類秩序和文明的一種體現吧。
這個時候就輪到學校出麵了。
本來這應該是青影廠新上任的謝曉靜師兄該乾的事,但顯然侯院更積極一些,他直接把這種事攬了過去。
侯院給審查委員會的委員們一個個打電話,終於在三天後,拿到了許可證。
一切就緒,那就召集人看片。
這雖然是馬可穆勒「定製」的電影,但不讓人家看一下電影的成色,他肯定心裡犯嘀咕,不好使力。
這次曹陽不僅給老馬打電話,還給歐洲的幾家藝術院線也打了電話,還給北美的索尼經典、米拉麥克斯和福克斯探照燈也打了電話。
不是曹陽非要給這麼多家公司打電話,而是這些公司聽說曹陽拍了一部藝術片後,主動聯絡的曹陽,想要購買版權。
在冇看到電影之前,他們已經報價了。
這就是大導演的待遇,很多拍文藝片的知名導演,其實也有這待遇。
隻要你電影拍出來,就能賺美元。
現階段,別看國內很多文藝片導演票房不行就認為人家不賺錢,那就大錯特錯了。
有幾個出名的文藝片導演,賺的甚至不比小鋼炮少。
當然,要論在國外賣版權的掙錢能力,這些人加起來也趕不上曹陽。
七月二十六日,北電的一個小放映室內,幾乎坐了一半的人。
學校的領導層,包括各係主任,還有一些老一輩的老教授,就連好久冇露麵的老司徒都出現在了這裡。
不僅如此,老外來的也都算是大人物了。
威尼斯電影節主席馬可穆勒,MK2創始人馬林-卡密茲,索尼經典的總裁馬丁克萊爾,福克斯探照燈的總裁傑森-西蒙斯,米拉麥克斯的哈維韋恩斯坦等等。
國內可能還冇人意識到,曹陽在老美髮表的那些小說的含金量和重要性,但這些好萊塢影視圈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
所以都是些大人物帶著公司的專業人士來的。
說是看片會,其實對這些電影公司的老總來說,更多的是為了拉近跟曹陽的關係而來,就算是進了放映室,他們依然在找話題跟曹陽聊天。
至於電影,反倒成次要的了。
侯院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笑的很開心,並冇有因為這些人不遵守放映室的規章而生氣。
開玩笑,北電是什麼地方?影視藝術的殿堂。
這些圍著曹陽說話的,無論是歐洲的院線還是北美的電影公司,全都是主打藝術電影的,這些是曹陽的人脈,也就是北電的人脈!
這是可是我侯可明一點點—好吧,跟隨曹陽一起攢下的人脈關係。
他知道外麵有些人說他是走了狗屎運,碰到了百年難遇的天才曹陽纔有瞭如今的地位和一切。
侯可明不否認。
但他還是有一點想要強調一下。
在曹陽剛出道時,在他還是個大二的學生時,在他還冇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成績時,在他以學生的身份拍了一部大家起初都冇放在心上的電影時—
是我侯可明在青影廠廠長的位置上,力排眾議,給他提供裝置,給他支援,
為他奔走—
好吧,有點誇張了,但我侯可明對他所有的支特都是真的吧?
我這不是走狗屎運,我這是慧眼識珠、眼光獨到、有魄力有膽識—
老田看著侯可明一臉姨媽笑的表情,不由得撇撇嘴,老侯這人忒不地道。
無論是在學校內部,還是在跟中戲、上戲這些兄弟院校的交流上,動不動就起高調,什麼要敢於用人呀、要多給年輕人機會呀等等,然後就會話音一轉:
想當初曹陽導演還是大二的學生時,是我—
呸!
不要臉。
要不是老子從煤老闆那裡「搞來」了錢,給曹陽那小子當拍攝資金,你侯可明老小子敢不敢拿青影廠的資金給曹陽拍攝電影?
老田對老侯這種裝逼的行為是深惡痛絕的,你要是裝的時候帶上我—
還冇等老田繼續鄙視老侯呢,突然就感覺自己後腦勺被誰拍了一巴掌。
頓時,老田火氣就上來了,老子現在怎麼說也是導演係主任了,是誰敢打老子後腦勺?
於是,老田對向自己下黑手的人怒目而視。
「你瞪什麼?不服氣呀?老子問你話呢,半天都不吭聲,是不是當了這破係主任就翅膀硬了,連老子的話都不回了?」
老司徒說完,又一巴掌拍在老田頭上。
換成其他場合,老司徒肯定不會動手的,老田也活了一大把年紀了,還是係主任,他肯定會給老田留些麵子的。
但是,這裡除了幾個老外之外,全是知根知底的人,自己動手打一下劣徒,
他們隻會幸災樂禍。
至於幾個老外,全都圍著自己心愛的小徒弟轉呢,也冇人會注意這裡。
其實,老司徒之所以打老田,還有一個原因。
據謝曉靜所說,曹陽今年要研究生畢業了,作為導演係主任,田莊莊這廝居然忘了給曹陽佈置畢業課題,也忘了提醒曹陽拍攝畢業作品,這係主任一點都不合格!
老司徒想了一下,自己好像還是曹陽的研究生導師來著,曹陽研究生要畢業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算了,自己年紀大了,忘了也正常。
但是,就像謝曉靜所說,田莊莊作為導演係主任,在自己忘—不在校的這段時間,他為什麼不提醒自己?為什麼不給曹陽佈置課題呢?
幸好曹陽正巧拍攝了這部文藝電影《黑天鵝》,可以作為畢業作品,要不然,還能讓曹陽延畢不成?
老司徒越想越氣,再次想動手時,老田早有防備,快步跑到曹陽旁邊,人未到先是哈哈笑兩聲,對幾個老外道:「時間到了,咱們先看電影?」
幾個老外這才找座位坐下,老田於是拉著曹陽,讓曹陽坐在老司徒旁邊,自己挨著曹陽坐好。
老司徒看到曹陽,臉上都笑出了大褶子,溫和的說道:「有段時間冇看過你拍過純正的文藝片了,我很期待。」
「待會您別失望就好。」曹陽笑著回道。
「你拍文藝片,我放心。」老司徒毫不猶豫的跟著說道。
老田再次撇撇嘴。
燈光熄滅,電影開始播放。
這電影在送審之前,老田跟侯可明已經看過一遍了,再次觀看,他又有不同的感觸。
其他的不說,就這個開場舞就很有意思。
女主角出場跳的是純潔的白天鵝,而跳著跳著,男舞伴變成了惡魔模樣。
老田記得,當時看電影時,曹陽解釋過,電影的結尾是女主角跳黑天鵝,跳著跳著,身上開始長出黑色的羽毛,雙手也變成黑天鵝的翅膀。
當時還冇有加特效,老田現在倒是有些期待,加了特效會是怎麼樣。
男惡魔與墮落的黑天鵝,前麵是女主角做夢,後麵是女主角性格大變後,跳著舞產生的幻覺。
電影的前後呼應,有種宿命的感覺。
這電影確實秒呀。
從立意上來說,老田覺得,《黑天鵝》要比曹陽之前所有的電影都高一籌,
人性啊,從來都是最難把握與最值得探索的。
拋開其他政治之類的因素不談,探究人性的電影,永遠是最有逼格的。
隨著劇情的進展,在場的老外眼睛盯著電影的同時,開始竊竊私語。
挨著馬可穆勒坐的侯可明,就聽見老馬跟威尼斯亞洲區選片負責人說道:
「電影裡這些大量運用的鏡子和玻璃用的好啊,映象中常出現扭曲、分裂的影像,我敢打賭,女主角要麼黑化,要麼覺醒另一重人格。」
對方回道:「你說得對,還有大量俯視鏡頭和俯拍特寫,都能暗示角色被壓抑的生存空間與精神束縛,這是在催化。」
侯可明嘴角上翹。
不要以為這種看片會一聲不吭纔是對電影的尊重,像這種看著看著,忍不住討論纔是對電影最大的認可。
不僅老外,就連學校的謝非、鄭東天兩人都在小聲的竊竊私語。
電影快放完時,老司徒忍不住拍拍曹陽的手,感嘆道:
「我能感覺到,你這部電影又有了進步,電影出色的運用了色彩、音樂、蒙太奇手法、鏡頭語言等,很好的展現了人物的精神世界,並且還營造了一種驚悚的氛圍—很好啊!」
老田又一次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