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稍微冷了一瞬。
陸遠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和:
「該說的我都在帖子裡說過了。那兩篇帖子,一篇是我真實的想法,一篇是我真實的感受。我不後悔寫,也不會再解釋更多。」
他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景恬,又轉回來:
「今天咱們還是多聊聊《投名狀》吧。韓董邀請我們來,是為了看電影的,不是來開記者會的。」
工作人員適時上前,引導兩人離開採訪區。
走進放映廳的通道,周圍的嘈雜聲終於遠了一些。
景恬抿了抿嘴,手指悄悄的在他掌心勾動了幾下。這小妮子,無師自通的開始誘惑他了。
陸遠低頭看過去,隻看到了一雙狡黠明亮的眼睛。 追書神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兩人在座位上坐下。經過了幾個主創登台環節之後。燈光漸暗,大銀幕亮起。
陸遠心思並不在電影上麵。前世的時候他就看過不止一遍這部電影,所以興趣不大。
說實話,單從電影的質感層麵上。這部電影其實不算差。幾個主演的表演也是可圈可點的。
故事層麵上,戰爭,權謀,兄弟情義,**,背叛這些元素雜糅得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是你能想像這片製作費用高達三個億嗎?
07年的三個億。隻能說陳可欣當真是拿著中影的錢不當錢啊。李連傑一個人的片酬就高達一個億。後麵還有劉德華,金城武,徐靜蕾,乃至陳可辛的導演費用。
這群主創就把三個億的投資乾進去一半了。
而且就陸遠個人的感官。以07年的購買力來說,投名狀的那些場麵,1.5億也用不了。一個億絕對夠用了。
而且花一個億請李連傑演文戲......這是一個香港導演能想出來的?雖然李連傑的文戲比預料中要好。但是誰要去電影院看功夫皇帝演文戲啊?
再加上中影為此片至少花費了5000萬的宣發。總共3.5億人民幣的投入,最終內地票房隻有兩億多一點。
算上海外票房總共不到4億的票房。就算他四個億,去掉各種稅費跟院線分成之後。這片還要賠1.5到1.8個億左右。各種版權電視轉播權勉強回一波血。
最終的落點仍舊是至少賠一個億的人民幣。07年的一個億。給陸遠的話能拍多少部初戀?
電影是一種昂貴的商品。既然是商品就得符合市場。也就是賣出去,然後賺取利潤。而為了利潤,就必然要從原材料,進貨渠道,乃至銷售渠道各方麵想辦法開源節流,如此才能將利潤最大化。
然而從這部電影中,陸遠沒看到開源節流,冤大頭倒是看到了。
再然後就是劇情了。
電影將故事背景從清末移至太平天國時期。
李連傑飾演的龐青雲是一名清朝軍官,兵敗後瀕死,被劉德華飾演的趙二虎救下。
趙二虎是個土匪頭子,重情重義,帶領一幫兄弟靠劫掠為生。
金城武飾演的薑午陽是趙二虎的結拜兄弟,年輕熱血,崇拜趙二虎,也敬佩龐青雲。
三人因緣際會結為兄弟,立下「投名狀」——「生不同生,死必同死」。他們投靠清軍,攻打太平軍佔領的蘇州、南京,一路高歌猛進,立下赫赫戰功。龐青雲因此被朝廷重用,官至江蘇巡撫。
故事一直到這裡是一處典型的小人物崛起的套路。隻可惜不管是畫麵還是配樂都並不怎麼爽。或許是整部影片的主題就不允許爽吧。
但在權力和**麵前,三兄弟情義開始變質。龐青雲為了政治前途,又或者為了嫂子,設計殺死趙二虎。薑午陽得知後,按照「投名狀」的誓言,刺殺龐青雲為二哥報仇。
而故事的結局則是三兄弟始終都在朝廷的掌控中,最終全部死於這場權力遊戲。朝廷輕而易舉的除掉了三人,並接管了三人的部曲。
整個故事就......很難評。你說不好看嗎?其實還行,戰爭場麵,兄弟情義,陰謀,**,背叛全都有。
你說好看吧。它三個主角全都掛了,誰看誰心塞。到電影院看這東西,也是有點不值得。
它具備一部大賣電影的潛質,也具備撲街電影的因素。整體上就是給人一種很難評的感覺。覺得還行,但是有某些地方不對勁,然而大部分觀眾也說不上究竟哪裡不對勁來。
陸遠前世的時候,就看過不少這部電影的解析。解說的都很細緻了。但是幾乎所有的解說都忽略了一個很細微的隱藏細節。
這部電影中,有占比不少的權謀的戲份。這部分陳可辛做的比較聰明。他知道自己不擅長這個。
所以將朝堂的官方力量簡化為了朝堂三巨頭,也就是電影中出現的三個身穿官服的老頭。
並在電影中通過各種細節暗示,三兄弟始終都在朝廷的掌控中。最終也是他們操縱三兄弟決裂,進而讓朝廷坐收漁翁之利的。
整個故事中,朝廷老謀深算,掌控著全域性。
但是真實的歷史是怎麼樣的呢?
因為某些不可言說的原因。華夏的正史隻到《明史》。所以清朝的很多史料並不完整,需要自己拚湊。
在歷史上,刺馬案是怎樣的呢?
1870年7月26日上午,新任兩江總督馬新貽,在校場檢閱射箭訓練結束後,步行回官署。在途中,突然有一人高喊「大帥伸冤」,一邊喊著一邊衝到馬新貽麵前。此人名為張汶祥。
實際上從這裡就開始不對勁了。作為兩江總督,馬新貽身邊自然是有護衛的。但是張汶祥竟然可以衝到他身邊,這本身就極為不合理。他身邊的侍衛似乎根本沒有阻攔。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下一秒張汶祥就從靴筒裡抽出一把短刀,一刀刺入馬新貽左肋。
殺手用的是短刀,說明已經貼身了,更加驗證了之前的侍衛問題。馬新貽當場倒地,次日身亡。
張汶祥行刺後,既不逃跑,也不反抗,站在原地束手就擒,口中大喊:
「刺客是我!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然後被捕。
接下來的審訊,使得整個案件,成了清朝歷史上最撲朔迷離的案件之一。
案件發生之後,慈禧太後對此案極為重視,先後派漕運總督張之萬、刑部尚書鄭敦謹等大員赴南京覆審。
但審來審去,張汶祥始終不改口,關鍵是派去的官員們也不敢往深處審。野史中,那些欽差大臣甚至不敢給刺客用刑。
原因很簡單,這個案子從來就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是所有的當事人都心知肚明。隻是都不敢點破。