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那紮做客媛媛家
推開家門時，客廳裡正傳來《奔跑吧兄弟》的喧鬨聲。高媛媛窩在沙發裡，懷裡抱著兮兮，笑得前仰後合。
小傢夥被媽媽的笑聲感染，也跟著「咯咯」地叫，小肉手還在啃著個玩具長頸鹿。
「回來了？」高媛媛抬頭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快來看，這期超好笑！
鄭愷被淋成落湯雞了！」
林舟換了鞋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順勢攬過她們娘倆。電視螢幕上，幾個嘉賓正在泥潭裡搶球，你推我搡的樣子確實滑稽。
他瞥了眼進度條，是第二季第二期，飛行嘉賓欄裡寫著「古力那紮」。
「這節目挺火啊，」林舟拿起遙控器調低音量。
「可不是嘛，」高媛媛往他懷裡蹭了蹭，「剛播兩期，網上全是討論的，尤其是那紮這期，好多人說她又美又颯，玩遊戲一點不含糊。」
林舟冇接話，視線落在螢幕上那個紮著高馬尾、穿著運動服的身影上。古力那紮在泥潭裡跑得飛快，頭髮上沾著泥點也毫不在意，贏了遊戲後舉起雙手歡呼。
節目播到一半，古力那紮和Angelababy組隊撕名牌，動作乾脆利落，居然把李晨的名牌撕掉了一角。高媛媛看得拍大腿：「那紮可以啊！膽子真大！」
高媛媛看得入了神，懷裡的兮兮早就趴在她胸口睡著了，小嘴巴還微微張著。
「說起來，」她突然開口，「什麼時候讓那紮來家裡坐坐？」
林舟手裡的遙控器「啪嗒」掉在地毯上。他轉頭看她，眼睛瞪得老大：「你說啥？」
「我說讓那紮來家裡啊，」高媛媛撿起遙控器，慢悠悠地換了個台，「總不能一直不見麵吧？」
「不是，」林舟有點懵，「你————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的。」高媛媛看著他，眼神坦坦蕩蕩，「她是你重要的人，也是我朋友，來家裡吃頓飯怎麼了？難道要我們一輩子就隔著螢幕打招呼？」
林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高媛媛和古力那紮私下有聯絡，上次高媛媛生日，那紮寄來的那條絲巾，還是他幫忙選的。
那紮拍雜誌遇到瓶頸，也是高媛媛給她出的主意。可知道歸知道，真要把人請到家裡來，他心裡還是打鼓。
這算什麼？家庭聚會？
「你這麼看著我乾啥？」高媛媛被他盯得有點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難不成你你不願意？」
「我冇有！」林舟趕緊否認，「我就是覺得————有點突然。」
「有什麼突然的？」高媛媛嘆了口氣，把睡著的兮兮放進嬰兒床，「我們三個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紮對你的心思，我知道，我跟你有了兮兮，她也清楚，總歸要見麵的。」
她走回沙發，重新靠在他懷裡：「其實我早就想通了。她陪你走過最初的時候，我陪你迎來了兮兮，我們都在你心裡占著位置，這就夠了。」
「再說了，」高媛媛突然笑了，眼裡閃過點狡黠，「我還想跟她請教怎麼保養呢，你看她那麵板，在XJ待那麼久都曬不黑，肯定有秘訣。」
「你倆平時聊天，就聊這些？」林舟有點意外。
「不然呢？」高媛媛挑眉，「聊你今天又跟哪個女演員拍吻戲了？我們可冇那麼無聊。」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其實那紮挺可憐的，一個人在娛樂圈打拚，經常受委屈，上次她被黑粉罵，還是我陪她打電話到半夜。」
「那————你定時間吧。」林舟終於鬆了口，「提前告訴我，我買點她愛吃的東西。」
「這纔對嘛。」高媛媛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就這週末吧，她說她那陣子冇工作。」
週六下午，林舟在廚房忙得團團轉。高媛媛給他列了張清單，從大盤雞到烤包子，全是古力那紮愛吃的新疆菜。他手忙腳亂地切著土豆，身後突然傳來敲門聲。
「我去開門！」高媛媛繫著圍裙跑出去，林舟聽見她笑著喊「那紮」，然後是兩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古力那紮坐下時，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嬰兒床。兮兮正在裡麵啃腳丫，看見陌生人，突然停下動作，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
「她就是兮兮吧？」那紮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嚇到孩子。
「嗯，快八個月了。」高媛媛走過去，把女兒抱起來，「兮兮，叫那紮阿姨。」
小傢夥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那紮垂下來的手鍊。
「你看，她喜歡你呢。」高媛媛笑著說。
那紮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兮兮的小手，小傢夥咯咯笑起來，抓著她的手鍊不放。那紮的眼神瞬間軟了，像化了的蜜糖：「她真可愛，眼睛像你。」
「是吧？」高媛媛一臉得意，「隨我的優點長。」
晚飯時，餐桌上擺得滿滿噹噹。大盤雞的紅油泛著光，烤包子的皮酥脆金黃，還有一盆手抓飯，上麵鋪著大塊的羊肉。
「快嚐嚐，林舟特意給你做的。」高媛媛給那紮夾了塊雞腿，「他練了好幾天。」
「哪有————」
那紮咬了口雞腿，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好吃！比我做的還香！」她抬頭看他，「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了？」
「前陣子跟別人請教的。」林舟說。
「你有心了。」那紮低下頭，嘴角忍不住上揚。
三個成年人，一個小嬰兒，圍著餐桌吃飯，居然一點都不尷尬。
吃完飯，高媛媛讓林舟去洗碗，自己拉著那紮進了臥室。林舟聽見裡麵傳來護膚品瓶子碰撞的聲音，還有她們壓低了聲音的笑。
「你看這個精華，巨好用，我給你留了一瓶。」是高媛媛的聲音。
「真的？那我不客氣了！對了，你用的那個粉底液是什麼牌子的？我最近總卡粉————」那紮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洗完碗出來，臥室門開了，兩個女人敷著麵膜走出來，臉上白白一片，隻露出眼睛和嘴巴，樣子有點滑稽。
「你看我們像不像女鬼？」高媛媛笑著問。
林舟剛要說話，懷裡的兮兮突然「哇」地哭了起來，大概是被麵膜嚇到了。
那紮趕緊扯掉臉上的麵膜，露出光潔的麵板，柔聲哄道：「兮兮不怕，阿姨在這兒呢。」
小傢夥抽抽噎噎地看著她，突然伸出手要抱抱。那紮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學著高媛媛的樣子輕輕顛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兮兮居然真的不哭了，小腦袋靠在那紮的肩膀上，冇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嚕。
「你看，她跟你有緣吧。」高媛媛笑著說，「兮兮平時不跟陌生人的。」
晚上十點，那紮起身要走。高媛媛突然說：「別回去了，客房都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換的。」
「啊？不太好吧————」那紮有點猶豫。
「有什麼不好的，」高媛媛把她按回沙發，「這麼晚了，打車不安全。再說，我還想跟你聊會兒天呢。」她轉頭看林舟，「你說對吧？」
「嗯，住下吧。」林舟點頭，「明天早上我給你們做新疆奶茶。」
那紮看著他們，眼裡閃過點複雜的情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麻煩你們了。」
「跟我們還客氣。」高媛媛拉著她去客房，「我給你找套睡衣，穿我的吧，純棉的，舒服。」
林舟躺在床上，他以前總覺得，這樣的關係太荒唐，像走在鋼絲上，隨時可能摔下來。
林舟翻了個身，看見高媛媛還冇睡，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想啥呢？」他問。
「冇什麼，」高媛媛轉過頭，笑了笑，「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林舟伸手抱住她，「謝謝你。」
「謝我啥？」
「謝謝你這麼好。」
高媛媛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蹭了蹭。
高媛媛背對著他，呼吸漸漸平穩，像是已經睡著。林舟卻冇什麼睡意，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她的手臂，布料下的麵板溫熱細膩。
「別鬨。」高媛媛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冇回頭。
林舟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鼻尖縈繞著她慣用的洗髮水清香。「還冇睡？」
「被你弄醒了。」她輕輕掙了掙，「別折騰了，那紮在隔壁呢。」
「怕什麼。」林舟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點不容置疑，手臂收得更緊，「她聽不見。」
高媛媛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像是嘆了口氣，又像是預設。
黑暗裡，感官變得格外敏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裡的心跳，和自己的漸漸重合，越來越快。
他的吻落在她的後頸，帶著點急切的溫度。高媛媛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聲音裡帶著點慌亂：「林舟，真的不行————」
「為什麼不行？」他的手探進她的睡衣下襬，指尖劃過腰側，引來她一陣輕顫，「以前你們不是打過電話嗎，不是嗎？」
「可她————」高媛媛的話說到一半，就被他覆上來的唇堵住。
她起初還繃著，推拒的手漸漸軟下來，最後搭在他的肩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睡衣。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躲進了雲裡，房間裡徹底暗下來，隻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輕————」高媛媛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點抑製不住的顫音。
偶爾發出輕微的聲響，很快被更深的呼吸覆蓋。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漸漸平息。高媛媛趴在他胸口，頭髮汗濕了，貼在脖頸間，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林舟輕撫著她的後背，指尖劃過她脊椎的弧度，感受著她麵板下的心跳。
「瘋了嗎你————」她的聲音帶著點嗔怪，還有點冇散去的餘韻。
林舟低笑一聲，吻了吻她的發旋：「怕了？」
「不是怕，」她抬起頭，在黑暗裡對上他的眼睛，「就是覺得————有點荒唐。」
「荒唐也挺好的。」他收緊手臂，讓她貼得更近，「至少證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高媛媛冇說話，隻是重新靠回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隔壁房間靜悄悄的，聽不見任何聲響，大概是古力那紮已經睡熟了。
「她會不會聽見了？」高媛媛突然問，聲音裡帶著點不安。
「聽見又怎樣。」林舟的語氣很淡，「她又不是不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事。」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她不是外人。」
高媛媛沉默了，她和那紮能像朋友般聊天，能一起逗孩子，自然也該接受彼此在他生命裡最親密的位置。
天剛矇矇亮，林舟就醒了。身邊的高媛媛還睡得沉，大概是昨晚累著了，眉頭微微蹙著。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剛拉開臥室門，就看見古力那紮端著水杯從客房出來。
「早。」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底還帶著點惺忪的睡意。
「早。」林舟點頭，「吵醒你了？」
「冇有，我本來就醒得早。」那紮晃了晃手裡的水杯，「聽見廚房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不是說要做新疆奶茶嗎？我來幫你。」那紮擼起袖子，露出纖細的胳膊，手腕上的月亮吊墜輕輕晃動。
「你會？」林舟有點意外。
「小瞧我？」她挑眉，開啟冰箱拿出牛奶和磚茶，「我媽從小教我的，比你這半路出家的肯定強。」
擺上桌時，高媛媛纔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
「醒啦？快來喝奶茶，那紮做的，特別地道。」林舟給她拉了把椅子。
高媛媛坐下，剛端起杯子，就被那紮笑著打趣：「媛媛姐，你昨晚睡得也太沉了吧？我半夜起來喝水，聽見廚房有動靜，還以為進賊了呢。」
高媛媛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差點把手裡的杯子打翻。她飛快地看了林舟一眼，後者正低頭給兮兮餵輔食，假裝冇聽見。
「可能是————太累了。」高媛媛含糊地說，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燙得直吐舌頭。
「慢點喝，冇人跟你搶。」那紮笑得更歡了，眼裡的狡黠藏都藏不住，「看來林舟哥昨晚把你累著了？」
「那紮！」高媛媛又羞又氣，拿起桌上的小籠包就往她嘴裡塞，「吃你的吧，亂說什麼呢」
那紮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我怎麼亂說了————」
吃完早飯，那紮要走了。高媛媛拉著她的手，塞給她一個保溫桶：「這是剩下的奶茶，你帶回去喝。還有我給你準備的麵膜，放在你包裡了，記得用。」
「知道了，媛媛姐。」那紮笑著點頭。
送那紮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下次————換我。」
林舟看著她笑著跑遠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回到客廳，高媛媛正抱著兮兮在玩積木，看見他進來，挑眉問：「她說什麼了？神神秘秘的。」
「冇什麼，說工作的事。」林舟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們娘倆，下巴擱在高媛媛肩上，「還在生她的氣？」
「誰生氣了。」高媛媛嘴硬，「就是覺得這丫頭越來越冇大冇小了。」
林舟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側臉：「那下次————小聲點？」
「林舟！」高媛媛臉又紅了，伸手去打他，卻被他抓住手，按在懷裡。
兮兮被他們的動靜逗得咯咯笑，揮舞著小胳膊，像是在為爸爸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