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電影公映從紅毯到酒店
抱著兮兮在空調房裡轉圈，小傢夥穿著小吊帶，肉胳膊肉腿晃得像節藕，嘴裡啃著牙膠，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全蹭在他新買的白T恤上。
「你看你，又給你爸畫地圖。」高媛媛拿著濕巾追過來，把孩子接過去擦嘴，「下午《白髮魔女傳》的公映式，你穿這件去。」
林舟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口水印，笑得沒心沒肺：「這叫父愛勳章。」
下午三點，保姆車停在公映禮場館門口。林舟剛下車，閃光燈就「劈裡啪啦」炸成一片。
他穿著高媛媛挑的深色西裝，沒打領帶，走得隨性又挺拔，引得旁邊的記者們直喊：「林舟這邊！看這裡！」 讀小說選，.超流暢
「喲，這不是林總嗎？」一個帶著點戲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林舟回頭，就見範繽繽穿著身火紅色的長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像朵開得正烈的紅玫瑰，笑盈盈地看著他。
「範爺可別取笑我。」林舟笑著跟她握手，她的指甲塗得鮮紅，握起來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在您麵前，我哪敢稱總」，就是個小打小鬧的個體戶。」
「個體戶？」範繽繽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西裝外套，「這料子，這剪裁，可不是個體戶穿得起的。怎麼著，現在拍戲都得自己投資了？」
「哪能啊，」林舟往場館裡走，她跟在旁邊，裙擺掃過地麵，沙沙作響，「就是運氣好，撿了個空子。對了，你最近忙什麼呢？上次見還是在《白髮》的殺青宴。」
「跑各種活動唄，」範繽繽撥了撥頭髮，耳墜上的水鑽閃得晃眼，「不像你，當老闆了就是不一樣，時間自由。說真的，你這公司缺不缺老闆娘？我來應聘？」
林舟被她逗笑：「範爺您就別寒磣我了，您這身價，我請得起嗎？」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裡走，路過簽到牆時，被記者攔下拍照。範繽繽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容明艷得像打了高光，快門聲頓時響成一片。
「看，明天的頭條有了。」她湊在他耳邊低語，氣息帶著點香水的甜，「「林舟範繽繽攜手亮相，疑似好事將近」？」
場館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張之亮導演看見林舟，立刻笑著迎上來：「林總，可算把你盼來了！我還以為你當了老闆，瞧不上我們這些拍電影的了。」
「張導您可別這麼說，」林舟趕緊握手，「我能有今天，還得謝謝您當初肯用我演卓一航。」
「那是你有實力，」張之亮拍著他的肩膀，「我就說你這小子不一般，眼神裡有股勁兒，果然，一年就混出頭了。」
正說著，徐克和趙文卓也走了過來。徐克戴著標誌性的帽子，鏡片後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林舟，聽說你把《雪中》的版權買了，已經拍成電視劇了？有眼光啊。」
「徐導過獎了，就是瞎折騰。」林舟笑著點頭，「以後還得請您多指點。」
趙文卓站在旁邊，穿著黑色唐裝，氣質沉穩得像塊玉。他跟林舟握了握手，聲音洪亮：「上次看了你演的《同桌的你》，不錯，比在《白髮》裡放得開多了。」
「卓哥謬讚了，」林舟有點不好意思，「那角色跟我本人像，演起來順手。」
幾個人站在原地聊了會兒，話題從《白髮魔女傳》聊到現在的電影市場，又說到林舟公司的新專案。
正聊得熱鬧，範繽繽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遞給林舟一杯：「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
「說林舟的新電影呢，」張之亮笑著說，「範爺，你也別總拍那些大女主戲，跟林舟合作一把唄？我看你們倆挺有默契的。」
範繽繽挑眉看向林舟，眼裡帶著點玩味：「我倒是想啊，就怕林總嫌我片酬高。」
「哪能啊，」林舟舉了舉杯，「能跟範爺合作，是我的榮幸。隻要有合適的劇本，隨時恭候。」
公映式正式開始，主持人在台上妙語連珠，台下的觀眾時不時發出笑聲。到了主創互動環節，林舟和範繽繽被請上台。
「林舟，跟我們說說，演卓一航這個角色，最大的挑戰是什麼？」主持人遞過話筒。
林舟接過話筒，想了想說：「最大的挑戰是哭戲。卓一航這個人，愛得隱忍，痛得深沉，眼淚不能像水似的往下掉，得往心裡流。」
「那範繽繽呢？」主持人轉向她，「演練霓裳，是不是覺得特別過癮？」
「過癮是過癮，」範繽繽笑了，「就是每天粘頭套太麻煩，早上四點就得起來，粘得頭皮都快掉了。不過看到成片裡的效果，覺得值了。」
她頓了頓，看向林舟，「說真的，林舟演的卓一航，比我想像中好。我原本以為他這麼年輕，演不出那種滄桑感，結果拍對手戲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真能讓我覺得他就是那個等了練霓裳一輩子的卓一航。」
互動環節結束，電影正式開始放映。林舟坐在座位上，看著大銀幕上那個白衣勝雪的卓一航，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那時候的他，眼神裡還帶著點青澀的執拗，演起愛恨情仇來，雖然用力，卻少了點現在的從容。
「怎麼樣？」範繽繽湊過來問，「是不是覺得當時演得太直了？」
「有點，」林舟坦誠地笑，「要是現在讓我演，肯定能更好。」
「那是自然，」範繽繽靠回椅背，「你現在是林總了，站得高了，看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了。」
林舟沒說話，隻是看著銀幕，電影放到卓一航和練霓裳在月下練劍的場景，劍光如水，衣袂翻飛，美得像幅畫。
電影散場後，慶功宴設在旁邊的酒店。包廂裡擺滿了菜，酒杯碰得叮噹響。
「林舟，我敬你一杯！」張之亮舉著酒杯，「祝你公司越辦越大，拍出更多好電影！」
「謝謝張導。」林舟舉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下去。白酒辛辣，燒得喉嚨發燙。
「林總，我也敬你一杯。」趙文卓笑著舉杯，「以後有打戲，別忘了找我。」
「一定一定。」林舟趕緊回敬。
徐克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林舟啊，我聽說你要拍《超時空同居》？科幻愛情片？這路子挺新的。」
正喝著，範繽繽端著酒杯走過來，裙子上的亮片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林總，單獨敬你一杯。」
「範爺客氣了。」林舟跟她碰了碰杯。
「說真的，」範繽繽的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亮，「一年不見，你變化真大。以前初見我還臉紅，現在跟徐克導演聊天都能對答如流了。」
「人總是要長大的嘛。」林舟笑了笑。
「長大了，樂趣也少了。」範繽繽抿了口酒，突然湊近他，聲音壓得很低，「晚上有空嗎？我家有張新換的撞球桌，打場友誼賽？」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但他現在不想了。
「不了，」林舟笑著搖頭，語氣很溫和，「晚上還有事。」
範繽繽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但很快就笑了：「行吧，今天放過你。」
慶功宴散場時，已經快十一點了。林舟拒絕了所有人的挽留，讓司機直接送他回家。
回到家，高媛媛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眼裡帶著點睡意：「回來了？兮兮剛睡著，沒吵著她吧？」
「沒，我輕手輕腳的。」林舟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把臉埋在她頸窩，聞著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累死我了，還是家裡舒服。」
「喝酒了？」高媛媛捏了捏他的臉，「一身酒氣。」
第二天早上，林舟是被兮兮的哭聲吵醒的。小傢夥大概是餓了，張著小嘴哭得滿臉通紅。他趕緊爬起來，把孩子抱起來哄：「兮兮乖，爸爸在呢，不哭不哭。」
高媛媛從廚房探出頭：「別晃，我沖了奶粉，快來拿。」
告別孩子之後，隨劇組來到魔林舟站在商場中庭的舞台側幕，聽著外麵粉絲的尖叫，手裡捏著的宣傳冊都快被汗浸濕了。
「緊張？」範繽繽走過來，手裡拿著支口紅，對著小鏡子補妝，「以前路演你可不這樣。」
「不是緊張，」林舟扯了扯襯衫領口，「是這天氣太悶，跟蒸籠似的。
「那也得打起精神來，」她合上鏡子，指尖在他胸口點了點，「等會兒上台，記得按劇組說的來眼神黏糊點，互動親密點，別跟個木頭似的。」
林舟笑了笑沒接話。昨天製片人特意找他談話，說《白髮魔女傳》定檔七夕，就得靠他和範繽繽的「CP感」拉票房，還舉了好幾個前輩靠緋聞沖票房的例子，說得唾沫橫飛。
「來了來了，該上台了。」工作人員跑過來催。
林舟深吸一口氣，跟著範繽繽走上台。掌聲和尖叫瞬間把他淹沒，他習慣性地揚起笑，對著台下揮手，餘光瞥見範繽繽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大家好，我是林舟，在《白髮魔女傳》裡飾演卓一航。」
「大家好，我是範繽繽，飾演練霓裳。」她的聲音清亮，帶著股天生的氣場，「今天跟卓一航一起來看大家，開心嗎？」
台下的粉絲齊聲喊「開心」，聲音震得林舟耳膜發顫。
互動環節，主持人丟擲的問題都帶著點刻意的暖昧。「請問兩位，拍吻戲的時候，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範繽繽笑盈盈地看向林舟：「你說呢，卓一航？」
林舟迎著她的自光，語氣半真半假：「對著練霓裳這樣的美人，說沒心動是假的。尤其是她白髮造型出場的時候，又美又颯，我當時就想，卓一航要是不等她，簡直是瞎了眼。」
台下鬨堂大笑，粉絲們喊著「在一起」。範繽繽笑得更甜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對著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接下來的幾天，路演從上海跑到廣州，又從廣州轉到武漢，每天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路演現場。林舟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重複著微笑、互動、回答問題，配合著範繽繽的每一個親昵動作。
她會在他說話時，假裝不經意地拂開他額前的碎發；會在粉絲喊「擁抱一個」時，主動往他懷裡靠。
7月30號在武漢的路演結束後，範繽繽在保姆車裡堵住他。「林舟，明天電影就上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不了，」林舟繫著安全帶，頭也沒抬，「我約了編劇改的劇本，得趕回去。」
「改劇本比我還重要？」她的聲音沉了沉，帶著點委屈，「我們多久沒單獨吃飯了？
從拍《白髮》到現在，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林舟發動車子，避開她的目光：「你想多了，就是真忙。公司一堆事，《超時空同居》下週也要開機了，實在抽不開身。」
她沒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有點冷。
7月31號，《白髮魔女傳》正式上映。林舟跟著劇組跑了最後一場路演，結束時已經快半夜了。他剛回到酒店房間，還沒來得及脫鞋，門鈴就響了。
開啟門，範繽繽站在門口，穿著件酒紅色的絲綢睡衣，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精緻的鎖骨。走廊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曲線分明的輪廓，帶著點說不出的誘惑。
「你怎麼來了？」林舟皺了皺眉，往旁邊讓了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