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什麼?
林墨對這個問題很無語,他一個毛都冇長齊就跑江湖混飯吃的小卦師,還能說什麼?
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門了,當然要真心實意的、一五一十的,將卦象顯示出來的給客戶說清楚。
比較有意思的是,高媛媛當初的卦象,不論是事業上還是感情上,都跟如今的周訓非常相似。
事業上不提,感情上也是兩坎相疊,唯一的區別是周訓的是複雜,而高媛媛的是重複。
高媛媛的卦象顯示,象徵重險,如行險而不止,則陷入迴圈。
意思是她會多次被迫介入他人感情,重複涉險,反映她在這整個感情模式中的慣性選擇,對親密關係的錯誤認知,從而導致重複相似錯誤。
破解方法,林墨當初也一併告訴她了,就是以自身與修正取代慣性選擇,便可打破迴圈,走向新生。
結果高媛媛聽完不但不給錢,還嘟嘟囔囔的罵他是騙子。
跟今天表現的又甜又嗲相比,這丫頭片子當初可是牙尖嘴利的很。
但今天一見,林墨也發現高媛媛好像把他的忠告都聽進去了,因為她臉毛未退、雙眉未開,至今還是個小姑娘……
十幾分鐘後,高媛媛換了一身黑色學生製服裙出現在林墨眼前,用滿是笑意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隨意的短髮自然垂在額頭上,不施脂粉的臉上透著些許稚氣,讓她整個人顯得安靜、內斂,有種無與倫比的清純感。
這該死的製服誘惑!
林墨暗罵了一聲,眼睛不自然地避開高媛媛的視線,扭頭看向王小帥:「導演開始吧!」
「媛媛你就保持住這個狀態。」
「所有人準備!」
「148鏡一次,開始!」
隨著打板聲響起,高媛媛站起來進入鏡頭,抿了抿唇,嘴角掛著笑意,嬌滴滴的說了一句:「我的車鏈子掉了。」
就這麼又甜又嗲的一句話,瞬間讓林墨從一個叛逆的中二,變成了一個緊張到不知所措的自卑少年。
他傻傻的「喔」了一聲,連忙支撐好自行車,蹲下身給暗戀物件掛車鏈子。
「哢!」
「你倆別動。」
王小帥說完,招呼攝影師向遠處跑去拍兩人的遠景。
留下林墨和高媛媛兩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
沉默對視片刻後,高媛媛紅唇輕咬,小聲問道:「你不是擺攤算命的嗎?為什麼演技這麼好?」
她都拍過好幾部影視劇了,也跟很多老演員合作過,當然看得出來林墨的表演自然不做作,比她自己好太多了。
林墨嘴角一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托你的福,讓本人深刻認識到,行走江湖如果冇有演技會被罵死的。」
高媛媛臉色一糗,馬上用撒嬌般的語氣開口:「人家現在知道錯了嘛!」
「嘶,好好說話!」
高媛媛吐了吐舌尖,抿嘴一笑:「其實也怪你,當初你一開口就說我是小三的命,如果我不罵你,我哥就動手了。」
林墨剛要說:你哥打不過我,對講機裡就傳來王小帥的聲音:「準備!」
兩人也馬上閉嘴,畢竟人家的膠捲都是花真金白銀買來的,不能隨意浪費!
「149鏡一次,開始!」
高媛媛背對鏡頭,靜靜地看著林墨胡亂搗鼓自行車。
她眼中的喜色,自認出林墨開始就冇落下過。
遙想兩人在斷橋初見時,她隻是好奇林墨年紀輕輕的就擺攤算命,然後自己罵他是騙子、是神棍,還說要報官……
直到她接GG、拍影視劇,才猛然醒悟林墨預言的都對上了。
再然後,麵對藤華掏的追求,在她有心打探下,發現他果然是有女朋友的。
林墨如此神預言,當真讓她驚了又驚。
再聯想到林墨說過的,隻要給他一個結果,他便知道這個結果是對是錯的囂張言論時,她喜了又喜。
但是在遍尋斷橋不見人時,她也悔了又悔。
四年了,她和哥哥嫂子每年都會在各個著名的旅遊景點去尋找林墨的蹤跡。
老天有眼,今天……
「哢!」
「放飯!」
一聽吃飯,林墨、崔林、高媛媛和跟組演們,都一窩蜂的跑到發放盒飯的地方。
都是年輕人,都是正能吃的時候,更何況拍了一上午的戲,早就餓了。
林墨拿著盒飯,拎著小板凳,隨便找了個老牆根坐下來,捲起袖子開吃。
高媛媛也不怕劇組說閒話,拿著板凳坐在林墨身邊。
「有紅燒肉耶!」
林墨嚥下嘴裡的米飯和青菜,扭頭看著身邊一臉驚喜的可愛女孩,笑了笑:「喜歡吃紅燒肉啊?」
「嗯,我爸有空就做給我吃。」高媛媛說完,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放進嘴裡,軟糯香甜的口感,美的她眼睛半眯起來。
「對了。」
林墨想起早上的事情,再次調侃起了高媛媛:「你為什麼一看到我就興奮的不得了啊?是不是因為欠我卦金導致每天做噩夢了?如果是,那你活該!」
高媛媛吃著飯,含糊不清的嬌嗔:「你才每天做噩夢呢!三十塊錢我至於嗎?」
「三十塊已經很多了。」
「我給你一百不用找了。還有,你晚上跟我走,再給你三百。」
高媛媛很大氣,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說給就給了。
當然,這也是她有錢,96年時,她人生中的第一個GG就掙了四百,所以這點小錢對現在的她來說,真就是毛毛雨。
結果,
林墨蠻笑一聲:「打發要飯的呢?本人隨行就市,如今扔銅板的費用已經漲到三千了,就這還得看人下菜。」
「……奸商!」高媛媛暗自咋舌,這錢錚的,居然比她拍GG還要輕鬆。
林墨聳了聳肩:「你就說值不值吧?」
高媛媛無話可說,值不值,她最有發言權。
如果不值,她和哥哥也不會到處找他。
這三年裡,除了到處找林墨,她還找過很多半仙、人仙、老神仙。
結果不管在道觀還是寺廟裡,都是心理諮詢和口碑營銷的專家,本質上大同小異。
可以說,那些神仙跟身邊這個小神棍相比,簡直就是騙子和真香的區別。
林墨見高媛媛不說話,用腿碰了一下她的膝蓋,先是好奇:「你還冇說找我乾什麼呢?是給家裡人算命嗎?」
緊接著又玩笑道:「看在你是老客戶的份上,哥可以破例幫你一次,當然卦金得補上。」
高媛媛小口咀嚼著米飯,大眼睛一轉,小聲反問:「你不是會算嗎?算一算我找你乾什麼。」
「算個屁,易經八卦要有某種意向或問題才能算。」
高媛媛恍然,剛想說給媽媽治病的事情,可感受著周圍時不時看過來的眾人,又怕給林墨找麻煩,就小聲嘀咕一句:「等收工了再說。你這次可不許跑,我都找你好幾年了!」
林墨好笑地瞥了她一眼:「給我拿水去!」
有求於人的高媛媛,馬上蓋上盒飯,小跑著拿水去了,順從的像個小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