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裡林舟脫西裝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震起來,螢幕亮著「高媛媛」三個字,他隨手接了。
「林舟,」電話裡的聲音裹著點晚風,軟乎乎還帶點濕意,「舟圓影業的前期準備工作要好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林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燈串成一條光河:「不急,」他想起白天拍的戲,「等《微微一笑》拍完,正好能用上。」
倆人在電話裡東拉西扯,從公司執照能做啥,聊到《咱們結婚吧》裡黃海波的台詞,繞了一圈又回到《微微一笑》的遊戲特效上。
「不早了,你明天還得拍晨戲,我掛了啊。」
夜裡十一點,林舟攥著房卡刷開自己房門,果然看見那紮歪在椅子上,劇本蓋著臉,電腦螢幕亮著,《夢遊江湖》的登入介麵停在「蘆葦微微」的紅衣刀客那兒。他走過去輕輕抽走劇本,她睫毛顫了顫。
彎腰抱她的時候,那紮突然睜開眼,手本能地勾住他脖子,跟受驚的小貓似的。「林舟?」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指尖摸到他襯衫第三顆紐扣,「你來了啊。」
「蘆葦微微睡著了,」林舟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薄被,「一笑奈何來查房咯。」
她沒說話,往他懷裡鑽了鑽,發頂蹭著他下巴。「今天林導誇我了,」悶著聲音說,「說我演戲有層次了。」
「是你自己厲害,」林舟手掌貼著她後背,能摸到脊柱的弧度,跟他練了多年的劍似的,軟乎乎的但藏著勁兒,「貝微微的性子,讓你摸透了。」
那紮突然抬頭,鼻尖頂著他的:「那你的肖奈呢?今天你替我擋技能的時候,手護在我後背,林導說『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護著』。」指尖劃過他喉結,「是演的,還是……」
林舟低頭吻上去,把剩下的話都堵在了嘴裡。窗簾沒拉嚴,月光漏進來,在她鎖骨那兒投了道銀線。
他指尖劃過她發間的紅繩,那紮笑了,翻身跨坐在他腰上,睡衣領口滑開一點,露出肩頭淡淡的粉。「那我再給你敲一下?」指尖輕點他後背,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這次是古力那紮的,不是貝微微的。」
林舟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兒分得清。」拇指擦過她指腹,上麵還帶著練刀磨出來的薄繭,「貝微微的繭在虎口,你的……在心裡。」
她突然低頭,吻得又急又輕,跟怕驚擾了啥似的。後半夜的房間靜得能聽見倆人的心跳。林舟抱著她躺在飄窗上,她的腿纏在他腰上,像條軟乎乎的藤蔓。
那紮沒說話,又往他懷裡縮了縮。過了會兒突然說:「陳靖仇,肖奈,還有林舟……其實都是一個人,對不對?」
林舟笑了,指尖劃過她的脊椎:「是,也不是。」他想起《搜尋》裡楊守誠的隱忍,《軒轅劍》裡陳靖仇的莽撞,《微微一笑》裡肖奈的從容,「他們是我的骨頭,我是他們的肉。」
「那我呢?」她抬頭,眼睛在黑夜裡亮得像星星,「於小雪,貝微微,古力那紮……也是一串骨頭嗎?」
「是一串珠子,」林舟拿起她的手,吻過她的指尖,「串在一起,纔是完整的項鍊。」
她突然笑出聲,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盪開,跟扔了顆石子到湖裡似的。「那這條項鍊,你得戴一輩子。」
淩晨四點,林舟起身的時候,那紮還在睡。林舟俯身,在那紮額頭上輕輕印了個吻,跟怕碰碎琉璃似的。她哼唧了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還是沒醒。
心裡有個聲音清清楚楚地說:他誰都不想放。高媛媛的沉穩包容,那紮的熱烈鮮活,他想全都珍惜,全都要。
上午的片場,林舟趁著補妝的空當,拿手機搜「位元幣」。螢幕上跳出來的資訊顯示,位元幣才10美元左右一枚,跟他印象裡後來的上萬美元比,簡直不敢想。
又搜了茅台的股價,才256塊,好像也有搞頭,後世「液體黃金」的稱呼他還是聽過的。可惜上輩子不是做金融的,其他的啥也記不清了。
哪個風口會來,甚至哪些坑要避開,大多都模模糊糊,就這倆印象特別深。其他的他不敢碰,畢竟【金融:熟練(125/1000)】,真靠這個進場,估計頭都得賠沒。
「林舟,該你了!」場務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綠幕前,真水無香正跟蘆葦微微對峙。
「卡!」林玉芬導演的聲音帶著興奮,「林舟,你剛才那眼神太棒了!就是『看穿謊言又不願拆穿』的隱忍勁兒!」轉頭對那紮說,「那紮,你得接住這個眼神,貝微微這會兒心裡該是『原來我看錯人了』的疼。」
那紮點點頭,目光落在林舟身上。他的眼神裡,除了角色需要的失望,還藏著點別的——跟看位元幣K線圖似的,冷靜裡帶著審視。
中午休息的時候,林舟躲在房車角落,又拿手機搜位元幣的價格走勢圖,旁邊標著「2012年8月突破12美元一枚」。
「陳靖仇,」那紮湊過來看,「你這是在研究啥武功秘籍呢?」突然指著某行小字,「『茅台股票復權價2012年約300元』,你要投資白酒啊?」
林舟合上手機,指尖在殼子上輕輕摸了摸:「想試試,」看著那紮的眼睛,「就跟練新招式似的,總得先摸清門路。」
深夜的酒店房間,林舟對著電腦螢幕上的交易軟體發呆。帳戶餘額顯示200萬元——這是他現在能調動的最大額度。
在目前最大的交易平台上輸了最後的指令:買入500個位元幣,單價10.5美元;打算把這200萬全都買成位元幣,每天買一點。收了電腦,先給高媛媛打視訊,等下再去那紮房間,不然在那紮那兒視訊過來就麻煩了。
鈴聲響到第三聲,畫麵突然亮了——高媛媛正站在自家客廳裡。
「林舟,」她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潤,發梢還在滴水,「看你背景,又在酒店呢?」轉身拿起毛巾擦頭髮,鏡頭晃過沙發上攤開的《咱們結婚吧》劇本,頁尾折著角,明顯翻了好多遍。
林舟笑了,調了調手機角度,讓她看清自己身上的卡通睡衣——是那紮昨天逛街買的,印著《夢遊江湖》的Q版俠侶。「剛收工,」指著螢幕裡的劇本,「怎麼拖到月底了?」
高媛媛坐到沙發上,指尖劃過劇本封麵的「果然」二字:「導演家裡臨時有事耽擱了。」突然笑出聲,「黃海波天天發訊息催我對戲,說再不開機,他都快忘了『果然』該怎麼說話了。」
視訊裡的光線漸漸暗下來,高媛媛起身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舟圓影業的手續,」拿起茶幾上的資料夾晃了晃,「就差最後一步——明天去銀行啟用對公帳戶,就算徹底成了。」
林舟的指尖在窗台上輕輕敲著:「地址定在金茂大廈?」想起上次視訊,高媛媛說看中了市中心的寫字樓,「100平夠用嗎?」
「先起步嘛,」高媛媛翻開資料夾,抽出張戶型圖對著鏡頭,「開放式辦公區占60平,隔出兩間辦公室,一間給你,一間當會議室。」
林舟望著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突然想起《搜尋》片場,她也是這樣,連場記單的格式都要親自核對。「裝修呢?」問,「要原木風還是工業風?」
「就用你喜歡的黑胡桃木,」高媛媛說,「跟你那把練功用的木劍似的,看著紮實。」頓了頓補充,「窗簾選淺灰色,遮光性好,免得陽光晃眼影響看劇本。」
視訊通了二十分鐘,高媛媛起身倒了杯溫水,鏡頭裡閃過她手腕上的銀鐲子——是《搜尋》殺青時,林舟送的謝禮。「今天去金茂大廈簽了租賃合同,」喝了口水,「物業說下週就能進場裝修,趕在我進組前,應該能把基礎框架搭好。」
林舟想起白天拍的戲,蘆葦微微在遊戲裡建了個幫派,叫「碧海潮生閣」。「公司名字掛出去了嗎?」問,「『舟圓影業』四個字,想用啥字型?」
「找了個書法老師寫的隸書,」高媛媛拿起手機,翻出張設計圖,「你看,筆畫帶點弧度,不像楷書那麼硬,也不像行書那麼飄。」指尖停在「圓」字最後一筆上,「跟太極圖的陰陽魚似的,得互相借著勁。」
林舟放大圖片,看著那四個字在螢幕上舒展著,突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被填得滿滿當當。「等裝修好,」說,「第一麵牆掛《搜尋》的海報,第二麵掛《軒轅劍》,以後拍一部,就添一張。」
高媛媛突然笑了,鏡頭晃了晃,明顯在調整坐姿。拿起個蘋果在手裡轉著,「你跟那紮的《微微一笑》拍得咋樣?路透裡看,你們倆比拍《軒轅劍》的時候更默契了。」
提到那紮,林舟嘴角不自覺上揚:「她進步老快了,今天拍決裂戲,一條就過了,林導說她眼裡有『貝微微的倔勁兒』。」想起白天那紮拍完戲,舉著劇本跑過來問「是不是比昨天好」,眼睛亮得像星星。
高媛媛咬了口蘋果,汁水在鏡頭裡泛著光:「小姑娘靈氣足,又肯下功夫,以後肯定能火。」語氣特別真誠,沒半點芥蒂,「等你們殺青,回BJ我請你們吃烤鴨,就當慶祝殺青。」
視訊通到五十分鐘,高媛媛起身關了半扇窗,回來手裡多了個相框,對著鏡頭晃了晃——是《搜尋》的殺青照,林舟和她站在最中間,背後是劇組的橫幅。
「這張要掛在你辦公室,」她說,「算是舟圓影業的『初心』。」指尖劃過照片裡的林舟,「那時候你還擔心楊守誠的台詞不夠狠,現在演肖奈,眼神裡的東西都快溢位來了。」
林舟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突然想起拍《搜尋》的時候,高媛媛教他「用沉默代替嘶吼」。「是你教得好,」說,「還有陳虹導演,總說『演員要藏,藏得越深,爆發時越有勁兒』。」
高媛媛笑了:「是你自己肯琢磨,」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拍晨戲。」拿起資料夾,「明天啟用帳戶後,我把公司帳號發你,以後有開支,直接從裡麵走。」
掛電話前,高媛媛突然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跟當麵道別似的。「對了,」像是突然想起啥,「裝修隊說要裝個投影儀,會議室看樣片方便。」
視訊掛了,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隻剩手機螢幕還亮著,映出他臉上的笑意。林舟望著窗外的霓虹,想起高媛媛說的黑胡桃木辦公桌,想起金茂大廈100平的辦公區,想起那麵終將貼滿海報的牆。
夜裡十一點,林舟輕手輕腳走進那紮的房間,她正趴在床上看劇本,嘴裡念念有詞,明顯在背明天的台詞。「蘆葦微微,」走過去,指尖劃過她發頂,「在跟誰較勁呢?」
那紮翻身坐起來,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剛跟高媛媛姐視訊了?」聞到他身上的咖啡味,「聊公司的事呢?」
林舟在她身邊坐下,把手機裡的戶型圖給她看:「月底就能裝修完,」指著圖上的茶水間,「這兒給你留個位置,放你喜歡的XJ酸奶。」
那紮笑著點頭,突然抱住他的胳膊:「等公司走上正軌,」聲音帶著點憧憬,「我是不是也能跳槽過去?」
林舟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不用,」說,「我要是把你也帶走,蔡總會殺了我的。」
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照亮倆人交握的手,林舟開始了新一輪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